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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傷病與緊急提拔

哥本哈根帕肯球場的客隊更衣室裡。

這裡沒有香檳,沒有音樂,逆轉勝利帶來的興奮感也已散去。

隊醫史蒂夫·麥克納利手裡捏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初步診斷報告,臉色陰沉,他走到戰術板前,那上面還畫著埃裡克·滕哈格在中場休息時佈置的進攻路線圖。

麥克納利拿起板擦,擦掉了兩個名字。

埃裡克森。

埃文斯。

滕哈格坐在房間中央的摺疊椅上,外套已經脫下,搭在膝蓋上。他的襯衫領口敞開,露出的脖頸上青筋尚未完全平復。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介面,不停地彈出警告。

【警告:球隊整體體能儲備已跌破60%警戒線】

【警告:傷病風險指數:極高】

“這就是代價。”

滕哈格開口,打破了沉默。他沒有看任何人,盯著戰術板上那兩塊剛被擦拭過的空白區域。

球員們大多低著頭。霍伊倫正在拆卸護腿板,馬奎爾赤裸著上身,胸口和後背上全是紅腫的對抗痕跡,隊醫正在往他的膝蓋上纏繞厚厚的冰袋,拉什福德坐在角落裡,戴著頭戴式耳機,隔絕了周圍的聲音。

“埃裡克森,初步判斷是內收肌撕裂,至少四周。”麥克納利開口,“埃文斯,應該是肌肉拉傷,三週起步,具體的傷病要回到曼徹斯特做完全面的檢查才知道,加上之前的利桑德羅、盧克·肖、馬拉西亞、卡塞米羅......”

隊醫頓了頓,計算著剩餘的兵力,“頭兒,我們的防線和中場,已經沒人了。”

滕哈格站起身,走到戰術板前,拿起黑色的馬克筆,懸停在那兩塊空白處。

筆尖遲遲沒有落下。

“媒體都說了什麼?”滕哈格突然問道,頭也沒回。

新聞官卡倫猶豫片刻,但還是劃開了手機螢幕,念道:“《曼徹斯特晚報》的頭條是——紅魔DNA在哥本哈根復甦,天空體育說這是......這是一場屬於曼聯精神的偉大勝利。”

“偉大的勝利?”

滕哈格嗤笑了一聲。他轉過身,馬克筆在手裡轉了一圈,筆尖直指那些癱坐在椅子上的球員。

“聽聽,紅魔DNA。”

他走到馬奎爾面前,低頭看著這個剛剛梅開二度的功臣。馬奎爾抬起頭,眼神疲憊困惑。

“但在我眼裡,這叫失控。”滕哈格的聲音冰冷,“我們贏了,是因為哥本哈根在最後十分鐘被嚇傻了,不是因為我們踢得有多好。看看這張名單!”

他揮手指向戰術板,動作大得差點帶翻了旁邊的水瓶。

“卡塞米羅倒了,現在是埃裡克森。我們的後腰已經沒有人了,誰來填這個坑?你嗎?”

他指了指範德貝克。後者縮了縮脖子,眼神躲閃。

“還是你?”

手指移向了麥克托米奈。蘇格蘭人挺直了腰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在滕哈格的注視下,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滕哈格壓下胸口的暴躁。

這幫蠢貨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場理應輕鬆獲得的勝利,卻被搞得如此跌宕起伏。

“收拾東西,回曼徹斯特。”

滕哈格扔下馬克筆,抓起西裝外套大步走向門口,推開門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所有人說道:

“給我連續兩天進行康復治療,誰不舒服就立刻說出來,別再自己憋著給我們的傷病列表填上名字了。”

曼徹斯特的雨下個沒完。

第二天清晨的卡靈頓訓練基地,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雨霧中。訓練場邊的鐵絲網上掛滿了水珠,寒風捲著落葉在草皮上打轉。

理療室裡人滿為患。

按摩床不夠用了,兩名理療師只能在瑜伽墊上給球員放鬆肌肉。

滕哈格站在理療室門口的玻璃窗外。

系統中,球員列表依舊是一片飄紅。

拉什福德正趴在最裡面的一張床上,接受著背部按摩,他的頭埋在枕頭裡,。

滕哈格看了他兩秒,系統顯示的【身體狀態】一欄顯示的是輕度疲勞,並沒有結構性損傷。

很好。

商品必須保持光鮮。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首席隊醫麥克納利的私人號碼。

“是我。”滕哈格轉過身,背對著理療室,看著窗外連綿的雨幕,聲音壓得很低,“關於馬庫斯的身體報告。”

電話那頭傳來翻閱紙張的聲音:“頭兒,馬庫斯的背部肌肉緊張,源於之前的......”

