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確定你是裴首輔的未婚妻?
“你可想好了,等官差來了,得知你主動將綢緞賣給賤籍,怕是要封了你的店鋪徹查此事。”
這話已經威脅的很明顯了,選第一種最簡單,選第二種有店鋪查封的風險。
他就是個做生意的,萬一店被查封了,哭都沒地方哭。
雖然他也覺得黃衣女子太惡毒了,光天化日之下扒人家女子的衣裳,等於要了這女子的命,可誰讓她得罪了權貴。
而自己也只是個無權無勢的商賈,他也不敢得罪權貴!
掌櫃的猶豫幾秒後還是決定得罪賤籍,息事寧人。
“來人,脫了她的衣裳將人趕出去,別耽誤店裡做生意。”
幾個夥計和丫鬟面面相覷,全都是一臉尷尬,他們向來是笑臉迎客,這還是第一次遇到強行扒客人衣裳的事兒,實在是不知道怎麼下手。
“還愣著作甚,工錢不想要了?”
聽到工錢,幾人再也不敢耽擱,一起上前去。
“滾開,誰敢碰我。”
“掌櫃的,我爹是定遠侯,我大哥是徵西大將軍,我是一品樓的東家,我未婚夫是當朝一品首輔,你確定要為了幾個芝麻小官之女得罪我嗎?”
掌櫃的聽到她自報家門以及這一連串牛逼轟轟的身份,頓時被嚇懵了。
這些身份單拎出來一個他都得罪不起,更別說這些全部加起來了。
喬南薇見掌櫃的被唬住了,微微蹙眉,但也不好站出來當壞人。
到是旁邊幾個狗腿子被她聽那句‘芝麻小官’給激怒了。
這賤人竟敢當眾羞辱她們,她都已經是賤籍了,憑什麼還如此高傲?
只聽黃衣女子譏諷的笑了起來:“掌櫃的,你可別被這賤人給唬住了,她若真有如此高貴的身份,我們又豈敢在她面前放肆?”
“她的確是定遠侯之女,但她娘被休,她也被趕出家門,侯府根本就不認她這個女兒。”
“真正的侯府嫡女是我旁邊的喬小姐,她才是侯爺手中的掌上明珠。”
“至於徵西大將軍,他不是已經死了嗎,一個死人還想嚇唬誰?”
旁邊的小姐妹們笑著附和:“是啊,人都死了還指望他從棺材裡跳出來給你撐腰呢?”
“至於一品樓的東家,你說是就是啊,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只要臉皮夠厚,我還說自己是公主呢。”
眾人鬨堂大笑,就連喬南薇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姐姐,你就算撒謊也要編個像樣的身份,當朝一品首輔的未婚妻?”
“當朝一品首輔不是裴首輔嗎,你確定你是裴首輔的未婚妻?”
此話一出滿室皆驚,裴首輔不是好男風嗎,人家連郡主都不娶,會娶她一個賤籍?
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黃衣女子用帕子捂了捂嘴,輕笑出聲:“還真是臉皮夠厚,什麼話都敢說呢。”
掌櫃的也反應過來,只想快些處理此事,不想繼續擴大影響,萬一被對面的錦繡閣在此事上做文章,事情麻煩的很。
“還愣著作甚,快把人趕出去。”
幾個夥計和丫鬟一擁而上,兩個夥計去抓她的胳膊,兩個丫鬟去脫她的衣裳。
喬南梔嚇得臉色鉅變拼命掙扎,她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喬南薇你敢動我,想好怎麼跟沈溪遠交代了嗎?”
“即便我被趕出家門也是爹爹的女兒,祖母最是在意臉面,你確定要將此事鬧大嗎?”
“定遠侯的親生女兒被人當街扒光了,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你覺得祖母會放過你?”
“你娘是外室女扶正,身份本就不光彩,若是讓人知道她教出如此惡毒的女兒,她還能繼續裝的賢惠大度嗎?”
原本,喬南薇聽到前面幾句話已經動搖了,她的確想教訓喬南薇,但卻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但她卻沒想到喬南梔竟敢當眾扯開遮羞布,把她娘是低賤的外室女的身份當眾說出,那就別怪她不留情面了。
即便不扒了她的衣裳也要嚇唬嚇唬她。
“喬南梔你身為賤籍卻身穿綢緞這本就是不尊律法,是掌櫃的不願報官,這幹我何事?”
“喬小姐,不必跟她廢話,是她不尊律法在先,跟咱們可沒關係。”
“你們還不快將人趕出去,別耽誤我們買布料。”
刺啦一聲,在幾個丫鬟的拉扯下,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尤為明顯,只見喬南梔的衣領被撕開衣角,露出雪白的香肩膀和月白色的真絲肚兜一角。
喬南梔嚇得尖叫一聲,拼命的把面前兩人推開,死死攥緊衣領,另一手拔下頭上的簪子抵在脖頸間。
“掌櫃的,不管你信不信,我若死了你全家賠命。”
掌櫃的臉色慘白,伸出手讓她冷靜,他可不想在自己店裡鬧出人命。
事情鬧大了,這些官家小姐拍拍屁股走了,他豈不是成了替罪羊。
“幾位小姐您看這事鬧的,要不就算了吧。”
“我派人跟她一起回去拿銀子,讓她換上自己的衣裳,再陪我一件衣裳錢,您看如何?”
還不等喬南薇開口,黃衣女子又開口了:“喬南梔你可真是大膽,裡面竟然也穿著真絲,還不一併脫了去。”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覺得太過分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又何必如此羞辱?
若連裡面的肚兜也脫了,那豈不是全身赤裸了?
哪個女子能受得了如此羞辱,這不是要人命嗎?
就連喬南薇也不贊同,倒不是她多心善,而是她的確害怕影響到侯府的名聲,而且她也不好跟沈溪遠交代。
明明可以利用沈溪淼除掉喬南梔,為何要讓自己擔上惡毒的罵名。
“夠了!讓她走!”
喬南梔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慌不擇路的撞進一個人懷裡。
緋紅的官袍,滾燙的胸膛。
熟悉的味道和溫度讓她猛的抬頭,看清來人容貌時,一瞬間,所有委屈都湧了上來,她揪住他的衣襟,身體顫抖的幾乎站不住,淚珠撲簌簌的往下落,像個在外被人欺負終於找到父母撐腰的孩子。
他眸光一沉,收緊手臂將人護在懷中,溫熱乾燥的大手輕輕撫過她顫抖的後背。
“乖乖,不哭!”聲音沉底,帶著濃濃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