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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早年淵源

被幾人一說,閻埠貴臉上有點掛不住,語氣稍微軟了點,但腰板還挺著:“我也沒想攪和。可他非要逮著不放,我能怎麼辦?這麼著,我退一步,往後咱兩家橋歸橋路歸路,以前的事兒誰也別提,成不?”

“不成!”賈東旭一聲冷笑,“閻埠貴,你說得輕巧!一句別想了就完了?我告訴你,沒門!這筆賬,我早晚跟你們家算清楚!”

“賈東旭!你別給臉不要臉!”閻埠貴也火了,“好,要算是吧?那就好好算算!當年你爹被開除,你們家揭不開鍋,是誰看你們可憐,隔三差五送糧送菜?是我們家!你們不知感恩,反倒咬我們一口,誰才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你胡說!你們傢什麼時候給過一粒米?閻埠貴,你編謊話也不打草稿!”

兩人越吵越兇,手指頭都快戳到對方鼻尖上,罵聲一句比一句難聽。易中海、傻柱幾人趕緊拉架,可兩人擰在一處,根本扯不開。

賈張氏抱著小槐花,在一旁抹淚開罵:“閻埠貴你個黑了心肝的!害了我男人,現在還要糟踐我們孤兒寡母!你缺大德,遲早要遭報應!”

“閻埠貴,你等著!”賈東旭摞下最後一句狠話,狠狠瞪了他一眼,抱起孩子,轉身回屋。門“砰”地一聲摔上,震得窗框都在響。後半夜的四合院終於靜透了。只有秋風卷著落葉,在青磚地上打旋,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

閻埠貴回屋,一屁股癱在炕沿上,胸口還堵得慌。剛才和賈東旭那一通吵,把他氣得夠戧,額頭蹭的灰都顧不上擦,平日的精明相早沒了影,只剩下狼狽。

“爹,喝口水,順順氣。”閻解成端了碗溫水過來,聲音透著無奈,“賈東旭就那德行,揪著陳芝麻爛穀子不放,您跟他吵不出結果,氣壞身子不值當。”

閻埠貴接過碗灌了一口,語氣還是硬:“我能不氣?那就是個瘋的!紅口白牙汙衊咱家害了他爹,在院裡嚷得人盡皆知,咱閻家的臉都丟盡了!要不是老易和傻柱攔著,我……”

閻埠貴瞥了他一眼,聲調嚴厲:“臭小子,記好了!往後少跟賈家人打交道,特別是槐花,別總拽著人瘋玩,再惹麻煩我抽你!還有,昨晚的事,把嘴閉嚴實了,跟誰也不許提,聽見沒?”

他指的是腳踏車那事,這要漏出去,不止丟臉,許大茂肯定跟他沒完,那算計好的利息也得打水漂。

閻解曠肩膀一哆嗦,小聲應道:“知道了,爹。”心裡卻更亂了,這事兒,他覺得自己快藏不住了。

對面屋,劉海中家還亮著燈。劉海中坐在炕沿上吧嗒旱菸,眉頭擰成疙瘩,一臉算計。剛才院裡的動靜他聽得真真兒的,賈家和閻家的舊仇,閻埠貴那副無賴相,他全看在眼裡。

他一直憋著勁想當院裡的一大爺,壓過易中海,可院裡沒幾個人真服他。這些年他沒事就琢磨,想揪住點別人的小辮子,特別是閻埠貴和易中海的。

“爹,還不睡?琢磨院裡那點事呢?”劉光天進屋,見他爹那樣就明白了。

劉海中吐口菸圈:“你懂啥?院裡的事就是咱家的事。賈東旭和閻老西吵的那些,聽見沒?二十多年前閻家坑賈家,這可是個硬把柄。還有閻埠貴,摳搜算計,借點錢利滾利,背地裡指不定還幹了啥見不得光的。”

劉光天撓頭:“這跟咱家有啥關係?閻埠貴滑得跟泥鰍似的,有把柄你也抓不著啊。”

“你呀,眼光得放長!”劉海中瞪他一眼,有點得意,“他倆這仇結深了,往後有的鬧。到時候我兩頭說和,既安撫賈東旭,又拿捏閻埠貴,讓他們都欠我人情,院裡人自然得看我臉色。要是能捏住閻埠貴的短處,逼他低頭,以後他還敢囂張?我這二大爺說話才夠分量!”

劉光天點點頭:“理是這麼個理。可沒憑沒據的,咋弄?”

