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裴時衍,我討厭你
她淚流滿面,聲音顫抖哽咽:“你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我,你若有心調查,就該知道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日的事雲錦坊的陳掌櫃一直都在,他親眼在旁邊看著,我們總不能當著他的面做苟且之事。”
“你根本就沒有去調查,便認定我跟沈溪遠糾纏不清,認定我對你別有用心……”
“你說你在意我,卻依舊無視我的痛苦……”
她把心中所有委屈都發洩了出來,哭的像個被人拋棄的孩子。
男人站在原地,脊背僵硬著,沉默許久才轉過身。
他的目光落在喬南梔腰間的玉佩上,修長手指勾起那枚玉佩,她竟緊張的伸手去搶,卻被他躲開了。
裴時衍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指腹摩挲著上面雕工粗糙的紋路,嘴角勾起有一抹危險的笑:“這塊玉……可真醜!”
話音未落,他輕輕一拽,玉佩落入掌心,隨即在他手中化成粉劑,細碎的玉屑從他掌心簌簌落下,隨風飄散。
“不要!!”她五指張開,拼命去抓,卻只抓到一縷空氣。
喬南梔呆愣許久,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表情呆滯的彷彿沒有靈魂的木偶。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讓她來不及阻止,也來不及反應!
她猛地抬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憤怒,她生氣的推了他一把:“你幹什麼,你拿玉佩撒什麼氣?”
裴時衍一時不防,被她推的一個趔趄,腳下被什麼絆住,整個人向後仰去。
男人悶哼一聲,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刺穿夏季薄薄的布料,穿過皮肉、抵在肩胛骨之間。
裴時衍疼的皺眉,他沒出聲,只是冷笑出聲。
一個物件兒而已,她便這般反應激烈,若真讓她舍了那人,豈不是要了她的命!
那塊醜不拉幾的墨玉整日掛在她腰間,他每次看了都心煩,提醒著她的別有用心。
他剛剛是真的想,如果她能放棄那塊玉,他便說服自己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他為何沒有去調查真相,就是怕自取其辱,可今日她一哭他便心軟了。
終究還是……自取其辱了!
沉浸在憤怒和悲傷中的喬南梔並未發現他受傷了,而是蹲在地上找著什麼,哪怕能找回一些碎屑也好,可卻連一粒芝麻大小的碎玉都找不到了。
她眼眶通紅,眼淚大顆大顆落下,發洩似得用手去挖地面,長長的指甲被挖斷,其中一個還滲出血來,可她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得依舊徒手挖土。
裴時衍看著她近乎自虐的樣子,心中冷笑,這才是真正的她。
“就這麼愛?”
喬南梔猛地回頭,怒瞪著他,憤怒的變了強調:“你為什麼要毀了它?”
“你知不知道,這塊玉對我有多重要?”
裴時衍半倚在牆邊,後背的傷口還在流血,鮮血洇溼了緋紅色的官袍並不明顯,他看著她崩潰憤怒的樣子,無所謂的一笑:“現在知道了,又如何呢?”
她不知道他受傷了,她甚至沒看他一眼,她眼中只有那些碎屑。
女人看著他不屑的笑容,突然抓起一把泥土,土裡混著墨色玉屑,狠狠砸了過去。
“你毀了我全部希望!”她憤怒的盯著他,近乎嘶吼、淚流滿面。
男人勾唇一笑,修長的手指蹭掉臉上的泥點,依舊是那副你奈我何的欠揍表情:“所以呢,你想怎樣?”
“殺了我,洩憤,嗯?”
喬南梔被他這副欠揍的表情激怒了,她氣的渾身顫抖,拳頭握了又松,鬆了又握,最後只喊出一句:“裴時衍,我討厭你!”
他靠牆坐著,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後背的傷口疼的他眼前發黑……
討厭他?
討厭……就對了!
這才是他們之間真正的關係!
“主子,您受傷了!”
裴時衍瞥了墨風一眼,那雙黑沉沉的眸子沒有一絲人類情感,看他的眼神猶如看待一個死物,嚇得墨風頭皮發麻,下意識的退後兩步。
再說喬南梔那邊,氣沖沖的跑出國公府直接去了威遠侯府。
她要找到沈溪遠,那塊玉是他送給她,她必須儘快再要一塊一模一樣的掛在身上。
她就怕那塊玉是世間獨有的,連沈溪遠也找不到第二塊!
“啟稟夫人,喬姑娘在府門外求見。”
母女倆對視一眼,沈氏開口:“晾她一會兒。”
“是。”
管家出去後,沈溪淼嘲諷一笑:“娘,這下您總放心了吧,她根本離不開哥哥,我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子。”
沈氏優雅的抿了一口茶,之前她的確有些擔心做妾的事會讓喬南梔跟兒子離了心。
畢竟喬南梔捅出天大的簍子,害的淼淼坐牢,也害的侯府成笑話,這麼多天過去了都不肯上門賠罪。
這讓她心中多少有些不安,萬一喬南梔真的跟兒子離了心,即便她嫁進門做妾,也不會好好過日子的。
其實,她也不是怕喬南梔不安心過日子,她是怕喬南梔從此不再拿錢養著侯府。
不養家不知柴米貴,兒女不知侯府是空殼子,她心裡可是一清二楚。
這些年若沒有喬南梔的補貼,侯府的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
只靠兒子那點微薄的俸祿,連一樣像樣的衣裳首飾都買不起。
更何況老二還染上了賭博的壞習慣。
所以這兩年她雖然敲打喬南梔但也是一個棒子一個甜棗的吊著,不敢真的將人得罪死。
好在兒子聰明,求了一道賜婚聖旨。
但一個女人若真的傷透了心,可是什麼事都乾的出來,聖旨又如何,能命死人活過來嗎,能命女子交出嫁妝嗎?
好在她今日來了,沈氏終於鬆了一口氣。
沈氏拍了拍女兒的手:“記住娘教你的,打一個棒子給一個甜棗,不要把人逼急了。”
“畢竟,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到了山莊不可任性,別看咱是侯府,那些真正的貴人咱一個也得罪不起。”
沈溪淼聽得有些不耐煩:“娘,知道了,你都說多少遍了。”
“她八成是來送衣裳的,哥哥說了讓她給我做幾身漂亮衣裳,快讓她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