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拉什福德？
比賽日的時候，老特拉福德是英格蘭最喧囂的地方之一。
但是今天，這片熟悉的紅色海洋中多了一抹刺眼的金黃色。
球場外面官方紀念品攤位前，一條新買的圍巾掛在最顯眼的地方，深紅色的底上用金色絲線繡了一個奔跑的人形圖案，在人形下面有兩個字“GoldenBruno”。
“最後二十條！賣完就沒了，下一批要等到下週了。”
攤主嘶啞的嗓音幾乎被人群淹沒，但是這並沒有影響到他身前隊伍排列成一條貪吃蛇的樣子，每一個離開攤位的人脖子上都會多出一條新的金邊圍巾。
不遠處的馬特·巴斯比爵士雕像旁，一群孩子拿著畫有金色足球和B費的手繪海報，他們把作品拿給每一個路過的人看，並且驕傲地笑著。
奧馬爾·貝拉達站在自己的辦公室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狂熱的人群，在他眼裡笑得比看到俱樂部上一季度財報曲線的時候還要開心。
金球獎。
這三個字對於豪門俱樂部在商業上的意義，一點也不亞於一座冠軍獎盃。它帶來的暴光度和品牌的價值提升，還有球衣和周邊產品銷量激增的效果。
“奧馬爾，所有的流程都已經檢查過了。”媒體主管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來，“賽前燈光秀、大螢幕的影片集錦以及DJ準備好的專屬歌單，一切就緒了。”
“很好。”貝拉達的嘴角上揚得更高了，“對現場DJ說要把音量開到最大，在曼徹斯特、英格蘭乃至整個英國都要讓人們聽到我們的聲音。”
他掛掉電話，興奮地搓了搓手。他已經把一切準備妥當，一場盛大的賽前致敬儀式也已安排妥當，獻給曼聯後弗格森時期以來的第一位金球獎得主。
這不只獻給布魯諾·費爾南德斯，也送給了全世界的贊助商和潛在投資者，看，這就是曼聯，我們不僅能贏得冠軍，而且還能造就巨星。
看臺上，西邊的死忠球迷組織已經開始做起了他們的演出。
“布魯諾、布魯諾、布魯諾！”
“他和克里斯蒂亞諾一樣來自於葡萄牙體育！”
“他一會兒左！一會兒右！”
“他讓後衛們看起來像坨翔！”
“他是我們優雅的葡萄牙大師！”
“他是我們的金球先生，帶領紅魔重新回到巔峰！”
歌聲越來越高，彷彿要掀翻老特拉福德的屋頂。球場上的工作人員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透過廣播提醒球迷們保持冷靜，但這顯然也是徒勞無功的。
與外界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主隊更衣室裡一片平靜。
埃裡克·滕哈格站在戰術板前，臉上沒有波瀾。他望向每一個球員，從老將埃雷拉、新核吉馬良斯到坐在角落安靜繫鞋帶的若昂·內維斯。
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布魯諾·費爾南德斯身上。
葡萄牙隊長已經換好球衣，正在用繃帶仔細地纏繞著自己的腳踝。
滕哈格只是拿了一支紅色的馬克筆，在戰術板中間，用力地寫了兩個字。
耐心
“聽著。”滕哈格的聲音不大，但是很清晰地傳到了整個房間裡面，使得每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首先，忘記上一場比賽。阿斯頓維拉想要和我們進行對攻，他們有這樣的雄心壯志，但是缺乏相應的實力基礎。所以用兩個助攻就解決了問題。”
他的目光轉向B費，後者剛好抬起頭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1秒。
