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芒特帶來的新的戰術選擇
十一月的冷雨終於在比賽日當天停下了。
伊普斯維奇的波特曼路球場。
這裡沒有老特拉福德的大氣磅礴，也沒有豪門主場的歷史底蘊。
只有來自小球隊的狂野。
整個球場都很狹小，第一排觀眾甚至可以把手伸出去碰到場邊熱身的球員。
從曼聯的大巴車進入停車場的那一刻起，噓聲就一直沒有停止過。
當身穿紅色訓練服的曼聯隊長走上草皮熱身的時候，分散的噓聲變成了一大股噓聲匯聚的潮流。
布魯諾·費爾南德斯，新科金球獎得主。
伊普斯維奇的球迷們嗅到了血腥的味道，他們不懂複雜的戰術，但從當地的報紙、酒吧里人們聊天時吹牛的內容中得到了一個簡單的道理：幹掉這個葡萄牙人，曼聯的戰術就被破解了一大半。
他是紅魔的發動機，是曼聯的大腦和節拍器。
只要讓他煩躁，把他逼到無休止的單打獨鬥和抱怨中，曼聯的進攻就會癱瘓。
B費已經習以為常。
反而更喜歡這種感覺。
全世界都和我作對？那就讓全世界看看我是怎麼打敗他們的。
他面無表情地進行著折返跑熱身。
但是在場邊，另一個男人已經盯住了布魯諾。
伊普斯維奇主帥，基蘭·麥肯納。
他穿一件被雨水打溼、皺巴巴的深藍色教練服，雙手插在口袋裡。
作為一名曾經在卡靈頓工作過的人，也曾是一名索爾斯克亞教練組的一員，他曾無數次地研究和幫助B費發揮他的能力。
這導致他對於B費非常瞭解。
B費喜歡在哪個區域接球，用什麼樣的方式送出致命一傳，也知道他生氣的時候會做出哪些多餘的動作。
麥肯納認為，曼聯的進攻哲學從B費回撤後的第一腳向前傳遞開始。
一旦第一腳被掐住，這支球隊就只能退化為邊路進攻，或者進行低效且無目的的倒球。
他為這場比賽準備了整整一個星期。
所有的戰術都是為了一個名字服務。
“薩姆！”
麥肯納大喊著衝向場地，場上隊長薩姆·莫爾西跑了過來。
“記住我比賽前說的話，粘住他！不要每次都搶下球，那是不可能的，打斷他的節奏！”
“明白，頭兒。”莫爾西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主裁判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聲。
滕哈格表情木然地站在技術區，本場比賽依然是B費首發擔任前腰。
在替補席的最邊緣，梅森·芒特把大衣拉鍊一直拉到下巴處，只露出一雙緊盯著場上的眼睛和一張緊閉著的嘴巴。
他回來了。
經過了漫長的傷病、內心的掙扎以及封閉對抗賽的洗禮之後，他終於回到了大名單中。
他目前只是一個旁觀者、一個等待機會的替補。
開場之後，伊普斯維奇的策略就被貫徹得非常堅決。
在麥肯納的佈置下，他們等待著圍攻曼聯隊長的機會。
皮球到了B費的腳下，他習慣性地往肋部的方向跑，然後做了一個標誌性的接球動作，接著轉身面向球門。
B費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背後衝來。
是莫爾西。
他甚至沒有去看比賽，只是算準了B費轉身的軸心腳的位置，用一個隱蔽的大腿發力的頂撞，使B費重心失衡。
球被斷掉了。
B費踉蹡了一下，回頭朝著主裁判攤手。
裁判沒有做任何表示，只是雙手平伸開來，示意比賽繼續。
波特曼路球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和口哨聲，慶祝這個防守。
B費皺了下眉頭，沒有再說什麼。
幾分鐘之後，他在中路拿球，莫爾西從側面靠近他，伊普斯維奇的另外一名中場球員卡尤斯特也默契地堵住了他向後腰位置的吉馬良斯傳球的道路。
這是一道專門為他設計的陷阱。
他們讓曼聯的後衛控球，放任邊衛前插，但是隻要球到了B費的控制區域內，那麼由雙後腰編織而成的網就會收緊。