“不。”滕哈格打斷了他,“他的背部非常健康。他的身體狀態是完美的,我要你出一份詳細的體測報告,重點強調他的身體如何健康。”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麥克納利聽懂了這其中的意味。作為在曼聯工作多年的老油條,他明白什麼時候該閉嘴執行。

“明白。一份完美的報告。今天下午就能放到您桌上。”

“還有,”滕哈格眯起眼睛,看著遠處停車場裡那輛屬於拉什福德的豪車,“讓理療師給他做全套的恢復,用最好的裝置。”

結束通話電話,滕哈格嘴角揚起。

巴黎那邊的人,只相信紙面上的資料和媒體的造勢。只要這份報告蓋著曼聯醫療組的公章,再配合拉什福德最近的進球資料,坎波斯那個老狐狸就算再精明也不會臨時叫停這筆引援,只要降低拉什福德接下來的活動強度,就可以保證在他冬窗離開曼聯前往巴黎接受體檢的時候是健健康康的。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一瘸一拐地從走廊另一頭走來。

來者正是馬奎爾。

他的膝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走起路來很是僵硬,一瘸一拐的像是一個滑稽的企鵝,看到滕哈格後,他停下了腳步,點了點頭:“頭兒。”

滕哈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膝蓋怎麼樣?”滕哈格問。

“很緊,但還好。”馬奎爾咧嘴笑了一下,笑容憨憨的,“週六打盧頓,我能上。”

“不用逞強。”滕哈格說,“盧頓這種對手,不需要你加重身體的負擔,去理療室待著,週六你坐替補席。”

馬奎爾愣了一下,沒想到會得到輪休的待遇。

“哈里。”滕哈格突然叫住了準備離開的他。

馬奎爾回過頭。

“昨晚的表現,真的很棒。”滕哈格說完,沒等馬奎爾反應,便徑直走向了訓練場。

訓練場上,梅努正在進行長傳訓練。

“科比。”滕哈格喊道。

梅努轉頭看到滕哈格愣了一下,隨即小跑過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頭兒。”

滕哈格沒有廢話,直截了當的說到。

“卡塞米羅傷了。埃裡克森傷了,我們後腰沒有人了。”

滕哈格的聲音在雨聲中格外清晰,每個字都砸在梅努面前。

“現在,那個位置是空的。”

梅努的瞳孔收縮。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週六對陣盧頓,你將會首發。”

梅努張了張嘴,想說些感謝的話,或者表一表決心。

“閉嘴。”滕哈格冷冷地打斷了他,“我不需要你的感謝,也不想聽你的誓言。我只看你的表現,就這幾場的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他俯下身,用眼睛盯著梅努的眼睛,彷彿要看清他在想些什麼。

“如果搞砸了,你就回U21再鍛鍊兩年,聽懂了嗎?”

梅努嚥了一口唾沫,原本緊繃的肩膀反而鬆弛下來。他迎著滕哈格的目光,點了點頭,聲音沉穩:

“聽懂了,頭兒。”

滕哈格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直起身子,嘴角扯出淡笑。

“去接著練吧,別讓我後悔。”

看著梅努跑向主樓的背影,滕哈格在心裡默默開啟了系統面板,將梅努的順位,直接提到了後腰位置的第一位。

在這個傷兵滿營的時刻,他不得不提前啟動這個“B計劃”。

這不僅是為了填補陣容的空缺,是為了給那些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的老爺們一個訊號——在我的曼聯,沒有人是不可替代的。

下午兩點,卡靈頓新聞釋出廳。

閃光燈在臺下密集閃爍。記者們一個個伸長脖子,想拿到什麼猛料。

傷病潮。

這是今天所有問題的核心。

“埃裡克!”《太陽報》的記者第一個站了起來,“球隊在一週內增加了三名傷員,外界有聲音質疑,這是不是因為你的訓練強度過大導致的?有傳言說,球員們在私下裡抱怨現在的訓練是在服刑。”

這個問題很尖銳,還帶著明顯的誘導性。

滕哈格坐在麥克風前,面無表情地調整了一下話筒的高度,他沒有回答,而是用嘲諷的眼神掃視了一圈臺下。

“訓練強度?”

他反問道,語氣平靜得可怕,“如果你想在英超生存,想在歐冠贏球,你就必須適應這種強度,如果是為了在公園裡散步,哪怕是我的奶奶也能做到。”

“至於抱怨......”滕哈格聳了聳肩,“我沒聽到任何抱怨。我只看到我的球員在哥本哈根拼到了最後一秒。那是職業球員該有的樣子。”

“但是拉什福德呢?”另一名記者緊追不捨,“有訊息稱他身體不適。考慮到巴黎聖日耳曼最近的轉會傳聞,這是否意味著......”

來了。

滕哈格放在桌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這就是他等待的問題。

他微微前傾,靠近麥克風,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像在談論一件稀世珍寶。

“關於馬庫斯,我必須澄清一點。”

滕哈格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語氣強硬,“他的身體素質是我見過最頂級的。體測資料顯示,他正處於職業生涯的巔峰狀態。那些關於他不適的傳聞,完全是無稽之談。”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那臺正在直播的攝像機鏡頭,視線穿過鏡頭,望向巴黎聖日耳曼主席納賽爾的辦公室。

說完這番話,滕哈格靠回椅背,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下一個問題。”滕哈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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