“但布倫特福德不是維拉。”滕哈格轉過身，用手指敲打著戰術板說，“他們非常清楚自己是誰、想要做什麼。他們會傻到和我們中場比技術嗎？他們更願意用身體對抗的方式打斷我們的節奏，透過長傳以及二點球來衝擊我們的防線，並且迫使我們出現失誤。”
戰術板上，代表布倫特福德的藍色棋子被他畫了一個又一個箭頭，全部指向曼聯後防中後衛、後腰的位置。
“布魯諾·吉馬良斯，若昂·內維斯。”
“在，頭兒。”兩個葡萄牙語系的球員同時回答。
“不管你們在進攻上花費了多大的精力，但是第一落點的保護工作就是最重要的任務。每次當德利赫特、利桑德羅去爭搶頭球的時候，你和他倆就要出現在皮球可能落下的一切地方。我不希望我們的後防直接面對對方前鋒的壓力，明白嗎？”
“明白！”
接著，滕哈赫的目光又回到了B費身上。
“布魯諾。”
“嗯。”
“今天，我不需要你在一開始就想著給我致命一擊，也不指望你每次拿球都能突破對方的防守。”滕哈格的聲音變得很沉穩，“我想要的是一個慢字。”
“用你最擅長的傳球，在左路、右路以及中路上來來回回。把球傳給克瓦拉茨赫利亞，再給他一腳直塞，然後交給內維斯，最後橫敲到吉馬良斯那裡去。我們要做的不是一擊制勝，而是在無數次精妙的傳遞之下，使對方看似緊密的中場防守變得鬆散、空虛，並且在他們無盡奔跑和選位的過程中消耗掉體能，最終露出破綻。”
“他們就好比是一堵粗糙但是結實的牆。硬砸是打不開的，我們要一塊塊地把磚頭抽出來。”
“勝利並不一定依靠一記穿刺七人的精準直塞實現，更多的時候則是透過第九十九次的傳球之後，對手的一剎那疏忽。”
“現在出去，讓他們看看金球獎得主的實力。”
當球員們走出通道，踏上老特拉福德草皮的那一刻，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幾乎要把他們吞沒了。
整座球場都變成一個大紅色熔爐。
燈光暗下，四面的大螢幕同時亮起，開始播放一段精心剪輯的影片。從B費在葡超時青澀的樣子到加盟曼聯後第一個進球、上賽季捧杯再到最後舉起金球獎的那一幕，畫面定格了。
現場DJ放起了皇后樂隊的《WeAreTheChampions》。
七萬五千人一起高唱，B費站在隊伍中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下頭，然後朝四周看臺使勁鼓掌致意。
但是，當主裁判吹響比賽開始的哨音的時候，老特拉福德球場狂熱的氣氛被一股冷水瞬間打溼。
比賽的過程，正如滕哈格所說的那樣。
布倫特福德隊就好比一群從建築工地直接上場的漢子，他們對於腳下皮球並沒有太多興趣，但是對於身前的一寸草地卻是死守到底。
他們採用的是收縮陣型，三條線之間的距離不到十五米，宛如一堵粗糙而牢固的移動城牆。
曼聯牢牢控制著球權，皮球在他們之間流暢地傳遞，在左邊是門德斯、中間是吉馬良斯、右邊則是馬茲拉維。
但是他們卻很難有射門的空間。
克瓦拉茨赫利亞每次想要從左邊突破的時候，都會立刻被對方邊後衛和後腰包圍。
姆伯莫在右路有內切的跡象，布倫特福德左翼衛就會像貼膏藥一樣緊跟著他跑。
而作為球隊進攻核心的B費，更是享受到了國王級的待遇。
比賽開始後十分鐘，他在中圈弧附近接到球之後剛一轉身就被對方的兩名中場球員夾在中間，彷彿是做一個三明治。B費只能無奈地把球傳回給身後的利桑德羅·馬丁內斯。
現場球迷發出一聲惋惜的長嘆。
第十七分鐘，吉馬良斯送出一記漂亮的過頂球，B費反越位成功，在禁區內停了一下。但是還沒來得及調整好射門節奏，對方中後衛已經像一輛卡車一樣衝了過來把B費撞倒了，主裁判判罰比賽繼續進行。
老特拉福德噓聲四起。
B費從草皮上爬起來，拍去了身上的泥土，沒有抱怨，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前二十分鐘，曼聯控球率為百分之七十二，但是射門次數卻是零。
