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蒲城真相（3）
“知情不報，亦是大罪！”
孫承宗拍案而起道，“別認為你沒參與就是好官，不將實情上報，就是縱容，城外枉死的百姓是你間接殺死的！”
關柯跪地瑟瑟發抖，結結巴巴道：“下官糊塗，下官糊塗······”
少頃，孫承宗又道：“關柯，本欽差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你配合錦衣衛，立刻將名單上這些人抓來，膽敢漏下一個，老夫第一個斬下你項上人頭······”
“下官一定將他們全部抓捕歸案。”
關柯立刻帶著錦衣衛，按名單抓人。
······
“關柯，你在找死，敢來我府上造次，我陳泰乃蒲城士紳代表，豈能任由你這等綠豆官欺辱，立馬滾出去，否則明天我就讓你脫下這層狗皮？”
平日見到自己就像條狗一樣搖尾巴，今日卻頤指氣使，陳泰早就怒不可遏，指著關柯鼻子大罵。
“啪！”
“啪！”，
關柯甩手就是兩巴掌，而後高吼道：“錦衣衛辦案，膽敢反抗者，以反賊論處！”
“錦衣衛？”
陳泰被打懵了，這時他才注意到那些身著飛魚服，腰掛繡春刀的錦衣衛。
他再都不敢說半句話，乖乖被帶走。
“關主簿，我平日待你不薄，今日居然來我府上鬧事。實話告訴你，我雖是商戶，卻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就能隨意欺負的，沈知縣都不敢這麼張狂。你想要好處張口，然後立刻滾出去！”
糧商靳大貴正在欣賞從青樓贖出的小妾跳舞，雅興被打擾，心情自然糟，張口就罵，隨即得到兩張大餅。
“你這奸商東窗事發，錦衣衛前來捕人，再嘴欠，將你舌頭割了！”
靳大貴聽後，嚇得癱軟在地。
抓捕很順利，典吏齊燦，押司宋明，士紳熊平騰、陳泰，糧商靳大貴、柳水生等十四人全部抓到縣衙前堂。
“沈益澤供出的一十四人已全部抓捕歸案，府邸也被控制，請欽差大人移步。”
孫承宗移步前堂，掃視一眼，十四人頓時覺得一股寒氣懸浮在脖頸。
“爾等官商勾結，合謀貪墨官糧，無視朝廷法度，漠視災民生死，城外災民每日都死數十，爾等良心都餵狗了麼？一群素位餐食的東西，根本不配做人！”
堂下十四人滿臉畏懼，他們清楚倒賣官糧的事發了。
雖不認識孫承宗，但能帶著錦衣衛抓人，肯定大有來頭。
沈益澤呢？
他有沒有被抓起來？
會不會救他們？
“老夫孫承宗，專為陝西賑災而來······”
眾人聽後渾身直哆嗦，滿眼都是恐懼。
孫承宗可是尊殺神，駐守遼東讓建奴寸步難行，殺得建奴人頭滾滾。
如今重新啟用，是手持尚方寶劍的賑災欽差，殺他們比捏死只螞蟻還輕鬆。
“孫閣老，我錯了，我認罰，我將販賣糧食所得全部交出，另捐糧兩千······不，我捐三千石糧食贖罪······”
陳泰突然磕頭求饒。
陳泰的舉動就是個訊號，其他人紛紛效仿。
“欽差大人，小人一時財迷心竅，現在後悔莫及，願意認罰贖罪，錢、糧食都出三千······”
“欽差大人，小人在城外搭兩座粥棚，連續施粥三個月。”
“閣老，我不僅施粥，還給災民捐獻棉衣禦寒，我們熊家竭盡家產賑災！”
“······”
孫承宗沒有表態，沉思片刻道：“既然認罰，老夫就網開一面。先將你們做的惡事寫出來，然後按老夫要求罰錢糧······醜話說到前面，老夫沒工夫陪你們墨跡，就一炷香時間，寫完者認罰，寫不完者，老夫就請出尚方寶劍砍腦袋。”
說罷，孫承宗又轉頭對田爾耕道：“田指揮使，行刑之事，就麻煩錦衣衛了。”
田爾耕點點頭道：“閣老放心，我田爾耕沒多大本事，殺人這活可太順手了，這事包在我身上。”
田爾耕？
錦衣衛惡魔。
大夥一聽更怕了，揮筆疾書，唯恐時間到了寫不完。
孫承宗則閉目養神，心裡完善著蒲城縣賑災事宜。
一炷香時間到，眾人將罪狀齊齊交上。
孫承宗一一翻看，頻頻點頭，似乎很滿意他們的文筆，亦或是書寫雋秀。
“陛下賜老夫尚方寶劍，可先斬後奏，爾等可知？”
孫承宗猛然起身，怒目而視，眾人發抖，感到孫承宗話裡有話。
已經答應認罰贖罪，難道要變卦？
“將沈益澤等人也押過來！”
少頃，五花大綁的沈益澤、穀梁澤、梁師承三人押來。
看到三人，眾人無力地低下了頭。
“來人，將這些貪墨官糧，置百姓生命於不顧的貪官汙吏和士紳奸商拉出去砍了，然後抄家，男子罰做苦役三年，女子網開一面，留在城內幫忙施粥救人······”
什麼？
不是說好認罰贖罪麼，為何變卦？
陳泰忙道：“閣老，你剛剛不是說要放過我們嗎？為什麼說話不算數？”
“放過你們？說得倒輕巧，你去城外看看那些冰冷的屍體，問問那些在飢寒交迫中煎熬的災民，他們能放過你們嗎？”
孫承宗拍案而起道“現在知道求老夫放過你們了，你們天價倒賣官糧時，何曾想到放過數千在寒風中挨餓受凍的百姓？”
“城外每日添新墳，就是你們造的孽，爾等活著，他們怎能瞑目！”
“現在向本欽差求饒，晚了！不殺你們對不起陛下信任，對不起欽差大臣這個稱號，對不起城外數千飢腸轆轆的百姓！”
“來人，全部拉下去砍了，將頭顱懸於城門口示眾！”
“閣老饒命！”
“欽差饒命！”
十七人嚇得屁滾尿流，連聲求饒。
沈益澤聽後更是驚恐萬狀，高聲喊道：“閣老，我是秦王的人，看在秦王面子饒我這一遭······”
孫承宗凜然道：“今日就算秦王站在這裡，老夫也要斬爾人頭，速速拉下去行刑！”
現在他們清楚上了孫承宗的當，假意答應免罪，其實就為讓他們寫罪狀，這樣他們的死才有依據。
這隻老狐狸！
瞬間十七顆人頭落地。
“耿發文！”
“末將在！”
“你率神機營將士，將這些人全部抄家，所得糧食全運到縣城糧倉，其他家財全部運到縣衙，房產、店鋪等產業儘快售賣，全部用於賑災。”
“諾！”
“關柯，老夫命你暫代蒲城縣知縣之職，全權處理一切事務，若賑災工作做得好，老夫請旨讓你成為蒲城縣知縣。”
“卑職定不辜負閣老重託！”
九品一躍為七品，關柯欣喜道，“卑職這就安排人手施粥，安排禦寒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