他們總是不斷地用小動作消耗布魯諾的體力和耐心，在合理與不合理的間隙裡做出一些灰色地帶的動作。
第十四分鐘。
B費終於發現陷阱裡有一絲縫隙。
他在禁區前沿，用一個極具想象力的腳後跟磕球，躲過了莫爾西的上搶之後，隨即送出一腳直塞！
皮球穿過了伊普斯維奇的整條防線！
克瓦拉茨赫利亞快速斜插而入，面對出擊的門將，冷靜地推射破門！
“吼！”
喬治亞人興奮地怒吼，衝向角旗區。
但是下一秒，邊裁的旗幟就高高舉起。
越位。
“什麼？”B費不敢相信，衝到邊裁面前，攤開雙手大吼。
那是一個毫釐之差的判定，在幾分鐘過後半自動越位系統才劃出這條線。
看臺上，巨大的噓聲、嘲諷的歌聲再次響起。
“Fuckingcheater！GobacktoPortugal！”(該死的騙子！滾回葡萄牙去！)
“Ballond'Or?That'sit?”（金球獎？就這？）
麥肯納在場邊用力鼓掌，給自己的球員們打氣。
滕哈格則在另一邊的技術區，默默無言。
他只是看了眼身旁的助理教練範尼，而範尼的臉頰上則充滿了憤怒和憂慮。
比賽的節奏變得愈發混亂。
曼聯的球員們並沒有慌亂，他們仍然保持著接近70%的控球率，但是每一次傳球都顯得極為拖沓。
每次當他們想提速的時候，每次當皮球找到B費的時候，比賽就會因為一次不大不小的犯規或者是一次強硬的身體對抗而被打斷。
本場比賽的主裁判的哨子十分的松。
這屬於對豪門球隊的典型哨子，裁判公司在英足總的授意下想要強行製造出爭冠的緊張，不想讓曼聯連勝下去。
第三十一分鐘。
災難發生。
伊普斯維奇得到一次前場邊線球的機會。
皮球被大力擲入禁區，曼聯的禁區內一片混亂。
伊普斯維奇的中鋒，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壯漢喬治·赫斯特，在德利赫特面前強行起跳，他沒有碰到球，但是嚴重地打亂了德利赫特的判斷。
皮球越過人群，詭異地下落到了後點！
那是一個防守空虛的地方！
邊鋒奧馬裡·哈欽森從利馬殺出，搶在門德斯回追補位之前，用一腳貼地射門將皮球送入了球門遠角！
“GOOOOOOOOOOAL！！！”
波特曼路球場的兩萬多名主場球迷陷入瘋狂！
藍色的圍巾在空中飛舞，匯成一片藍色的大海。
麥肯納在場邊振臂狂奔，和教練組瘋狂擁抱！
被全方位壓制的升班馬竟然率先取得了進球！
曼聯的球員們站在原地，看著網窩裡滾動著的皮球。
布魯諾·費爾南德斯咬著嘴唇。
他衝進球門，一把抓住了球，並且沒有給隊友安慰的機會，直接抱著球往中圈跑去。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眼赤紅。
他不答應。
他不能接受自己帶領的球隊，以落後的身份面對一支升班馬！
他更不能接受，自己被對手用這種無賴的方式消耗得沒有脾氣了！
接下來的十幾分鍾裡，比賽的局面發生了突變。
B費開始主動撤回到更深的位置拿球，出現在後腰或者雙中衛之間的位置上。
他要用自己的個人意志把比賽的節奏強行掰回來！
他不再尋求和隊友複雜的配合，而是選擇最直接的發飛盤找邊鋒或者自己持球推進！
結果是可想而知。
他的長傳一次次的失敗，他的突進一直被阻攔。
飛出邊線的長傳、莫爾西的黃牌以及卓別林的拉拽……
每次他倒下，主裁判的哨聲總是猶豫地吹響，然後判一個任意球。
但是伊普斯維奇的球員並不在意。
他們用一次次微小的代價，成功地把比賽的節奏切的很碎。
場邊的滕哈格仍然保持沉默。
第四十分鐘。
B費再次在中路背身接球，他已經殺紅了眼。
莫爾西從後面粘著他，想甩也甩不掉。
卡尤斯特堵住了所有向前的角度，也堵住了向後腰內維斯的回傳線路。
這是一個死局。
理智的選擇，是回傳給中後衛，重新組織。