布倫特福德的球員們對此很滿足，甚至在後場開始做一些帶有挑釁性的倒腳。
“布魯諾，耐心......”B費在心裡默唸著滕哈格的話。
他越來越多地參與到無球跑動中，有時拉到邊路，有時候回撤至後腰的位置上，用自己的移動來分散對方的防守注意力。
第二十三分鐘，機會終於出現了。
當利桑德羅再次把球傳給他時，B費在接球的瞬間故意多停頓了半秒。
就是現在！
就在對方快要放棄的時候，B費沒有轉身，而是用右腳的腳後跟把球向左前方挑起，最終被努諾·門德斯得到。
左後衛身前一片開闊！
門德斯沒有猶豫，迎著皮球趟了一步之後傳出了一個勢大力沉的低平球！
禁區裡，埃基蒂克像獵豹一樣前插，在後衛到來之前就把腳放到球上捅射！
砰！
皮球被對方中後衛用身體奮力擋出底線。
角球！
解說員的聲音裡充滿了激動。
老特拉福德的球迷們終於從壓抑中爆發出來，送上了開場以來最熱烈的掌聲。
雖然沒有進球，但是這次由B費策劃的進攻終於讓他們看到了打破那堵牆的機會。
B費慢慢走向角旗區，他拿起皮球擦了擦上面的草屑之後抬頭看了一下禁區內的形勢。
布倫特福德幾乎所有的防守球員都收縮到小禁區附近，人高馬大的中後衛們死死卡住德利赫特和埃基蒂克。
人太多了。
B費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後退。
當主裁判吹響哨聲的時候，他就助跑、起腳。
人們都以為會是一腳直接射向球門死角的高球。
然而，皮球在空中劃出了一道詭異的、完全不符合常規內旋弧線。
它並沒有飛向人群最密集的中間位置，也沒有前往後點，而是如同一枚精準制導、奔襲而來的巡航導彈一般，準確地擊中了禁區弧頂的位置！
就在皮球即將下落的時候，一道閃電突然從禁區後的人員群中斜向殺出！
是布萊恩·姆伯莫！
他就像一個潛伏已久的刺客，當所有人都在關注著某個方向的時候，從人們視野的盲區中出現了！
皮球下落的軌跡、速度，和他奔跑的道路、步點合在一起。
姆伯莫沒有做任何準備，直接掄起腳來！
嘭！
一聲巨響。
皮球猶如一枚發射出去的炮彈，沒有旋轉，貼著草地飛馳而過，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力量，呼嘯般地直衝向了對方大門的一角！
布倫特福德的門將在做出撲救動作的時候，指尖已經距離皮球有整整一個手掌的位置了。
1比0！
第三十一分鐘，經過了半個小時的窒息和壓抑之後，老特拉福德終於被點燃了！
整座球場變成一片沸騰的火山！
姆伯莫興奮地張開雙臂，衝向角旗區，但還沒跑幾步就被身後的B費一把抱住。
“布萊恩，幹得漂亮！”
B費興奮地大吼著，揉麵團一樣拍打著姆伯莫那顆鋥亮的光頭。
隊友們蜂擁而上，把兩人團團圍住。
看臺上，滕哈格只是平靜地從教練席上站起身來為這個進球鼓了鼓掌之後又坐回去了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所有人都認為，老特拉福德丟球之後，布倫德利的心理防線就會徹底崩潰。
但布倫特福德這支球隊的韌性遠超人們的想象。
下半場比賽剛開始不到五分鐘，他們就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給沉浸在喜悅中的曼聯來了個當頭一棒。
後場門將一腳毫無技術含量的大腳長傳，皮球飛越了整個中場。
布倫特福德的中鋒在和德利赫特爭頂的時候，勉強把球往後一蹭。
在混亂之中，他們的邊鋒突然從利桑德羅·馬丁內斯的身後殺出，搶在出擊的門將加西亞之前，用一腳捅射把球送進了空門。
1比1。
老特拉福德的歌聲戛然而止，全場一片寂靜。
客隊替補席上的球員、教練們紛紛衝進場內慶祝，進球的隊員也跑到角旗處對著主隊球迷看臺做出挑釁性的怒吼。
他們就是用這樣的方式，激怒曼聯球員，把比賽完全推向了自己最擅長的肉搏戰、情緒對抗之中。
