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洗澡
顏姐看了一眼,把錢塞回到陳哲兜裡:“你剛到春城,吃穿用度,處處都要花錢。”
“別不說,你那個小女朋友,你帶人家出去,得吃飯吧,再點兩杯喝的,去買個碟,上個網,這五百塊錢,花不了多久的。”
陳哲苦笑一聲,卻也只能點了點頭。
他是覺得顏姐賺錢辛苦,他這五百塊錢,和板子後面的七千萬比起來,算不了什麼,但能讓顏姐少辛苦一晚上。
既然顏姐不要,他也只能回頭想辦法,從別的地方幫幫顏姐了。
“行了……”
顏姐站起身,打了個哈氣,她湊近了陳哲,陳哲低下頭,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混雜在香水味裡的,還有顏姐那股獨特的體香,那是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卻比香水還要好聞。
顏姐在他身上聞了聞。
“上了一晚上班,回家身上都要臭了。”
“去浴室洗個澡,快點,別臭著身子躺進被裡!”
說著,顏姐拽著陳哲,直接把他塞進了衛生間裡,緊跟著,扔給他一條新毛巾。
“裡面有個開關,往左是熱水,往右是涼水,自己試著點水溫。”
陳哲點了點頭,但還是杵在原地,顏姐在這,他總不能把衣服脫了,光著給她看吧。
可顏姐顯然睡蒙了,把這茬忘了,反倒以為,他沒見過熱水器,也沒在城裡洗過澡。
“不會弄啊?”
“來來來,我幫你調調水溫。”
顏姐說著,脫下鞋走了進來,她站在水龍頭下面,認真的教起了陳哲。
“你看,這個水龍頭,現在在正中間,左邊是熱水,右面就是涼水,覺得熱了就往右面,覺得涼了就往左邊,調好之後,你把這個開關向上一提……”
顏姐說著,下意識抬起了開關,下一秒,水從花灑裡落下,一瞬間,澆溼了她一身,顏姐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可腳踩在瓷磚上,沾了水,腳刺溜一下,直直向後倒去。
“顏姐!”
陳哲一把接住顏姐,可顏姐一百二十斤的身子,向後倒下,他壓根支撐不住,整個人被顏姐帶倒,摔在衛生間的地面上,咣噹一下子,他成了顏姐的肉墊子。
顏姐也摔了個七葷八素,她掙扎了兩下,硬是沒站起身,花灑水澆在她身上,直接澆了個透心涼。
“哎呦……”
顏姐揉著自己的腰,被壓在下面的陳哲,卻猛地嚥了一口吐沫。
因為顏姐身上,除了那一身短裙睡衣之外,再無他物。
這會睡衣被水打溼,幾乎貼著顏姐的身子,不管前後,全部緊緊貼合,不漏一絲縫隙。
他咕咚一聲,嚥了一口吐沫。
顏姐緩了一會,才站起身來,她回過頭,苦笑一聲:“不好意思,丟人現眼了。”
陳哲苦笑一聲,顏姐從浴室裡爬起來,看著渾身溼透的衣服,她看了陳哲一眼:“這下好了,你等會再洗吧,我身上溼透了,我先洗。”
陳哲點了點頭,正要出去,顏姐一把拽住他。
“你身上衣服也溼了,別出去把地弄髒了,脫下來吧,我一會給你洗了。”
陳哲一愣,他身上只有一件T恤,再往下就是短褲,這會倒是全都溼了,但是要是脫下來,那可就啥都沒了。
想了想,他把T恤脫了下來,放進水盆裡。
顏姐挺起腰,指了指他的褲子:“還有一件呢,都還往下滴答水呢……”
陳哲掙扎了半天,還是逃一樣的走出浴室,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才脫下短褲,伸手摸索著扔進水盆裡,然後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浴室裡的顏姐,看著扔進水盆裡的兩件衣服,她苦笑一聲。
“這臭小子……”
緊接著,她脫掉睡衣,走到花灑下面,衝起澡來。
……
陳哲還是沒能洗上澡,昨天晚上,他躺在床上,聽著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帶著無盡的旖旎,巨大的疲倦和睏意襲來,讓他直接進入了睡夢中。
夢裡,他夢見了徐玉靈,還有顏姐,甚至還有柳敏。
一晚上過去,原本應該神采奕奕的陳哲,反倒是有些無精打采,彷彿被掏空了力氣一般。
他走出去,到衛生間放了個水,再出門,就看見掛在陽臺上的,他的那兩件衣服,一瞬間,他猛的一個激靈,像是被澆了一盆清水一樣,清醒了過來。
他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反鎖。
然後開啟衣櫃,掏出自己那床破被,彎下腰,朝著衣櫃背板的角落裡看了過去。
裡面黑漆漆的一片,他這一眼,望了個空。
但他沒有氣餒,看不見就用手摸,能掏出來多少算多少。
陳哲整個人趴在衣櫃裡面,向缺口伸出了手,他不斷摸索著,摸著,先像是摸到了一層塑膠薄膜,緊接著,他向上摩挲,又像是碰到了一面牆。
但很快,他就摸到了一個縫隙,這個硬度,這個手感,絕不可能是牆。
陳哲咬緊牙關,他猛地向外一抽,像是拽斷了外面包裹的塑膠,下一秒,好像有什麼東西砸在他手上,讓他吃痛的抽回手。
甩了兩下手,他再朝著裡面看去,當看見那東西的時候,陳哲整個人,心跳幾乎停了半拍,但只一瞬,又以剛剛兩倍的速度跳動了起來。
砰砰砰……
這種心臟快速跳動的聲音,讓他的臉,瞬間漲紅。
因為掉下來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兩捆綁著紮帶的鈔票……
陳哲伸出手,嚥了一口吐沫,將其中一捆鈔票,拿起來,放在手裡,他從大衣櫃裡面爬起,這種難以言表的激動,讓他甚至忘記了怎麼呼吸。
錢,真的是錢,一萬塊錢!
不,是整整七千萬!
陳哲把這一萬塊錢,握在手裡,沉甸甸的,他看了一眼,這裡面有新有舊,竟然不是連號的鈔票。
他在溫莎幹上一年的工資,攢到這麼多。
而現在,他只是伸出手,就拿到了兩萬塊錢。
但巨大的喜悅衝擊之後,他卻迅速冷靜下來,上一世,一直到七年之後,還有人在追查這七千萬的下落,不管怎麼樣,住進這個屋子裡,他和顏姐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拿到這七千萬容易,怎麼把這七千萬取走洗白,再讓顏姐和自己全身而退,顯然是更困難的事情。
陳哲平復了呼吸,他找了一張報紙,把兩沓子鈔票抱起來。
今天白天不用上班,他就先用手裡這兩萬塊錢,試試水,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