但是B費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字，那就是“過”！
他使出全身的力氣，強行支撐起身體，想要完成一次不可能的轉身！
啪！
一隻腳踩在了鞋面上。
巨大的扭力傳來，B費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溼滑的草地上。
“嗶！！”
這一次，主裁判的哨聲終於吹響了。
“FUCKOFF！！”
客隊的替補席上所有的人都站起來了！
助理教練范尼斯特魯伊暴怒，大吼著衝到技術區邊緣，指著場上的莫爾西破口大罵。
幾名替補球員也都站了起來想要對第四官員施壓。
滕哈格衝到第四官員面前大聲的抗議，隨後搖了搖頭回到教練席把範尼按了回去。
“冷靜點吧，魯德。”
“頭兒，他們這是在殺人，這是紅牌動作！”範尼轉過身來不解地看著他。
滕哈格沒有看他，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越過正在接受隊醫治療的球員，落在了對面的麥肯納。
伊普斯維奇這整整四十五分鐘，他們追逐的撕咬著布魯諾·費爾南德斯。
中場休息的哨聲終於吹響了。
通往客隊更衣室的通道里，B費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後面，隊醫在他身邊攙扶著他，並低聲詢問著情況。
更衣室裡一片安靜。
B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把推開遞來的水瓶，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抬頭看了一下，環顧了周圍安靜的隊友之後，目光又回到了滕哈格身上，用一種低沉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
“我還能踢。”
這三個字，是不甘、憤怒，也是懇求。
他不願意就這樣被換下。
他不想做逃兵，在球隊落後的比賽中，他不好意思坐在替補席上。
更衣室裡的每一個人，都在注視著滕哈格。
滕哈格沒有馬上給出答案。
他走到戰術板前，拿起了水筆，又放了回去。
他轉過身，把戰術板整個翻過來，露出光禿禿的白色背面。
他不需要戰術板了。
上半場的戰術已經完成。
他看著B費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當然可以，布魯諾。”
“所以他們才願意用四十五分鐘、兩張黃牌、所有的犯規只是為了針對你一個人，你已經成功地吸引了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
滕哈格接著說道：“現在你休息一下吧。當他們突然發現戰術針對的目標不見了，就會茫然四顧、不知所措。”
隨著滕哈格的話音落下，他把目光投向了角落。
梅森·芒特抬起頭嚥了嚥唾沫。
上半場，他坐在替補席上所看到的，並非B費被圍剿的困境。
他更清楚地聽到了麥肯納在場邊的大喊：“Gettight!Gettight!Don'tlethimturn！”（往前頂！往前頂！別讓他轉身！）
該戰術指令使得伊普斯維奇的兩名邊後衛過分內收，他們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阻擋B費向中路的傳球和突破上。
這就造成了中後衛和前提後的後腰之間有一個可以被利用的空當。
B費看向芒特。
看到芒特眼中那團燃燒著的火焰以及他因為激動而微微漲紅的臉。
他沉默了。
原來在上半場，他被滕哈格當成了餌。
是用自己金球獎得主的光環，來吸引對手全部火力的一個誘餌。
一絲苦澀和委屈湧上心頭。