場上的幾名年輕球員，比如內維斯、克瓦拉茨赫利亞等人，在臉上露出了急躁的表情。
這時，場邊的滕哈格也站了起來。
他沒有咆哮，也沒有憤怒地踢水瓶。
他只到了技術區的邊緣，舉起雙手用力向下壓。
這是一個明顯的訊號，冷靜下來不要慌張，按照我們的節奏來進行。
同時間內，場上隊長B費也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轉過身來，面對著自己的隊友，並且用力地拍著手掌。他的聲音在短暫的寂靜之後比全場的噓聲還要清楚。
“嘿，夥計們！看我的這裡。”
“繼續踢！就當是訓練的時候一樣，他們只進了一個球，並沒有贏得整場戰爭。”
“集中精神，回到我們自己的節奏中來！”
他的話語好似一劑鎮定藥，很快平復了隊友們浮躁的心情。
利桑德羅走過來，拍了拍德利赫特的後背，示意剛才出現的問題不是他的責任。
內維斯深吸了一口氣，又重新站到了中場的位置上。
比賽繼續。
曼聯的球員們並沒有因為被扳平而亂了陣腳，他們依然按照滕哈格佈置的比賽計劃來執行。
他們用不知疲倦的傳球、跑動，繼續拉扯著布倫特福德的防線。
時間一分一秒地消逝。
第六十分鐘。
第六十一分鐘。
第六十四分鐘，曼聯的耐心終於換來了決定性的機會。
布倫特福德又是一次長傳，德利赫特把球挑出禁區。
這一次，若昂·內維斯沒有給對方留下任何拼搶第二落點的機會。他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一樣，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搶先一步得到了皮球，並且牢牢地控制在了自己的腳下。
內維斯搶下皮球的第一時間並沒有粘球，而是馬上把球交給了身前不遠處的B費。
當B費拿球的時候，整個世界都進入慢動作。
他沒有抬頭看很久，也不完全注視著前場隊友的位置。
他只是在眼角的余光中，看見了紅色的身影，在左側肋部的位置上已經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衝開了。
夠了。
B費右腳腳弓輕觸皮球中下部。
皮球在草地上畫出了一條優美的弧線，它繞過布倫特福德整個中場防線的同時也避開最後一名中後衛的腳尖，就像一個經過精密計算過的精靈一樣，滾到了紅色身影面前。
赫維恰·克瓦拉茨赫利亞！
喬治亞的七號，從左側斜向插入禁區，領到了一腳傳球！
面對出擊的門將、回追的後衛，他並沒有慌亂。
一個輕巧的向右扣球，騙過了後衛的剷搶，也晃開了門將的重心。
然後，在角度已經變得極小的情況下，他用右腳的腳尖輕輕地捅了一下！
皮球穿過了門將的襠部，慢慢地滾向了空無一人的球門。
2比1！
老特拉福德又一次被徹底點燃了！
克瓦拉茨赫利亞興奮地跑向北看臺，張開雙臂接受七萬五千人的頂禮膜拜。
B費站在中圈，高舉右臂指向前方送出關鍵搶斷的若昂·內維斯。
年輕的葡萄牙後腰衝了上來，和國家隊的前輩緊緊地抱在一起。
看臺上，無數印著GoldenBruno的圍巾在空中飄舞，宛如一片金色的麥浪。
但是故事並沒有到此為止。
金球先生的表演，才剛剛開始。
第七十八分鐘，B費親自完成對這場比賽的最後一擊。
又是若昂·內維斯。
這位年輕的後腰在前場用一次兇悍但是乾淨的滑鏟，從對方中場腳下斷下了皮球。
他倒在地上，但是仍然用盡全力把球捅到遠處的B費處。
B費在禁區外一步的地方得到球。
這一次，他不再選擇傳球。
對方的後衛就像一頭被激怒了的老牛，兇狠地衝向他想要用身體把他撞開。
電光火石間，B費右腳做出一個簡潔又富有想象力的動作。
他用腳底把球輕輕拉向自己的右邊。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就好比一位頂級的鬥牛士一樣，用一種非常優雅的方式躲過了公牛致命的那一角。
