第106章 大婚
五人逛了一上午,大包小包買了許多東西,才心滿意足的打道回府。
喬南梔讓府中下人都回避,然後帶著幾人進了後院。
午時一到,一輛嶄新的閃著金光的中巴車憑空出現在眼前,喬南梔震驚的瞪大雙眼。
喬南梔跟眾人揮手告別:“各位哥哥姐姐,我們有緣再見。”
臨走時方悅彤把她的導遊證扔給了喬南梔:“留個紀念。”
下一秒,中巴車憑空消失,只留下一地書籍、種子和好多零食!
喬南梔叫來小桃幫她整理,其他人都沒有驚動,這是她的小秘密。
“小姐,那些人都走了?”
“嗯,都走了!”
小桃隱約猜到一些什麼,但卻什麼都沒說。
這種神神秘秘的事兒,最好爛在肚子裡,知道的人太多對小姐不好。
回頭也要敲打吉祥一番,讓她學會閉嘴,一切對小姐有威脅的人她都要防著。
*
天光未亮,喬家後院已經是燈火通明。
喬南梔端坐在銅鏡前,鏡中映出一張絕美的人影,眉如遠山含黛,膚如凝脂生光,美麗不可方物。
身後站著趙王妃,她是特意趕回來給喬南梔撐場子的。
同時她也是人們口中的全福人,父母健在,夫妻和睦、兒女雙全的長輩。
趙王妃手持篦梳,一下一下從發頂至腰間,口中念著吉祥話:“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
喬南梔抬眸看著鏡中的自己,鳳冠霞帔,大紅嫁衣上金線繡出的鳳凰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蕭長寧和小桃在一旁不停的誇讚好看,誇得她臉上泛起羞澀的紅。
對這一天她是有期待也有緊張的!
“梔梔,你簡直太美了,肯定能把裴時衍給迷死!”
趙王妃瞪了女兒一樣:“怎麼說話呢,不知羞。”
長寧郡主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窗外突然傳來鞭炮聲生,噼裡啪啦熱鬧了起來。
小桃興奮的跑出去張望,又滿臉喜色的跑回來:“來了來了,姑爺的儀仗已經到巷口了。”
“小姐快些準備!”
裴時衍騎在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上,馬匹胸前還掛著大紅花,看著就喜慶。
男子一身大紅喜袍,金冠束髮、腰間繫著白玉帶,襯得她越發面如玉冠、矜貴無雙。
今日的他春風得意,意氣風發,痴戀許多年,今日終於要把心愛的姑娘娶回家了。
旁邊的墨風和墨影簡直眉眼看:“主子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兒了。”
“主子今日可真騷包!”
“從昨晚到現在一直呲著大牙嘎嘎樂,娶媳婦就這麼高興嗎?”
墨影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高興!”
“你高興個球,你有媳婦嗎你就高興!”
“有了!”
墨風瞪大雙眼:“啥時候的事兒?”
墨影給他一個眼神兒自己體會,墨風四十五度默默望天,合著就他一個單身狗了。
與此同時另一隻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的迎面走來,是沈溪遠。
兩個男人擦肩而過,對視的那一眼似有寒芒閃過。
裴時衍挑眉一笑,那眼神既不屑又譏諷。
沈溪遠臉色陰沉,這樣的局面明明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但真到了這一天他又是如此的不甘心。
不過,裴時衍也得意不了多久,只要梔梔的心在他這裡,他就永遠是勝利的一方。
兩支隊伍逐漸拉開距離,裴時衍的迎親隊伍進了西柳巷,嗩吶聲聲穿雲石裂開,鑼鼓喧天震的屋簷上灰瓦都在輕輕顫抖。
“請新娘上花轎!”
門外傳來喜婆高亢喜慶的喊聲,趙王妃忙要幫喬南梔蓋蓋頭。
“等等!”
少女回頭望去,在眾多人影中尋找母親的身影,她看到母親在偷偷的抹眼淚。
看到劉氏紅紅的眼圈,喬南梔鼻頭一酸,突然衝著她跑了過去。
劉氏看到她的舉動連忙擺手:“別過來,別過來。”
婦人厲聲呵斥,喬南梔卻依舊跑上前,一把抱住她。
劉氏頓時哭的泣不成聲,她抱著女兒,忍不住責怪道:“你這孩子怎得如此不聽話。”
“今日是大婚的日子,不應該靠近母親這不祥之人。”
“這對你不吉利!”
今日送親本應該劉氏給女兒梳頭,但她爹孃不在見了,兒子也死了,自己還被休,她怕女兒沾上自己的晦氣,因此連女兒的閨房都不敢進,只敢站在門外遠遠的看著。
喬南梔緊緊抱著母親,滿臉的不捨和自責,前世她嫁給沈溪遠時就是這樣,母親遠遠的站在一旁不敢送她出嫁。
即便如此,沈家還是不高興,說母親是不祥之人就該躲得遠遠的,不要被任何人看見,免得晦氣。
她前世也信了這些鬼話,出嫁時都不曾回頭看一眼,生怕自己也婚姻不幸。
但事實證明,眼瞎找的男人不行,讓若少全福人來送嫁都不頂用。
“娘,你才不是不祥之人,你是生我養我的母親,三生有幸能做你的女兒,你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貴人!”
“以後不要再說自己不詳這些胡話!”
劉氏聽著女兒的話,更是哭的泣不成聲。
旁邊趙王妃和一種婦人也都感動的紅了眼眶,還是生女兒好,女兒會疼人。
“快別哭了,妝都哭花了。”
劉氏趕忙擦了眼淚:“娘聽你的,不亂說話了。”
門外,裴時衍已經被眾人簇擁著來到門前叫門,在做了幾首催妝詩後終於抱得美人歸。
他伸手拉著喬南梔白嫩嫩的小手,少女嬌羞的本能想躲,被他一把緊緊握住。
男人低頭,隔著紅蓋頭,聲音慵懶又寵溺:“現在想躲,來不及了!”
下一秒,男人直接彎腰一個公主抱將少女抱在懷中,惹得少女嬌嗔出聲。
這不合規矩,正常應該是男人揹著她走到門口,然後將她送進花轎。
但此時此刻,他的規矩就是規矩,沒人敢說什麼!
喬南梔嬌羞的抱著男人的脖子,只覺得一顆心怦怦亂跳,又激動又甜蜜,還有一點點羞澀,幸好有蓋頭蓋著,不然真的羞死人了。
從喬家出來,嗩吶聲再次響起,喬家的嫁妝隊伍也隨即跟上,一抬又一抬,朱漆描金的槓箱連綿不絕、箱上繫著大紅綢花,在晨光中灼灼奪目。
前頭已經到了國公府,後頭還未出喬家門,真真是十里紅妝,一眼望不到頭兒。
看的百姓們歎為觀止,公主出嫁也不過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