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趁熱打鐵把證領了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怎麼睡在霍君宴懷裡?
他還沒穿上衣!
什麼情況?
發生了什麼?
一個個問號不斷攻陷著秦知暮的大腦,令還處於昏沉狀態的她毫無頭緒。
再看自己的眼前,霍君宴的胸膛平穩地起伏著,秦知暮只能暫時閉上眼裝睡,趁著這個時間好好覆盤一下昨晚的情形。
似乎,昨天還是自己主動的。
天啊!她屏住呼吸懊惱著。
然而,自己的小動作並沒有逃過某些人的慧眼。
“醒了?”頭頂上方傳來霍君宴迷人低沉的聲音,惹得懷中的秦知暮忍不住顫了顫。
秦知暮緊閉著雙眼,一言不發,好像真的睡著了似的。
“裝睡的後果,想嘗試一下麼?”一聲輕笑後,霍君宴的手緩慢地遊移著,佯裝要和秦知暮親熱的樣子。
“早啊。”霍君宴的手熟悉地來到了秦知暮的敏感處,秦知暮驚得立馬抬起頭,不自然地打著招呼。
秦知暮試著移動身體離開霍君宴的懷抱,可惜,渾身痠痛得完全動不了,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似的。
“乖乖躺著吧,你昨天……”
“別說了。”秦知暮激動地捂住霍君宴的嘴巴,她的腦海中斷斷續續地浮現出一些香豔的畫面,令秦知暮臉紅心跳不已,她完全不想聽霍君宴提及昨日的細節。
“那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去準備早餐。”霍君宴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他毫不客氣地在秦知暮的額頭印上蜻蜓點水般的吻後,起身離開臥室。
“好歹套一下衣服吧,暴露狂。”秦知暮嘴上雖然吐槽著,但眼神依然不自覺地往霍君宴的上半身看去,欣賞著他令人垂涎的後背。
秦知暮忍不住想起昨晚自己用力抓住那身肌肉的瘋狂,心裡激起一陣漣漪。
“我在瞎想些什麼!”秦知暮將自己蒙在被窩裡,懊惱地喃喃自語。沒多久她再度抬起頭,看向霍君宴躺過的那一側,忽而露出釋然的微笑。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秦知暮起身揉了揉眼睛,順勢摸了摸凌亂的頭髮,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又是一副宿醉的模樣。也真是難為霍君宴還下得去嘴。
秦知暮走進浴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施粉黛的臉上,已然沒有了化妝的痕跡。難道,是霍君宴替自己卸妝的?他什麼時候學會的?
帶著疑問,秦知暮一溜煙地來到餐廳,在聞到香味後她猛地剎住了車。
“怎麼了?匆匆忙忙的。”香氣四溢的小餛飩、小籠包被擺放在桌上,讓人難以抗拒。
再看向霍君宴,這會兒他隨意地套了件短袖汗衫,居家味十足。再看看自己身上粉色的睡衣,似乎和他的還是情侶款。
“我臉上的妝,是你幫忙卸掉的?”秦知暮好奇地問。
“嗯,你也不是第一次喝醉了,這點事情我早就會了。”霍君宴端著色拉走出廚房,漫不經心地掃了秦知暮一眼。
看她的樣子,似乎還沒洗漱就跑出來了。
“哦。哎呀,我得趕緊回去,今天是箐箐回門的日子。”秦知暮拍著腦袋,一臉懊惱。昨天她就不應該喝那麼多酒,這下好了,現在趕回去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我都安排好了,放心。”霍君宴耐著性子安撫著。
“真的?”秦知暮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嗯,昨天我們離開後就有人去你家打掃了,王姨今早也在梧桐苑隨時待命,你就安心在這裡陪我就行。”他安排得如此妥帖倒讓秦知暮有些不好意思了。
“呵呵,那我先去洗漱了。”秦知暮尷尬一笑,扭頭快步走回臥室。
關上浴室門,秦知暮開啟水龍頭後不禁背靠著門,害羞地捂著自己的臉頰,水霧瀰漫在鏡子上,模糊地映出她緋紅的臉龐。想起霍君宴那雙深邃的眼眸和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溫柔,秦知暮心跳加速,臉更紅了。
她曾以為自己是個獨立、堅強的女性,可霍君宴卻輕易地攻陷了她內心的防線。他對她的呵護、照顧,甚至是調侃,都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動。
秦知暮輕輕咬著下唇,眼神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她知道,自己與霍君宴之間的關係正悄悄發生著質的變化,很自然地,彼此已經接納了對方的一切,無論好壞。
“的確是個值得託付的男人呢。”秦知暮嘆了口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幽幽地說著。
早午餐過後,霍君宴提議著二人一同去看阿加莎的話劇《無人生還》,看過小說原文的秦知暮爽快地答應著。
關於這部話劇,秦知暮一直想去一飽眼福,可惜自己之前忙於工作,後來忙著戀愛,再後來忙著療傷,這個計劃就這樣一直被拖著。
沒想到,霍君宴的安排正合自己心意。
秦知暮也懶得深究霍君宴是怎麼搞到票子的,她乖巧地接過霍君宴替自己準備的連衣裙來到衣帽間。