他只給自己留下了半個身位的射門空間。
沒有再做調整，B費用右腳勾起球，繃緊了足背，以一種舒展的姿態送出一記完美的弧線！
皮球在空中畫出了一道金色的弧線，越過布倫特福德門將那絕望的一跳，就像一片飄落下來的秋葉一樣，在球門前上空落下，落入了右上方的那個角落。
3比1！
比賽，被徹底殺死！
進球之後的B費只是慢慢地轉過身，平靜地走到了球場中央。
然後，他停下了腳步，面向四面八方的看臺緩緩地抬起雙手，食指指向了腳下的這片草地。
這個動作沒有聲音，但是比一千句話更有力。
給現場，以及全世界所有正在觀看這場比賽的人看：
金球獎並不是貼在他身上的一個標籤，而是他用成績贏得的榮譽。
老特拉福德，夢劇場，在這裡他付出了無數個日夜的努力的草地才是真正的證明之地。
終場哨聲一響，老特拉福德就成了歡樂的海洋。
滕哈格並沒有按照以往的習慣直接返回更衣室，而是走進了球場，在正在慶祝的球員之間穿行而過，並且徑直走向B費。
兩人沒有說話，只一個擁抱。
滕哈格拍著B費的後背，小聲地說：“你今天少跑了一千五百米無意義衝刺。”
B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知道，這句聽起來像是批評的話其實是嚴苛的主教練可以給到最高讚譽。
更衣室裡，氣氛達到頂峰。
利桑德羅·馬丁內斯、埃雷拉帶頭起鬨，把B費推到房間中央。
“唱歌！唱，歌唱，唱！”
球員們用不同的語言，整齊地喊著。
B費漲紅了臉，連連擺手，在隊友們“威逼”的情況下，最終還是無奈地清了清嗓子，用他五音不全的嗓音唱起了一首葡萄牙的老掉牙情歌。
“哈哈哈哈！”
安德爾·埃雷拉笑得捂著肚子，幾乎要從椅子上滑下去。
克瓦拉茨赫利亞把手機舉得很高，完整的“珍貴”一幕被記錄了下來。
就連一向嚴肅的德利赫特，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但是，就在一片歡快的笑聲之中，更衣室的大門也被推開了。
助理教練米切爾·範德加格走了進來，他臉上的表情，並不像其他人那樣輕鬆。
球員們停下了笑聲，每個人都有種奇怪的感覺。
範德加格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滕哈格面前把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還熱乎的報告遞給他。
“埃裡克，你看看這個。”
滕哈格接過報告，目光停留在了封面上。
那是一張印有巴黎聖日爾曼隊徽的進攻路線圖，上面用不同的顏色標出了他們最近五場比賽中所有的起始點和終點。
其中有一條紅色的線最粗，斜著從球場的一側一直延伸到禁區中央。
在紅線的旁邊，用加粗字型寫了一個所有曼聯人都很熟悉的名字。
MarcusRashford。（馬庫斯·拉什福德）
滕哈格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翻到了報告的第一頁。
會議室裡燈光靜靜地照在潔白的紙上。
那是一個錄影暫停時的螢幕快照。
畫面中，拉什福德從左邊路啟動的時候，身後的防守球員已經比他多半個身位，他的眼神裡有一種久違了的專注感。
範德加格壓低了聲音，在滕哈格的耳邊說道：
“埃裡克，他已經不是我們買的時候那個拉什福德了，路易斯·恩裡克對他的改造很徹底。在巴黎，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參加每一場比賽的全場逼搶和回防。他現在的跑動資料，比他在我們這裡時平均每場比賽多出兩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