但他沉默了。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爭辯。
他接受了滕哈格的戰術安排。
因為他是隊長，因為勝利高於一切。
下半場馬上開始。
球員們又重新走上了通道，走進了球場。
波特曼路球場的噓聲依然很刺耳。
第四官員站在場邊，高舉著電子換人牌。
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了那裡。
紅色的數字亮起。
是8號。
B費被換下。
看臺上先是安靜，隨後就被伊普斯維奇的球迷們用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打破了，其中夾雜著狂喜和嘲諷。
B費受傷了，他們主隊的戰術起了作用！
但下一秒綠色的數字跳出來時，所有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是19號。
梅森·芒特被換上。
全場都愣住了。
伊普斯維奇的球迷懵了，不知道為什麼曼聯在落後的情況下會把球隊的主力攻擊手換成一個剛剛復出的人。
曼聯的球迷也蒙了，他們不明白滕哈格這樣近乎自殺式的換人。
就連場上的伊普斯維奇球員，尤其是薩姆·莫爾西，露出了一臉茫然。
主教練要求壓迫的目標沒有了？
下半場怎麼辦？
全世界都注視著B費，他默默地摘下了左臂上的隊長袖標。
他沒有給離自己最近的球員，而是直接走到後場，把利桑德羅·馬丁內斯的手腕上套上了袖標。
做完這一切之後，B費就轉身走向場邊。
他和迎面走來的芒特擦肩而過。
沒有擁抱，也沒有擊掌。
B費只是對著芒特點了點頭。
但芒特讀懂了。
B費的意思是：去吧，把屬於我們的勝利拿回來。
芒特沒有去看替補席上剛剛坐下的那個人，也沒有去注意記分牌上的0-1，只是低下頭來，默默地把手腕上那一截不屬於自己的白色護腕往上推了推。
B費坐在替補席的第一排，厚重的大衣還沒有來得及披上，雙手已經撐在了膝蓋上，上半身微微向前傾觀察著球場。
場邊的麥肯納很快反應過來，他向場內做出手勢，要求球隊繼續對曼聯中路施壓。
在他看來，B費的下場意味著曼聯失去了他們最致命的傳球手。
沒有了B費，曼聯的中場就只剩下了一群工兵，不足為懼。
緊接著，曼聯的換人牌又被再次舉起。
若昂·內維斯被換下，吉布斯·懷特被換上。
馬茲拉維被換下，達洛特被換上。
曼聯的陣型由原來的4-2-3-1變成更進攻性的4-3-3，但是所有人都發現，新上場的達洛特並沒有頂到邊後衛的位置，而是經常內收到後腰位置幫助吉馬良斯防守。
芒特不是組織者，他是用於切割和串聯的利刃。
伊普斯維奇的球員們發現，那個讓他們頭疼的8號不見了，換上的是一個在球場上不知疲倦奔跑的19號。
他不粘球，幾乎從不對球超過三秒。
他總是處在移動中，大量的無球跑動，撕裂了伊普斯維奇因為B費下場而變得鬆懈的防線。
第五十二分鐘。
伊普斯維奇的後場又組織起一次傳球。
上半場B費的噩夢、薩姆·莫爾西又像以往無數次那樣習慣性地先抬頭看一眼曼聯前腰的位置，準備提前進行貼身干擾。
但是他沒有發現，芒特正在高速前插。
就在莫爾西準備接後衛傳球的時候，芒特從他後面加速跑過來，如同一頭捕食的獵豹。
皮球被他粗暴地撞到了吉布斯·懷特腳下。
吉布斯·懷特沒有停球，他順著球的滾動方向，直接送出一腳貼地斬！
皮球穿透了伊普斯維奇站位前提的防線！
前鋒庫尼亞扛著對方的中後衛，強行擠出一個射門的空間，在禁區內用身體硬撐著，隨即起腳低射遠角！
皮球貼著溼滑的草皮，鑽入了球門的的角落。
1-1！
皮球入網，波特曼路球場的主場球迷們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進球的庫尼亞興奮地衝向角旗區，替補席上的球員們也紛紛跳起慶祝。
