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師
半個小時後，李道已經把回魂九針全部下完，袁大師的情況也有了明顯的好轉。
他的臉色不再蒼白，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哇！”
袁大師忽然豎起上身，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看著這攤血，李道原本緊張的心情頓時放鬆下來。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說明袁大師體內毒已經被針法逼進了胃裡，只要吐出來，就沒有生命危險了。
“老爺！老爺怎麼樣了？”
管家立刻衝過來，想扶住袁大師。
“他沒事！”
李道一揮手，示意他們不要過來，“吐血是好事，說明毒素已經離開重要臟器進入了胃裡。”
“不出十分鐘，他應該還會再吐一次！下一次吐完，應該就會醒過來了。”
“太好了！”
端木蝶興奮地叫起來。
管家立刻雙手合十，默默祈禱起來。
一旁的女僕們，也都露出了笑容。
她們和普通有錢人家的傭人不太一樣，每一個都是即年輕又漂亮。
小馬則和所有人都不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疲憊的李道站起身，在剛才袁大師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開始分析他中毒的原因。
“哇！”
沒過幾分鐘，袁大師果然再次吐血，這一次吐的更多，血液的顏色也越深。
“我，我，我這是怎麼了？”
完全如李道所料，吐完第二次血，袁大師恢復了意識。
您中毒了，多虧這位李道，不然您就……”
端木蝶幾乎喜極而泣。
“是啊，老爺，是這位小夥子救了您！”
管家也激動地說道。
“我怎麼會中毒呢？”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管家，“是誰，是誰想毒死我？”
“廚房裡進了陌生人了？還是你們下的毒？”
他忽然又盯著女僕們問道。
“怎麼會！”
女僕們瞬間慌了，“我們巴不得老爺您長命百歲呢，怎麼可能害您呢？”
“不是他們的問題！”
李道微微一笑，打斷了他的胡亂猜測。
“那是怎麼回事？”
袁大師看著自己身上的銀針，又看了一眼李道。
“這個，方便說嗎？”
李道有些糾結，似乎有點難為情。
“這裡沒外人，你說就行！”
袁大師看了一眼端木蝶，除了她和李道其他都是他的人。
“那我就說了。”
李道清了清嗓子，“您最近是不是在吃一種叫鹿血參精丸的藥？”
“嗯？”
袁大師大吃一驚。
“你怎麼知道？難道你一直在偷偷調查我？”
他瞥了一眼李道，突然把目光又盯在了端木蝶的臉上。
“這怎麼可能，我可是您看著長大的！”
端木蝶一攤手，滿臉的無奈。“我有害您的理由嗎？我還指著您幫我賺錢呢！”
“沒人調查您！”
李道立刻接過話頭，“這都是我透過治療自己猜出來的。”
“胡說，這藥是我自己調配的，根本沒人知道，你是怎麼猜出來的？”
袁大師在管家搬來的椅子上坐下來，怒氣衝衝地看著李道。
“您別急，我先幫您把針收了，然後再慢慢給您分析。”
李道立刻把還插在袁大師身上的九根針收了起來，讓他穿上了衣服。
“快說吧！”
袁大師不耐煩地說道。
“好！”
李道不慌不忙地說道，“鹿血參精丸是這本書裡記載的一味藥吧？”
他拿起了桌上的那本《攝生眾妙方》，給袁大師看了一眼。
“不錯！”
袁大師沒有否認。
“您的問題就出在這個藥上！”
李道嚴肅地說道，“這鹿血參精丸是補腎的好藥。和西藥不同，它的藥性沒有那麼烈，效果卻更好，服用以後對身體還沒有副作用。”
此話一出，端木蝶和幾個女僕的臉頓時紅了起來。
“我都65歲了，吃點這藥助興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聽李道說的這麼精確，袁大師的態度緩和了不少。
“您吃這藥沒有任何問題！”
李道立刻笑道，“問題是您吃的頻繁了點兒。”
“如果我沒猜錯，最近七天，您是不是每天都要吃一顆？”
“這，這你都能，能看出來？”
袁大師驚得都結巴起來。
女僕們的臉則更紅了。
“這個老se鬼！”
端木蝶在心裡罵道，“怪不得三天兩頭換漂亮姑娘，原來是有這種藥物幫忙。”
她早就知道袁罡好色，但不知道他慾望竟然這麼強。
“頻繁又怎麼了？和中毒什麼關係？你快說！”
袁大師已經等不及，恨不得馬上知道自己中毒的原因。
“這藥丸中有一種叫“天仙子”的藥對吧？”
李道繼續問道。
“沒錯！那又怎樣？”
“這藥本是有大毒的，少量攝入是不會傷身體的，但是內服不能過量和連續服用。”
“您這次中毒就是連續服用“天仙子”造成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
袁大師長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以後還是得節制一點呀！”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幾個女僕，自嘲地笑了笑。
“小蝶，這又是哪位大師介紹給你的人才，你又賺到了！小小年紀醫術如此了得，不會是京城薛家的人吧？”
看完女僕，他又看著端木蝶說道。
“我只是一個村醫。”
沒等端木蝶說話，李道自己先說了起來。
“村醫？”
袁大師立刻皺起了眉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對，我是陳家村的村醫，跟京城沒有任何關係。”
李道對“京城”兩個字非常敏感。
“哦！”
袁大師頓了頓，“你現在什麼身份不重要，只要有本事，早晚有飛黃騰達的一天！”
“不管怎麼樣，今天你救了我的命，我都得好好謝謝你啊！”
他看著李道說道：“說吧，你想要什麼？錢，房子，古董，條件隨便開！”
“小子，你的命真好！”
端木蝶忽然笑著說道，“第一次見面就救了袁老的命，他有的是錢，你就往高裡要就行！起碼一千萬起，對吧袁大師？”
袁大師只是笑笑，並沒有說話，端木蝶的提議似乎對他並沒有什麼觸動。
“您說的那些東西我都不想要！”
李道忽然說道，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哦？那你想要什麼？”
袁大師和端木蝶都很吃驚。
“我想拜您為師！”
李道咬著牙說道。
整個大廳忽然安靜下來，死一般般的寂靜。
誰也想不到，李道竟然會提這樣一個要求。
李道很聰明，不管他要什麼，都相當於得到了一個金蛋，而拜師袁罡，則相當於得到了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
以袁罡在古董圈的地位，有他領路撐腰，他一定可以在這個圈裡混的風生水起。
到時候別說一千萬，就是一個億，十個億也不在話下。
從今天端木蝶眼都不眨買下那個500萬的瓶子開始，他就知道1000萬在這個圈裡什麼都不是！
“好吧！你這個徒弟我收了！”
猶豫了一會兒，袁罡竟然真的答應了。
“還不跪下磕頭！”
端木蝶一把把李道從椅子上揪了下來，讓他趕緊拜師。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李道狠狠把頭往地上一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