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真正的貪婪之主
暴怒之主的身體顫抖了。
陳星河看著他。
“是你自己。”
暴怒之主的臉徹底扭曲了。
“閉嘴!閉嘴!閉嘴!”
他瘋狂地咆哮,瘋狂地攻擊。
但那些攻擊,在陳星河的光芒中,全部消散。
陳星河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怒,看著他吼,看著他瘋狂。
終於,暴怒之主累了。
他跪在地上,喘著粗氣。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但那雙紅眼裡,有了別的東西。
淚。
陳星河走到他面前,蹲下。
“暴怒之主。”
暴怒之主抬起頭,看著他。
陳星河伸出手。
“來。”
暴怒之主猶豫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
那一刻,他不怒了。
他抬起頭,看著陳星河。
“為什麼?”
陳星河看著他。
“什麼為什麼?”
暴怒之主指著自己。
“我這樣對你,你為什麼還要幫我?”
陳星河想了想。
“因為你不壞。”
暴怒之主怔住。
陳星河繼續道:“你只是怕。怕失去,怕被傷害,怕自己不夠強。”
他站起身。
“我也怕。”
暴怒之主看著他。
“你也怕?”
陳星河點頭。
“我怕的東西,比你多。”
他看著柳鳶,看著阿璃,看著阿墟。
“我怕她們受傷,怕她們離開,怕自己保護不了她們。我怕那些我記住的人,被遺忘。我怕我走不到最後,辜負了那些相信我的人。”
他收回目光,看著暴怒之主。
“我怕很多很多。”
暴怒之主看著他。
“那你怎麼辦?”
陳星河笑了。
“怕歸怕,走歸走。”
他轉身,向山下走去。
走了幾步,他停下。
“暴怒之主。”
“嗯?”
陳星河沒有回頭。
“怕的時候,可以怒。但怒完了,記得繼續走。”
他邁步,向山下走去。
柳鳶、阿璃、阿墟跟在他身後。
暴怒之主跪在原地,望著他們的背影。
許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複雜。
“繼續走......”
他站起身,看著這座山。
那些岩漿,漸漸冷卻。
那些岩石,漸漸長出青苔。
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他深吸一口氣。
那氣裡,有泥土的香。
他笑了。
這一次,是真的笑了。
山下,陳星河回頭望著怒焰山。
那座山,不再是赤紅色了。
山體上,開始出現星星點點的綠意。
柳鳶走到他身邊。
“他......好了?”
陳星河想了想。
“不知道。”
阿璃拉著他的手。
“哥哥,那個紅紅的叔叔,以後會下山嗎?”
陳星河低頭看著她。
“也許吧。”
阿璃歪著頭。
“下山了,他會去哪裡?”
陳星河想了想。
“不知道。”
他笑了笑。
“但不管去哪,都比困在山上好。”
阿墟走過來。
“下一個是誰?”
陳星河沉默片刻。
他看著遠方。
七罪宗,已經見了六個。
欲、傲慢、嫉妒、貪婪、暴食、懶惰、暴怒。
還剩最後一個。
“暴怒之後,應該是......”柳鳶想了想,“色慾我們已經見過了。”
陳星河搖頭。
“不是色慾。”
他看著遠方。
“七罪宗,七個。我們見了欲,見了傲慢,見了嫉妒,見了貪婪,見了暴食,見了懶惰,見了暴怒。”
他頓了頓。
“還差一個。”
阿璃數著手指。
“欲欲姐姐,傲傲叔叔,綠綠叔叔,黑黑叔叔,胖胖叔叔,白白姐姐,紅紅叔叔......七個啊?”
陳星河看著她。
“七個?”
阿璃點頭。
“七個。”
陳星河皺眉。
七個?
他數了數。
欲、傲慢、嫉妒、貪婪、暴食、懶惰、暴怒。
正好七個。
但為什麼,他總覺得還差一個?
阿墟忽然開口。
“七罪宗,是七個。但我們見的,只有六個。”
陳星河看著她。
“六個?”
阿墟點頭。
“欲、傲慢、嫉妒、貪婪、暴食、懶惰、暴怒——這是七個。但欲是第一個,暴怒是第七個。中間,我們少算了一個。”
陳星河想了想。
欲是第一個。
傲慢是第二個。
嫉妒是第三個。
貪婪是第四個。
暴食是第五個。
懶惰是第六個。
暴怒是第七個。
沒錯,七個。
但阿墟說,只見了六個?
柳鳶忽然開口。
“貪婪,我們真的見了嗎?”
陳星河一怔。
貪婪?
他們見了。在廢墟里,那個黑袍枯瘦的人,收集了無數收藏品,最後被那個老者從背後刺穿。
但那個老者,是誰?
陳星河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老者,是貪婪的第一個收藏品。他被收集了三萬年,然後突然出手,殺了貪婪。
三萬年不動手,為什麼偏偏那時候動手?
因為陳星河來了?
還是因為......他本來就不是收藏品?
陳星河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柳鳶看著他。
“怎麼了?”
陳星河抬起頭。
“貪婪之主,可能沒死。”
阿璃瞪大眼睛。
“沒死?那個黑黑叔叔?可是他被老爺爺打穿了呀?”
陳星河搖頭。
“那個老爺爺,是誰?”
阿璃想了想。
“是......是那個......那個......”
她想不出來。
陳星河替她說。
“我們不知道他是誰。他說他是貪婪的第一個收藏品,被收集了三萬年。但三萬年,為什麼偏偏那時候動手?”
他看著遠方。
“而且,他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柳鳶問:“什麼話?”
陳星河一字一句道:
“下一個,是暴食。”
他頓了頓。
“但暴食,是第五個。貪婪之後,應該是懶惰,不是暴食。”
阿墟的臉色變了。
“你是說......”
陳星河點頭。
“貪婪之主,可能根本就沒有死。那個老者,可能是他假扮的。他假死脫身,然後引我們去見暴食、懶惰、暴怒,自己躲在暗處,等著......”
柳鳶接道:“等著什麼?”
陳星河沉默片刻。
“等著我們集齊七罪宗的力量。”
他看著遠方。
“七罪宗,七種力量。如果他能吞掉其他六個,再吞掉我們......”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阿璃抱緊陳星河的腿。
“哥哥,那個黑黑叔叔好可怕!”
陳星河低頭看著她。
“不怕。”
他抬起頭。
“如果他還活著,總會再見的。”
遠處,一座荒山上。
一個人站在山頂,望著陳星河遠去的方向。
那人穿著一身黑袍,面容枯瘦,眼神空洞。
貪婪之主。
他舔了舔嘴唇。
“六種力量......快了,快了......”
他笑了。
那笑容,很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