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對抗禮法
喬南梔又狠狠抽了幾鞭子,實在沒力氣了才停手,然後又在沈溪遠臉上寫上‘烏龜王八’幾個字。
“好了,大功告成。”
她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卻不知她今晚的行為落在裴時衍和墨風墨影眼中卻是另一層意思。
“能不能把他弄醒,醒來才能感受到疼痛。”
“他一直這樣睡著,好像我白打了一樣。”
裴時衍點點頭,環上女子的纖腰:“先離開,剩下的交給墨風。”
“……”
門外的墨風認命的進去收拾爛攤子,幾拳頭下去床上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起初只是痛苦的悶哼聲,後來變成慘嚎聲……
“啊……啊……”
“誰!誰敢偷襲本侯?”
碰!
房門從內開啟,沈溪遠跌跌撞撞的衝出房間,手裡還拿著一把長劍,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護衛。
“來人!來人!”
看著倒地不起的護衛沈溪遠醉意全消,臉色變得極其嚴肅,握緊手中的長劍,更加警惕的看著四周。
很快,院外傳來腳步聲,沈溪澈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慌亂:“哥,你終於醒了。”
“快跟我去前院,娘快被那群老不死的逼死了。”
沈溪遠看到弟弟的身影莫名鬆了一口氣,剛剛……他以為侯府又被屠殺滿門了。
前世,喬南梔死後他渾渾噩噩的幾乎癲狂,後來自己被人打暈喬南梔的屍體被人搶走。
等他醒來時,就像今天一樣侍衛躺在門口,他每走一步看到的全都是屍體。
最後他被埋伏在四周的殺手,萬箭穿心,直到死他都不知道滅他滿門的仇人到底是誰。
“哥,快走呀。”
沈溪遠反應過來,緊張的詢問:“出了何事?”
“娘……娘她,她跟管家當街做那種事,被全城人圍觀了……族長說娘不守婦道,要處死娘。”
起初,沈溪遠沒明白弟弟口中的當街做那種事是做什麼事?
但當他聽到不守婦道,家法處置幾個詞時,頓時全明白了。
前世,梔梔就是死在了禮法之下!
“走!過去看看。”
“你細細說來。”
沈溪遠走近些,沈溪澈看到他臉上的字,忍不住驚撥出聲:“哥,你的臉?”
接著他又驚呼:“哥,你受傷了?”
沈溪遠忍著劇痛,目光陰沉嗜血,他定會查出偷襲之人。
“先去救娘。”
沈溪澈又看了一眼他的臉,張張嘴,終究是沒再說什麼。
先救娘要緊!
去前院的路上,沈溪澈也說了沈溪淼欠款被抓的事,還說了十萬兩賞銀被搶走,丫鬟小雙失蹤,以及各家一起逼侯府還錢的事兒。
沈溪遠沒想到他只是醉了一晚上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住手!”
兄弟兩人剛走到前廳,便看到族中人正要強行給母親灌藥的粗暴行為。
這讓他想起前世,就是族長在鞭子上做了手腳,梔梔才中毒身亡的。
碰!
沈溪遠雙眼猩紅,神情癲狂,一拳將族長打飛出去,族長重重落地,猛地吐出一口血。
“噗……逆子爾敢!”
族長趴在地上不停咳血,其他族老們則是怒目圓睜,指責說教。
“你……你個大逆不道的東西,你眼中還有沒有尊卑,有沒有孝道,你連族長都敢打?”
沈溪遠面色陰沉冷峻,語氣低沉冰冷:“誰敢動我娘,我就殺了誰,這就是孝道!”
“族長年紀大了,該換人了!”
“你……你個孽障……”族長氣的渾身哆嗦。
其他人則是鎮定了下來,族長該換人了?
那自己豈不是有機會了?
沈溪遠直接無視族長的謾罵走動其中一箇中年男人面前,語氣冰冷的詢問:“族叔,若您為族長,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被沈溪遠稱為族叔的人是族長的庶弟,比族長能力強但卻因為出身不高一直被族長壓一頭。
“咳咳……這件事明顯有人針對侯府,沈氏也是遭人算計,她本就是受害者,怎可不分青紅皂白的動用家法?”
“即便身為族長也不可這般妄斷是非,草菅人命,否則怎可服人?”
“若我是族長,自然是先把沈氏關起來,等事情徹查清楚後再做決定。”
“如果沈氏是遭人算計,那便無罪,我們要做的不是殺了沈氏,而是想辦法平息外界的謠言。”
“如果沈氏當真不守婦道,那便……動用家法,以儆效尤!”
沈溪遠聽到滿意的答應,不慌不忙的從袖口掏出一個賬本:“諸位族老請過目。”
“這些是族長利用權勢,兼併土地、貪汙受賄的證據。”
“這種人簡直就是我族的毒瘤,沒資格當沈氏一族的族長!”
他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收集族長的罪證,將把柄拿在自己手中,一是為了給喬南梔報仇,二是防止前世的悲劇再次發生。
這一世他要換一個聽話的族長,哪怕是條狗,只要聽他的話,他都會把那條狗推到族長的位置上去。
沒想到這證據今晚就用上了。
沈家族老們看著族長以借貸的方式兼併族人上萬畝田地,又利用職務之便貪汙了幾萬兩銀子,全都震驚的合不攏嘴。
“這……這這這……”
“難怪我們沈家村越來越窮,土地越來越少,賣兒賣女的越來越多……”
“原來……原來都是你這老匹夫在中間搗鬼……你知不知你害死了多少人?”
其中一個穿著補丁長衫的族老看著手中的罪證,哭的泣不成聲。
他是沈家村的里正,屬於沈家最窮的一個旁支,這些年天災人禍不斷,幸好有同宗同族的族長願意借貸給他們米糧。
他原以為族長是大善人,卻不想借了一斗米一兩銀後竟怎麼也還不清了,最終只能把田地抵給族長,成為佃戶。
“此等罪人不配當我們的族長!”
族老們義憤填膺,情緒激動。
最終在沈溪遠的推動下,那個庶出的族叔成了新一任的族長,並且對眾族老們示好,等他理清賬目後,會把原族長貪汙的錢財和田地公平公正的分給各地旁支。
“來人,請各位族老去客房休息。”
人都走了後,沈氏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撲到大兒子懷中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