“證據?”劉海中笑了笑,“只要肯下功夫,沒有找不著的。就算找不著,在院裡把這事兒傳開,讓大夥兒都知道他閻埠貴是個什麼貨色,他臉上能好看?裡子面子都得掉光!我還聽說,他年輕那會兒就得罪過張家,當年張家在這一片可是有頭有臉,後來不知怎麼就搬了,八成也跟他有關。”

“張家?哪個張家?”劉光天沒印象。

“你年輕,不知道。二十多年前,就住隔壁院。張老爺子是個好木匠,手藝俏,家底也厚。閻埠貴那會兒剛上班,窮得叮噹響,又眼饞人家吃好穿好,就動了歪心。”

“這事兒當時知道的人少,我那也是因為跟閻埠貴在一個單位,偶然聽他跟人吹牛,才摸到底細。”劉海中磕磕菸灰。

“好傢伙,閻埠貴這麼缺德?”劉光天聽得直瞪眼。

“哼,他閻老西,一輩子就愛佔便宜,心黑著呢。”劉海中冷笑,“年輕時偷料子坑張家,害得人家破人亡;他家老頭又坑賈東旭他爹,把人活活憋屈死;現在呢?放高利貸算計許大茂,還偷偷給人腳踏車使壞。這老東西,從根上就爛了!”

“那咱現在咋辦?把這事兒捅出去?”

“不急,”劉海中擺擺手,“火候還沒到。眼下院裡剛吵完,正亂著,咱現在說,亂上加亂,反倒不好下手。先暗中瞧著,把閻埠貴的把柄攢實在了,等機會到了,再給他來個狠的,叫他翻不了身!”

“把柄咋攢?”

劉海中眯起眼:“簡單。閻解曠那小子,年紀小,心也軟,肯定知道他爹不少髒事。想辦法把他拉過來,讓他開口。還有許大茂,吃了閻埠貴的暗虧,心裡能不恨?把他也攏住。有了他倆,還怕抓不住閻埠貴的尾巴?到時候他想賴也賴不掉。”

劉光天來了精神:“那咱這就去找他倆?”

“深更半夜的,急什麼?”劉海中擺手,“明天再說。一大早,你先去找閻解曠套套話,我尋個由頭跟許大茂聊聊。他倆一準兒樂意。”

次日。

劉海中領著劉光天快步進了院子。看見槐樹下的閻埠貴,劉海中臉上立刻堆起笑,湊上前:“老閻,起這麼早?昨天跟東旭鬧那一場,可別往心裡去,氣大傷身啊。”

閻埠貴抬眼皮瞅他,語氣不鹹不淡:“勞你惦記,好著呢。這麼早上我們院,來看笑話的?”

劉海忠擺了擺手:“老閻,你這話不對。咱們院裡鄰里鄰居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我哪能看笑話?我是怕你氣壞身子,過來瞧瞧。”

閻埠貴撇了撇嘴:“用不著。你管好自家事就行,別在這假惺惺的,我看了心煩。”

劉海忠臉上笑容不減,順勢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老閻,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昨天東旭是過分,不分青紅皂白就汙衊你們閻家害他爹。換我,我也得生氣。”

聽他這麼說,閻埠貴火氣消了些,語氣緩下來:“還是你明白。我壓根沒害他爹!當年是他爹自己偷廠裡材料被開除,跟我們閻家沒關係。他可好,非要揪著陳年舊賬不放,在院裡大吵大鬧,我們閻家的臉都丟盡了!”

“是,是,”劉海忠連忙附和,“東旭是太固執,沒證據就亂咬人,確實過分。”他話鋒一轉,“不過老閻,有件事我想問問,不知你方不方便說?”

閻埠貴皺眉:“什麼事?你說,我知道的就告訴你。”

劉海忠頓了頓,壓低聲:“老閻,我聽說二十多年前,你還惹過隔壁張老爺子?當年張老爺子對你多照顧,你卻偷他木匠鋪裡的木料,反過來還汙衊他,搞得張家家破人亡,搬走了。這事……是真的嗎?”

“張家”二字像針一樣扎過來。閻埠貴臉色唰地白了,身子微不可察地一抖,眼神躲閃:“你……你聽誰胡扯的?沒有的事!都是別人編的瞎話,汙衊我!”

看他這反應,劉海忠心裡暗笑,面上卻裝出疑惑:“假的?可人說得有鼻子有眼,說你偷了張老爺子的木料賣錢,反過來咬他訛你,把張老爺子氣病,張家這才垮了。老閻,你可別蒙我,到底真的假的?”

