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紫霄龍王的苦衷
林十三沒有絲毫躲藏。
右手探出，掌心那枚金色印記猛然亮起，攝靈之力傾瀉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暗金光盾。
光盾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每一道都在跳動，每一道都在吸食著周圍殘餘的靈氣。
銀白光球撞在暗金光盾上，炸開漫天碎光。
林十三被那股衝擊力推得向後滑退三步，腳跟在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溝。
碎光四濺中，每一片碎片都裹著一枚法則符文，將周圍的虛空，砸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但是他的暗金光盾上沒有一道裂紋，攝靈之力將那些砸在盾面上的法則碎片，一層一層吞沒碾碎，化作細碎的光點匯入他的掌心，融進丹田裡。
青凌煙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三花境一重，怎麼可能擋得住我的萬法歸元掌？”
“你自斬修為到三花境五重，可惜你這五重根基不太穩，看來你父親對你有所保留。”
林十三從光盾後面走出來，衣袍被碎光灼出好幾個窟窿，嘴角掛著一道未乾的血跡，但那雙眼裡的光比方才更亮。
“你從五重自斬到五重，修為掉了根基也掉了。你現在的五重，比真正的三花境三重還要弱，因為這是天元大陸，你們長生界的法則在這裡是要被限制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
“你父親的分身是因為我被時空執法者毀掉的，他的手掌也是因為我被時空執法者斬的。你要報仇，衝我來，把幽幽先放了，她什麼都不知道，也從未參與我與你們的恩怨中。”
青凌煙的瞳孔中，翻湧著一層瘋狂的光。
“放了她？她是我引你來的餌，你以為我會放了她嗎？”
她猛地一揮手，石柱上那些銀白光鏈同時收緊，將白幽幽勒得悶哼一聲。
白幽幽的頭從鎖骨上抬起來，那雙失神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視線越過翻湧的暗紅霧氣，落在林十三臉上。
“十三……”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嘴唇上全是乾裂的口子。
“你……怎麼……來了……”
林十三的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別說話，我這就帶你回家……”
他右手一翻，星雲劍出鞘。
劍身上的星光紋路，在暗紅色的光芒中亮起。
銀白色的光芒，將腳下的暗色石板映得透亮。
銀白身影猛地展開雙翅，四道三花境一重的銀白身影，同時從高臺兩側彈射而出，呈扇形朝林十三包抄而來。
五道銀白流光，同時絞殺而來。
林十三腳踩七星步，七道星光在腳下依次亮起，身形在五道銀白光芒的縫隙中，穿梭如電。
第一劍斬在左側那個銀白身影的翅膀上，星芒炸開，銀白翅膀碎了一角，那個身影被震得向側面滑退數丈。
第二劍橫掃，劍芒長達數丈，將右側兩個銀白身影同時逼退。
第三劍直刺正前方那個銀白身影的胸口，劍尖沒入半寸，被護體靈光卡住，但那股衝擊力將對方震得倒飛出去，砸在坑壁上碎石紛飛。
五道銀白流光，四道被逼退。
銀白身影從高臺上俯衝而下，雙翅合攏化作一道銀白利刃，直取林十三咽喉。
利刃所過之處，虛空被切開一道漆黑的裂口，裂口邊緣翻湧著密密麻麻的法則碎片。
林十三雙劍交叉格擋，星雲劍和青溪劍，架在身前。
銀白利刃撞在雙劍交叉處，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林十三被那股力量壓得向後滑退，雙腳在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溝，腳底的石板碎成粉末。
他咬著牙撐住，雙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把銀白利刃頂了回去。
蓋九幽站在戰圈邊緣，暗金瞳孔微眯，右手掌心那道暗金紋路亮到極致，隨時準備出手。
青凌煙被頂退之後，臉色終於變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翅膀上那道裂紋，又抬頭看著面前這個渾身焦黑、卻站得筆直的林十三，瞳孔中翻湧著一層不可置信的光。
“你三花境一重，根基為什麼這麼沉重如山？”
“因為我融合了你們天外之人的玄晶。”
林十三的聲音很平。
“你們天外神使的玄晶，我一顆一顆撿的。有二十四顆玄晶助力推動，再加上我們天元大陸的法則之力的加持，我根基自然要比你們的堅實得得多。”
青凌煙的瞳孔驟縮。
就在這時，一道紫黑色身影從側面動了。
紫霄龍王。
他右手探出，五指張開，掌心中凝聚出一道深紫色的龍息。
裹著翻湧的金色符文，如同一頭咆哮的巨龍，朝著林十三的面門，直撲而來。
龍息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痕，裂痕邊緣翻湧著密密麻麻的法則碎片。
林十三猛地側身閃避，龍息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將他肩頭的衣袍，灼出一個焦黑的窟窿。