換上質地柔軟價格不菲的連衣裙後,秦知暮驚訝地發現衣帽間裡多了個梳妝檯,上面擺放著平時秦知暮慣用的化妝品。
“還真是會籠絡人心。”秦知暮拿起防曬霜,眉眼彎彎地笑著。
手機亮起,是顧箐箐的資訊。
“暮暮啊,替我謝謝你家那位啊。多虧他,婚禮辦得很順利。”顧箐箐一改昔日風風火火的性子,語氣誠懇地感謝著。
“這麼客氣幹什麼,我們之間用得著說這些嘛?”秦知暮補著口紅,在鏡子面前滿意地看著煥然一新的自己。
“你今天什麼安排?還回來嗎?”顧箐箐今日不見秦知暮的身影,猜測她正和霍君宴在一起呢。
“出去約會。”秦知暮滿臉寫著幸福二字,對於接下來的約會,她一臉期待。
畢竟,霍君宴之前很少參與這些普通情侶間才有的約會。
至於今晚回不回家,那自然是……剛想回答回家的秦知暮轉念一想,顧箐箐的父母來申城住酒店也不習慣,反正自己家裡也給二老整理出了房間,不如讓二老在申城多玩幾天。
“我這幾天不回來住了,就讓叔叔阿姨住我那兒吧。”秦知暮開啟衣帽間的門,沒想到霍君宴已經等在門口。
一身休閒裝的他靠在臥室門邊,一手拿著手機回覆資訊,一手插在褲兜裡,這樣子倒完全不像成功企業家。
這會兒他正挑著眉,專注地看著手機螢幕。
但秦知暮不知道的是,她以為在處理公務的霍君宴,實際上是聽到了自己和顧箐箐的對話,正認真地動著歪腦筋。
“我不和你說啦,新婚快樂啊。”秦知暮拿起桌上的包包,再度瞥了眼霍君宴,急匆匆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走吧。”秦知暮鎮定自若地經過霍君宴身邊,淡淡地說著。
“有個事情我們得先確定一下。”霍君宴拉住正要離開的秦知暮,臉上嚴肅的表情令秦知暮十分費解。
“什麼事?”她轉過身,認真地問。難道是工作上的事?她在心裡想著。
只見霍君宴舉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隨後出現了熟悉的聲音。
“暮暮,我們和好吧?”手機裡傳來霍君宴的聲音!什麼情況?一瞬間,秦知暮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好啊。”秦知暮還是頭一次聽到自己如此輕佻的語氣。原來自己喝醉酒是這個蠢樣子!
“既然你都答應了,那就週一趁熱打鐵把證領了。”霍君宴看著一臉驚慌的秦知暮,得意洋洋地宣佈著。
“等一下,這個不算。”秦知暮忍不住提高嗓門拒絕著霍君宴的提議。
“怎麼不算,證據擺在眼前,秦律師可不能反悔吧?”霍君宴慶幸著自己一時貪玩把昨日的對話錄了下來。
本意是想讓秦知暮意識到酒精的可怕,讓她從此遠離酒精的。不僅如此,自己還能借此錄音與秦知暮重歸於好,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我不否認這是我的聲音,但我說這話的時候是醉酒狀態,不能代表我的真實意思表示。所以不算。”秦知暮有板有眼地否認著證據的有效性,就是不肯承認自己的心意。
“都說酒後吐真言,而且,我倆都那樣了,還不算和好?我記得,那個時候你是清醒的。”霍君宴走近秦知暮身邊,湊在她的耳邊曖昧地提醒著她昨晚的事。
“反正,反正我沒答應你。退一步講,即便我承認我們和好了,也不能和領證劃等號。”秦知暮繼續硬著頭皮狡辯道。
“三個月還沒到呢,霍總彆著急呀。”秦知暮故作老沉地拍了拍霍君宴的肩,隨後倉皇走出臥室。
“呵,伶牙俐齒。”被澆了一盆冷水的霍君宴冷聲嘆道。
“走啦。幾點的演出?別遲到了!”秦知暮見霍君宴沒跟上,語氣俏皮地催著。
“放心,來得及。”霍君宴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拿起車鑰匙,跟著秦知暮一起離開了帝豪酒店。
話劇中心內,不少觀眾已經入席等待。秦知暮隨著霍君宴來到劇場二樓的包廂內落座。
包廂正對舞臺中央,視野極佳且私密性很好,非常適合不喜熱鬧的霍君宴。
“這麼好的位置你居然能搶到,有點厲害啊。”秦知暮忍不住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竺屹康新收購的娛樂公司是大股東,我讓他安排的。”霍君宴淡定地解釋道,看來當初自己的慫恿還是有回報的。
霍君宴看著秦知暮的小腿發著呆,剎那間,他默不作聲地起身離開包廂。
秦知暮迷茫地目送著他離開,隨後拿起手機對著包廂和舞臺拍著照,併發起了朋友圈。
沒過多久,霍君宴拿著一條毛毯走了回來。
“這裡冷氣足,彆著涼了。”霍君宴攤開毛毯蓋在秦知暮的腿上。
薄薄的毛毯上繡著話劇中心的LOGO,看來他是問這邊的工作人員要來的。
不錯啊,學會求助於別人了。秦知暮低著頭,悄悄地勾起唇角。
“謝謝!”秦知暮靠著舒適的座椅悄聲說道。
“光嘴上說說就好了?”劇場燈光漸漸變暗,聽他這麼一說,秦知暮轉過頭,卻看不清他的神色。
“那你還想怎樣?”藉著黑暗的優勢,秦知暮大膽地回懟著。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霍君宴自然是想不出什麼治她的辦法,當然也是因為捨不得。
不過死鴨子嘴硬這一套他還是擅長的。總得讓秦知暮有點危機感才行。
“噓,演出要開始了,別說話了。”演出前的播報響了起來。秦知暮語氣嫌棄地制止了剛想繼續嘚瑟的霍君宴。
霍君宴此刻真慶幸自己身處黑暗之中,否則自己臉上的窘態可能要又被秦知暮嘲笑一番了。
他轉過臉,凝視著秦知暮的側影,無奈地感嘆著:秦律師不好追啊!他現在太能理解當初的竺屹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