製造了這次搶斷的芒特沒有慶祝。
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的喘氣。
扳平之後，伊普斯維奇的防線開始變得猶豫和混亂。
他們已經習慣了追逐B費的腳下球，也習慣用犯規來打斷他的節奏。
但是芒特更善於透過無球跑動來牽制對手的防線。
他就像一個幽靈，不知道下一刻會出現在什麼地方。
第六十四分鐘。
曼聯的右邊鋒奧利塞在右路拿球，他假裝要內切。
此時，原本埋伏在禁區外的芒特啟動向禁區內衝刺。
他的跑動引起伊普斯維奇中後衛格里夫斯的注意，該名後衛下意識地跟著他移動到禁區前沿，形成了一個空檔。
但是在所有人都以為芒特要接球的時候，他卻衝到點球點附近急停回撤。
奧利塞並沒有給他。
法國邊鋒利用芒特吸引防守注意力的機會，將球橫傳給從後插上的左後衛努諾·門德斯。
門德斯不停球，直接一腳低平球送到後點。
皮球穿過防守球員。
克瓦拉茨赫利亞拍馬趕到，推射空門得分。
2-1，曼聯反超了比分！
這一次，替補席上的布魯諾·費爾南德斯第一個從座位上站起來，比場上任何一個隊員都激動，大張旗鼓地為比賽吶喊助威。
鏡頭拍到了場邊的滕哈格。
他面無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雨水打溼的領帶。
第七十六分鐘，曼聯在左路獲得了一次角球機會。
一般情況下，定位球會由球隊的第一主罰手布魯諾·費爾南德斯來處理。
但是B費此刻正坐在場下。
芒特抱著皮球走向角旗區的時候，全場又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噓聲。
他們把對B費的怨恨發洩到這個替代者身上。
芒特沒有理會。
他只是抬眼一望，便看見了技術區裡的滕哈格。
滕哈格伸出一個指頭，指向離球門不遠的地方。
芒特點了一下頭，表示知道了。
他把球穩穩地放在角旗區，後退助跑。
在助跑的時候，他的眼睛有意看著禁區中央，好像要把球傳給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但是皮球劃出一道詭異的內旋弧線，快速飛向前點！
德利赫特向著人群裡衝了進球。
荷蘭中衛用一個舒展的頭球后蹭動作，改變了皮球飛行的方向。
皮球擊中了球門橫樑下沿，彈入了球網。
3-1！
波特曼路球場一片寂靜。
只有曼聯客隊看臺上的幾千名遠征球迷，他們的歌聲蓋過了整個球場的噓聲，響徹雲霄。
終場哨聲一響，芒特癱倒在了草地上。
隊友們興奮地衝過來，把他從泥濘的草地上拉起來，然後把他高高地拋向空中。
他沒有得分。
但是，他在短短的四十五分鐘內，用出色的表現告訴全世界，他沒有因為大傷而倒下，他還能創造得分機會。
布魯諾·費爾南德斯從替補席上笑著走過來，一把抱住了還很氣喘吁吁的芒特，在他耳邊笑罵了一句：
“你這個混蛋，讓我坐在場下看了四十五分鐘。”
芒特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賽後新聞釋出會上，記者們採訪滕哈格的時候問了幾個尖銳的問題。
“埃裡克，在中場休息的時候換下了剛剛獲得金球獎的布魯諾·費爾南德斯，尤其是在球隊落後的情況下，這是否意味著隊內權力結構發生了變化？”
“是因為布魯諾·費爾南德斯上半場表現不佳，所以你換人了嗎？”
滕哈格微笑著面對閃光燈。
他拿起話筒說：
“布魯諾在最近的比賽裡總是打滿全場，所以他需要休息，而梅森為我們的球隊提供了其他的戰術選擇。”
釋出會結束之後，芒特在返回更衣室的路上，默默地把那截B費送給他的白色護腕取了下來看了兩眼，然後又戴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