“紫霄龍王，你還是出手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道黑紫色身影。
“你已經死在了龍宮，你已經把龍王之位傳給了芸兒，你已經用最後一絲魂力，護住了幽冥宮的老祖師祠堂。你本該享受無上信仰之力，被幽冥宮和龍宮的人敬仰崇拜，可你卻投靠了天外勢力，甘願做人走狗？被萬人唾棄萬年。”
“即便你想復活自己，我也理解，可是為什麼你要投靠天外勢力，做人走狗出賣幽幽？幽幽可是老祖師的傳人，也算是你的傳人了，你怎麼可以以出賣幽幽換你的復活？”
紫霄龍王看著他，深紫色的龍瞳中，翻湧著一層平淡如水的波動。
“林十三，有些事你不懂。”
“我不懂？”
林十三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投靠天外勢力，是因為天外之人答應幫你復活，對不對？”
紫霄龍王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在幽冥宮老祖師祠堂燃盡魂力之後，魂魄本該散入輪迴。可天外之人找到了你的殘魂，用玄晶替你重塑了靈體，條件是讓你替他們辦事做他們的走狗。”
“你在天坑中伏擊我，是因為他們答應你，事成之後幫你重塑肉身，讓你真正復活。”
“可你有沒有想過……”
林十三往前邁了一步。
“芸兒在還願嶺上替你守了三年的墳。”
“她以為你死了，她以為你為了護祖師祠堂，燃盡了最後一口氣。”
“她每次提起你的時候，眼睛裡都是淚。你現在站在這裡，拿著天外之人給的靈體，替他們辦事，你對得起她嗎？”
紫霄龍王的身體，猛地一僵。
龍瞳中那道平淡如水的波動，猛地翻湧起來，像一潭死水被投入了一塊巨石。
“哈哈哈……你就認為我是為了我自己吧？”
紫霄龍王哈哈大笑，麵皮抽動，終於還是動了。
紫黑色龍袍在暗紅霧氣中翻卷如旗，龍瞳中翻湧著一層冰冷的光。
他右手探出，五指張開，掌心中凝聚出一道深紫色的龍息光柱。
裹著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同一頭掙脫了鎖鏈的巨龍，朝著林十三的面門直撲而來。
龍息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痕，裂痕邊緣翻湧著扭曲的光芒。
坑底那些暗色石板，被那股餘波震得寸寸碎裂，碎石飛濺如雨。
林十三腳踩七星步，七道星光在腳下依次亮起，身形在龍息餘波中穿梭如電。
龍息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將他身後一根暗色石柱劈成兩半。
碎石飛濺中，他右手星雲劍出鞘。
劍身上的星光紋路在暗紅光芒中亮起，銀白色的光芒將，腳下三尺映得透亮。
“你在龍宮的時候，用疊浪九重跟長公主交過手。你在還願嶺的時候，用最後一絲魂力護住了幽冥宮的老祖師祠堂。你燃盡魂力的時候，芸兒就在幽冥宮看著你，她以為你死了。”
林十三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身形在龍息餘波中穿梭，每一步都踩得結結實實。
紫霄龍王沒有回答，右手一翻又是一道龍息。
這一次比方才更快更沉。
龍息在半空中分裂成三道，從三個方向同時絞殺。
三道龍息呈扇形鋪開，將林十三前後左右的退路，全部封死。
每一道都裹著翻湧的金色符文和深紫色的電弧。
林十三雙劍交叉格擋，星雲劍和青溪劍同時架在身前。
三道龍息撞在劍身上炸開漫天碎光，他被那股衝擊力，推得向後滑退數丈，腳跟在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溝。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染紅了半截衣袖。
“她替你守了三年墳，每年春天都去還願嶺，在那棵枯死的珊瑚樹下坐一整天。”
林十三從深溝中走出來，肩頭的衣袍被龍息餘波灼出焦黑的窟窿，但他那雙眼裡的光比方才更亮，“她為你哭了很多次。”
紫霄龍王的瞳孔，再次緊縮。
那道正在凝聚的第四道龍息，在他掌心中劇烈跳動了一瞬，差點散開。
深紫龍瞳中翻湧著一層被揭穿後的惱怒，黑紫龍袍無風自動，周身氣息猛地拔高了一截。
“林十三，你給我閉嘴……”
“我不閉嘴……”
林十三往前邁了一步，腳底的石板碎成粉末。
“你投靠天外勢力，是因為龍族詛咒。三花境以上的龍族，離開龍宮結界就會觸發詛咒，修為盡毀，魂飛魄散。”
“你在幽冥宮燃盡魂力之後，魂魄本該散入輪迴，可天外之人找到了你的殘魂，用玄晶替你重塑了靈體，條件就是讓你替他們辦事。”
“他們答應幫你打破詛咒，幫你重塑肉身真正復活。所以你站在這裡，替他們攔我。”
紫霄龍王的龍息，終於凝實了。
他右手猛地一推，第四道龍息從掌中暴射而出。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壯，光柱長達數丈，裹著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和深紫色的電弧，如同一頭盤踞了千年的巨龍終於掙脫了所有束縛。
林十三側身閃避，龍息擦著他的腰側掠過，將他身後那面坑壁轟出一個丈許深的巨坑。碎石飛濺如雨，在半空中被餘波碾成粉末，煙塵翻湧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