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真的很護短
沈氏和管家反應過來,連滾帶爬的上了馬車,急忙逃離人群,也顧不上救人了。
這訊息和各家小姐欠款被抓的訊息一同傳進各位官員府邸。
“老爺,快去救文靜呀,她可不能坐牢,否則她的一輩子就毀了,那牢裡什麼三教九流都有……”
“老爺,威遠侯府是不是得罪人了,如此緊要關頭沈夫人不可能做出那種荒唐之事。”
“她定是被人算計了,如今她已自顧不暇,哪裡還能顧得上畫舫的事兒,不如咱們去各家商量一下互相湊一湊,先把人救出來再說。”
陳太醫搖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夫人,連你都能看得出威遠侯府得罪人了,老夫又怎會看不出??”
“哎!文靜她沒救了,夫人就當沒這個女兒吧。”
程夫人嚇得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後退兩步,身形踉蹌的險些站不穩:“怎會如此?”
“威遠侯府得罪了人,為何要牽連我家文靜,她是無辜的,她不過是跟小姐妹們一起出去遊個湖,怎麼就沒救了?”
“即便真的欠錢不還也罪不至死吧?”
“更何況我們家又不是沒錢,就算十萬兩也拿得起。”
陳太醫聽到這句嚇得急忙去捂她的嘴巴,神情嚴肅無比:“夫人慎言!”
“你想害的咱家被抄家滅族不成?”
“今日的事情鬧大了,一晚上花了十萬兩,全城百姓都盯著呢,你現在過去送銀子,是生怕別人不會把貪官的帽子扣到老夫頭上嗎?”
“這件事明日就會傳到皇上耳朵裡,老夫一年的俸祿有多少皇上心裡最清楚,倒時候我該怎麼解釋這十萬兩的來源??”
“所以,這十萬兩隻能是威遠侯府花的,這個罪人也只能為由威遠侯府來當。”
“不僅文靜沒救了,今晚遊湖的十幾姑娘全完了,即便再得寵,也沒人敢去救,只能逼著威遠侯府儘快解決此事了。”
“偏這種時候威遠侯夫人又出了那種醜聞……哎……”
陳夫人聽著丈夫的分析傷心過度,直接哭了過去。
其他官員家裡也是如此,沒一會個人敢出頭的。
威遠侯府到底得罪了誰?
下手可真夠狠的,簡直不給人留活路。
十幾家人很快聚集在一起,女人們不停的哭,男人們各種唉聲嘆氣。
“老爺,現在該怎麼辦,女兒真的救不回來了嗎?”
“我們總要做點什麼吧,就這麼幹等著?”
“要不咱們幾家聯合起來去逼威遠侯夫人先把銀錢還清,只要不坐牢就……就還有緩和的餘地。”
幾家商量了一下一起去了威遠侯府,結果威遠侯府大門緊閉,拒不接客。
京兆府,各家小姐們跪在堂上伸長脖子望眼欲穿,期盼著自家爹孃快些來救她們。
結果一直等到宵禁,百姓們被驅趕回家,也沒等到一家來人。
京兆府府尹打了一個哈欠,這樣的結果在他的預料之內,若這時候有人來救人,那是真的愛女兒。
可惜呀,這些小姐們高估了她們在父母心中的分量。
“來人,將她們全部帶下去,把那個受傷的單獨關一間,特殊照顧一下。”
陳文靜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她就知道沒人敢得罪她爹,她爹也是太醫院院正,整個大乾朝除了陸神醫就屬她爹的醫術最好。
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販夫走卒,誰能保證一輩子不得病,只要生病就有求到她爹的時候,所以任何人見了她都會留三分顏面。
看著眾女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陳文靜挺了挺胸,內心升起一種優越感。
“她憑什麼住單間,我也要住單間,我爹可是管理刑部的,你就不怕我爹爹報復你?”
京兆府府尹冷哼一聲:“行啊,竟然是你主動要求的,那就讓你住。”
眾人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就答應了,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大牢裡能有什麼特殊照顧?
最終只有陳文靜和那個刑部官員之女住了單間,其他人被分散到各個牢房。
國公府,紫竹林。
裴時衍一邊聽著墨風彙報各家情況,一邊輕輕搖著蒲扇,扇出的風剛好拂過她耳邊細碎的絨發,突然一縷絲髮落在女子嘴邊,他停了扇,伸手替她撥開那綹散發。
裴時衍看著小丫頭青絲鋪滿枕的恬靜模樣,眸光深情的不像話。
“既然醒了就起來吃點東西,頭還疼嗎?”
他說著伸手覆在喬南梔光潔飽滿的額頭上,不燙,應該沒有發熱。
喬南梔靜靜的坐著,呆呆的看著他,一動不動。
剛剛那些話她都聽到了,鼻子一酸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她沒想到他這麼護短,那些人不過是欺負了她一下,他便親自出手替她討回公道。
前世她可少受那些夫人小姐們的言語羞辱,沈溪遠是怎麼做的呢?
他讓她不要出門,遇到那些貴人能避讓就避讓,實在避不開就姿態放低一點,不要被人跳出錯處來。
如果真的被欺負了,他也不會替她討回公道,只會乾巴巴的安慰兩句,就當事情過去了。
裴時衍看著喬南梔紅紅的眼圈,一副又要哭鼻子的樣子,突然用手攏了攏領口,做出一副怕人非禮的模樣:“你再這麼看我,我就要叫了!”
噗嗤!
喬南梔破涕為笑,剛剛那點感動和感性全被他破壞了。
什麼人啊,真是的!
男人懶洋洋的倚在床櫞上,嘴角掛著若無若無的笑:“小哭包,還是笑起來好看。”
“你才小哭包,我哪有哭,我就是有些感動……今天的事謝謝你。”
“不叫裴哥哥了?”
喬南梔臉色微紅,沒有順著他的話說,而是很認真的告訴他:“你知道嗎,你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能被你愛著是一件很幸福很榮幸的事。”
男人勾唇一笑,顯然被這話取悅到了:“小嘴兒這麼甜,會說你就多說點,我愛聽。”
喬南梔看著男人嘴邊的笑容,軟軟的趴在他身上,小聲呢喃著:“我好像真的有點愛上你了,竟然覺得哄你開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裴時衍搖著扇子的手一頓,另一隻手拖著她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梔梔,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