“我說假的就假的!”閻埠貴猛地站起來,眼神發狠,“劉海忠!你想幹什麼?是不是跟賈東旭串通好了,編這些瞎話毀我們閻家名聲?我告訴你,沒門!沒證據就別在這胡說八道,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老閻,別激動,”劉海忠也站起來擺手,“我就是聽說,好奇問問,沒別的意思。既然你說是假的,那就假的,我信你做不出那缺德事。”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門清:閻埠貴在抵賴。瞧他那慌亂樣,再加把火,準能露出馬腳。

正盤算著,賈東旭領著賈槐花從屋裡出來了。見兩人站在槐樹下,以為又在吵,快步上前冷聲道:“閻老頭,你又跟劉海忠嘀咕什麼見不得人的?是不是琢磨著怎麼害我們賈家?”

閻埠貴剛壓下去的火又竄上來:“賈東旭你胡唚什麼!我跟海忠就在這聊聊天,能商量什麼?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整天就知道汙衊我們閻家!”

“我汙衊?”賈東旭冷笑,“閻老頭,你也配?當年你們閻家害我爹,我爹抑鬱而終,我們賈家落到這地步,全是你們害的!你還有臉說我汙衊?”

“我說了是誤會!是你爹自己偷廠裡材料被開除,跟我們閻家沒關係!你怎麼就不信?”閻埠貴又開始耍賴,“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就滾,別在這礙眼!”

“你!”賈東旭氣得渾身發顫,就要衝上去,被劉海忠攔住。

“東旭,別激動。”劉海忠勸道,“老閻也不是故意氣你,就是嘴硬不肯認。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再吵了,影響院裡人休息。”

賈東旭瞪了閻埠貴一眼:“你別攔,今天非得讓他給個說法!”

“你聽我說,”劉海忠壓低聲音,“現在沒證據,吵也沒用,反而讓院裡人看笑話。不如咱們先冷靜,暗中收集證據。只要能找到證據,證明當年是閻家害你爹,證明老閻偷了張家木料,到時候他想賴也賴不掉,公道自然能討回來。”

賈東旭聽了,火氣消了些。他知道劉海忠說得在理,沒證據吵破天也是白搭。他點點頭:“好,聽你的。咱們暗中找證據。只要找到,我絕饒不了他閻埠貴,饒不了他們閻家!”

閻埠貴聽見兩人對話,心裡越來越慌,卻還強裝鎮定:“你們愛找就找!我再說一遍,當年是誤會,我沒偷張家木料,也沒害你爹!你們找一輩子也找不著!”

“是嗎?”劉海忠笑了,“老閻,話別說太滿。人在做天在看,那些缺德事,總有露餡的一天。到那時候,你想賴也賴不掉,只能在院裡把臉丟盡,成了所有人的笑話!”

“又怎麼了?”易中海走上前,語氣嚴肅,“昨天剛吵完,今天又來?就不能安生過日子,非鬧得院裡雞犬不寧?”

“易大爺,不是我們要吵,是閻老頭太過分!”賈東旭怒道,“他不認害我爹,連偷張家木料的事也不認,反說我們編瞎話毀他閻家名聲!”

“張老爺子?張家?”易中海一愣,“東旭,你說的是二十多年前住隔壁的張家?老閻,東旭說的是真的?你真偷了張家木料還反咬一口?”

閻埠貴見易中海也問,更慌了,嘴上卻還硬:“易大爺!你別聽賈東旭胡說!沒有的事!都是他編的!當年張老爺子跟我多好,常給我送吃送穿,我哪能偷他木料還汙衊他?賈東旭就是跟劉海忠串通好了,想毀我們閻家名聲!”

“我沒編!”賈東旭吼道,“易大爺,是劉海忠告訴我的!二十多年前,閻埠貴偷了張家木料賣錢,反汙衊張老爺子訛他,把人氣病了,張家才家破人亡搬走的!”

傻柱一聽,滿臉怒容:“閻大爺,你也太缺德了!張老爺子對你那麼好,你偷他木料還反咬一口,害得人家破人亡?你心肝黑透了吧!”

許大茂也開口:“就是。閻大爺,就算你愛佔小便宜,也不能幹這種缺德事啊。張老爺子人多老實。還有,你借錢要那麼高利息,還暗中把我腳踏車弄壞算計我,你也太壞了!”

“許大茂你胡扯什麼!”閻埠貴臉色一變,“我什麼時候弄壞你腳踏車了?你別血口噴人!”

“我噴什麼了?”許大茂也來了火,“我腳踏車剛修好,第二天就讓人紮了胎、掰歪車把、鬆了鏈條!除了你,誰這麼黑心算計我?你就是想讓我再借錢,好多賺一筆利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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