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叫袁崇煥（3）
“報······”
斥候在寧遠城疾馳，到衙署下馬，疾步向帥府奔去。
“袁撫軍，建奴犯邊，天命汗（努爾哈赤）率大軍傾巢而出，號稱二十萬，如今已渡過遼河，佔領沿途空曠無抵抗城池······”
“來得好，本將的三尺龍泉飢渴難耐，正好殺幾個建奴充飢解渴。”
袁崇煥毫不在乎道，“繼續打探，有軍情隨時來報！”
“諾！”
斥候迅速退下。
“天啟六年（公元1626年）正月十四日，野豬皮（努爾哈赤），你狗鼻子夠靈，終於嗅到機會了，不過有我在，你只能在寧遠折戟沉沙！”
袁崇煥自言自語說了幾句，然後吩咐侍衛道：“臘八，擊鼓，傳令各將聚帳！”
“諾！”
佘臘八領命而去。
不久，諸將聽到鼓聲均到，面色凝重看著袁崇煥。
“野豬皮率眾犯邊，據說有二十萬之眾，沿途沒有抵擋，不日即將到達寧遠。該到我們實現承諾的時候了，諸位，可願和本將固守寧遠，讓建奴嘗一嘗咱們大明男兒的刀槍？”
袁崇煥曾寫下與寧遠城共存亡的血書，諸將都用自己的血簽下名字，聽到努爾哈赤親征，好多人滿臉興奮，似乎來的不是敵人，而是迎親隊伍。
滿桂本是蒙古血統，最喜歡打打殺殺，聽到有仗打，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狂喜，大聲嚷嚷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打就是了，怕個鳥！”
“滿總兵說的是，建奴也是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怕他作甚？末將就一個字，往死裡打！”
“城在人在，城失人亡！”
“撫軍太小瞧人了，某在血書上簽名，就沒打算活著，殺他娘個痛快！”
“······”
眾將情緒激昂，紛紛表示願意與寧遠城共存亡。
他們和袁崇煥一樣，把太多的心血耗費在遼東，就算死也要把鮮血灑在這片土地上，絕不會不戰而退。
袁崇煥哈哈大笑道：“野豬皮這是在虛張聲勢，建奴傾國之兵也湊不夠二十萬，入侵的精銳估計就六七萬人，不足為懼。”
“建奴騎兵確實強大，若是野戰夠我們關寧鐵騎喝一壺的了，但我們有寧遠堅城，建奴騎兵再厲害，也不能騎著馬上了城頭，所以此戰優勢在我。”
“但諸位不能小瞧建奴，尤其野豬皮是個難纏的對手，他很聰明，不打沒把握之仗。孫督師在時，建奴只是小打小鬧，因為他清楚孫督師的可怕，所以不會輕易冒險。如今孫督師致仕，我軍又撤出關外所有據點，他便來摘桃子。在他眼裡，孫督師走了，明軍撤了，眼前400裡毫無阻擋，明軍已失去了抵抗的勇氣。”
“呵呵，他想錯了，我們會用事實告訴野豬皮，咱們明軍鬥志滿滿，會殺他個片甲不留······”
“大明威武！”
“將軍威武！”
“寧遠城永不倒！”
將領齊聲吶喊，決戰的決心一目瞭然。
“好！咱們將帥一心，建奴豈能不敗！”
袁崇煥鄭重其事道，“諸位勇氣可嘉，但我們要把此次戰爭的兵略牢記心頭，是憑城固守，本將再說一遍，是憑城固守，要略是：孤守、堅守、死守、固守，敵誘不出城，敵激不出戰，就站在城頭，用石頭換人頭······我把醜話說到前面，誰若違令出城野戰，就算你把野豬皮的腦袋拎回來，我也要砍了他的腦袋······”
“我們關寧鐵騎不懼任何敵人，但我們人數少，死一個就少一個，所以我們的命比建奴的命精貴，拿人命換狗命的事咱們不做。比起多殺幾個敵人來，守住寧遠才是最大勝利······”
“末將等定聽從撫軍號令，絕不違抗軍令！”
見眾將意見一致，袁崇煥分派防守，劃定責任。
“總兵滿桂守東城，副將左輔守西城，參將祖大壽守南城，副總兵朱梅守北城，沒有本將令，任何人不得離開防區半步，否則軍法從事。當然，本將要坐鎮城中鼓樓，統帥全域性，督軍固守。”
“諾！”
“程同知，本將給你一個重要而艱鉅的任務，就是稽查奸細。”
袁崇煥耐心道，“我研究過野豬皮領導的戰爭，發現其善用間諜，而且屢試不爽。在薩爾滸戰中，他就派大量間諜滲入我軍中，所以他對我軍訊息瞭如指掌，才有我軍之敗。後來在鐵嶺、廣寧之戰中，更是將間諜戰打到極致，數次裡應外合拿下城池。”
“這一次咱們不能讓他得逞，咱們要挨家挨戶搜查，寧可捕錯，也不放過。即刻起緊閉四門，嚴格盤查，所以你的責任重大，一點都不能疏忽。”
同知程維楧斬釘截鐵道：“某定會讓寧遠城諜子無處遁形！”
袁崇煥點點頭又道：“此次我們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糧草實為重要，糧草調撥和守護就有勞金通判，藏在覺華島上的糧草，儘快運部分到寧遠城來。”
通判金啟倧領命。
“谷文松，你負責堅壁清野，盡焚城外房舍、積芻，轉移城廂商民入城，同時組織拉運石頭木頭等物入城，到時候用石頭好好招呼建奴。”
“裴國珍，你負責編派民夫，讓他們運矢石，送彈藥，供給守城將士飲食等。寧遠城軍民一體，相互合作，同命運，共生死，同心協力，共同守衛寧遠、抗禦建奴進犯。”
“······”
袁崇煥一一部署，朱由檢不由讚歎。
部署不遺鉅細，井井有條，怪不得寧遠能守得住。
此後袁崇煥每日親自督查各部，事無鉅細，面對程維楧稟報捉到的奸細，他只是淡淡道：“拷打出有用的資訊，殺了！”
他的心思不在此處。
他要寧遠城一切準備就緒，偃旗息鼓，以靜待敵。
······
八旗軍連陷右屯、大淩河、錦州、小淩河、松山、杏山、塔山、連山等八座城堡。
原駐守明軍早已撤到關內，後金軍隊未遇抵抗，唾手可得，這讓努爾哈赤認為明軍已成為驚弓之鳥，毫無鬥志可言。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勝利。
進軍！
八旗軍無人可當！
天啟六年（公元1626）正月二十三日，八旗前鋒軍正藍旗一個甲喇1500騎兵抵達寧遠城外，甲喇額真阿狸袞愣住了，不由驚愕道：“竟然有守軍？”
牛錄額真策都楞道：“螳臂當車，甲喇，咱們即刻攻城。”
“攻個屁！你騎著馬飛上城？”
阿狸袞冷哼一聲道，“稟報天命汗，寧遠城有守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