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親自煮粥
再後來沈溪遠為了拉攏朝中官員,常常請人到家中吃飯,侯府的飯菜是出了名的好吃,那些官員甚至還不客氣的點起了菜。
她也因此常常忙的腳不沾地,只為了能成為他的賢內助。
可換來的結果卻是……
小桃見她發呆,再次說道:“小姐想吃什麼,奴婢來做吧?”
喬南梔搖頭,給裴時衍煲的湯她不想假手於人,畢竟他是為了她受的傷。
“你出去吧,我自己來。”
晨光熹微,喬南梔蹲在灶前,青衫袖口高高挽起。灶膛裡的木柴燒得噼啪做響,映得臉頰紅潤如玉。
砂鍋中的米粒紅豆紅棗等食材在沸水裡翻滾,漸漸綻開成花。
她用木勺不停攪動,生怕糊了鍋底,很快,粥香瀰漫整個廚房,她盛出一碗裝在食盒內。
很快兩道小菜也炒好了,一併裝在食盒內。
喬南梔看了看天色,應該能趕得上他上早朝的時辰。
“小桃,馬車備好了嗎?”
“已經在門口了。”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出現一個戴著斗笠的身影,她一眼便認出是沈溪遠。
沈溪遠看著她手中的食盒以及周圍瀰漫的粥香,他太熟悉這個味道了。
前世他受傷時,她都會整晚整晚的不睡覺給他準備補血的膳食。
只不過今日他沒有感動,只有滿腔怒火,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哼!你還有心情煮粥,你知不知道淼淼還在獄中受苦?”
他說著竟要伸手打翻她手中的食盒,幸好喬南梔躲閃及時,預判了他的下頭行為。
這下沈溪遠更氣了,厲聲呵斥:“給我!這粥本就是煮給我的,我要喝就喝,要倒就倒。”
“你不會天真的以為,你闖出如此大禍,一碗粥就能息事寧人?”
他就是要當著她的面把她辛苦一夜煮的粥給倒了,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後不敢再任性妄為。
喬南梔直接把食盒遞給小桃,示意她先上馬車,不冷不淡的開口:“這粥不是煮給你的。”
沈溪遠彷彿聽到太大的笑話一般,嗤笑出聲:“不是給我還能給誰?”
還不等喬南梔開口,他便打斷了她的話:“快拿十萬兩出來,淼淼在獄中擔驚受怕一整夜,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還有那些受了連累的小姐們,這些都需要銀錢打點。
沈溪遠眉頭緊皺,看她的眼神愈發不滿:“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若不是我攔著我娘不會放過你。”
“下不為例,你好好反省自己的錯誤,若再這般任性,連我也會對你失望。”
“你去各家認錯後,再去母親跟前認錯,這次她要打要罰你都忍著,不讓她消了氣,你以後的日子怕是難過了,畢竟我不能時時刻刻護著你。”
“還有小妹肯定對你也有怨氣,她若刁難你,你也得受著哄著,你若不讓她痛快,母親就會讓你不痛快。”
“梔梔,你年齡已經不小了,不要讓我總是操心你的事,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能事事都替你考慮。”
“你若再這般任性,吃虧的終究是你自己。”
沈溪遠嘆了一口氣,他對她真是操碎了心,可惜她沒有重生不懂他的語重心長!
喬南梔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話實在心煩,忍不住諷刺道:“沈溪遠,你跟你妹妹又有什麼區別?”
“什麼?”
“你不覺得你很無恥嗎,一邊花著我的銀子,一邊又不斷的羞辱我,還真是倒反天罡呢!”
“既然侯府離開我窮的都要吃不上飯了,那我便是侯府的衣食父母,你若想讓我繼續養著侯府也不是不行,跪下來求我呀。”
“畢竟,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扔到水裡還能聽個響,扔到侯府卻只能得到羞辱,難道在你心裡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喜歡受辱,喜歡找虐?”
“沈溪遠別把人都當成傻子,你……才是那個小丑!”
沈溪遠聽著喬南梔毫不留情的羞辱他,氣的額頭青筋暴起,忍不住怒吼出聲:“喬南梔,說氣話也要知道分寸。”
“可別因為一時任性說出什麼讓自己後悔終生的話。”
“你別忘了你是我妾,你終究是要在我手底下討生活的,得罪我對你沒有好處。”
“還有……不要再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堂堂侯府還不至於靠一個女人養著。”
“哼!”
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侯府自父親去世就沒落了,這些年沒少用她的銀錢,但那都是她自願的,且他身為男人的尊嚴也不允許他承認自己是個軟飯男。
這一世他不用她的銀子也能過的很好,看她以後還敢不敢用銀子羞辱他。
他不可能白白重生一會兒,朝堂的局勢他知道,賺錢的手段他同樣知道。
喬南梔才不管他氣不氣,立刻催促車伕往去國公府。
馬車到國公府門口時,晨霧還未散盡,喬南梔跳下馬車問道:“勞煩問一句,裴大人去上早朝了嗎?”
她問的人正是暗一,暗一毫不猶豫的回答她:“大人還未曾出門。”
“那我可以進去嗎?”
暗一想了想,面前這位可是主子的心尖尖,自然沒有阻攔的道理,遂點頭應允。
喬南梔面色一喜,提著溫熱的食盒就往紫竹林走去,剛好遇到要出門的裴時衍,她連忙快步跟上,輕聲喚著裴哥哥,語氣滿是歉意。
“裴哥哥,我給你煮了五紅湯,還有兩道補血小菜,你要不要嚐嚐?”
“昨晚……你受傷了吧?”
“傷口包紮了嗎,我看下傷的嚴重嗎?”她說著便要去拉他的手,被他抬手躲開了。
裴時衍面色冷沉,眉頭微蹙,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她。
男人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腳步未停,徑直朝著紫竹林外走去。
喬南梔僵在原地,落空的手緩緩放下,另一隻手緊緊攥著食盒,聲音輕若蚊蠅:“你別生氣了,我跟他不可能的,我接近你也不是聽他的吩咐,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
裴時衍恍若未聞,腳步矜貴一步也不曾停下只留下一道冷硬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
喬南梔呆呆的站在原地,捧著微涼的食盒,滿心委屈與失落,看著他遠去的方向久久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