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充其量就是相互吃醋
秦知暮衝出霍君宴的辦公室，她無視劉熠安關切的神情，在眾目睽睽之下佯裝鎮定的樣子走進電梯。
“什麼情況啊？怎麼感覺氛圍不太對啊！”小秘書們湊在一起低頭討論著。
劉熠安透過半開的大門看著背過身坐著看向窗外的霍君宴，深深地嘆了口氣。
看來，局勢不明朗啊！那，禮服的事情，他還要不要問秦知暮？
徹底宣洩了一通脾氣後，秦知暮漫無目地走在冷風中，看著金融中心川流不息的馬路出神。
不知不覺來到十字路口前，她駐足看著前方刺眼的紅燈，像是被傳染了一般，她的眼眶和鼻尖也慢慢變紅。她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她閉上雙眼才發現原來是淚水矇住了自己的雙眸。
綠燈亮起，焦急等待的行人裹著圍巾縮著身子步履匆匆地穿梭在人行橫道線上，唯有秦知暮，隻身一人彎下身子低著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冬日裡的暖陽灑在她的身上卻照不進她的心裡，相反，她的內心彷彿被扯出了好幾道口子，支離破碎。
慌亂和無助的感覺包圍著她，瞬間她只覺得頭頂一陣暈眩，腳底一軟，她條件反射般地拉住身邊的燈柱作為自己的支柱。
不知過了多久，秦知暮這才回過神來，乾澀的嘴唇被她咬破了一角，她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似的，邁開堅定的步伐，往馬路對面的地鐵站走去。
回到律所後的秦知暮徑直走到了陸辰昊的辦公室。她知道今天陸辰昊一定會來律所找自己，東窗事發之後總要找些藉口搪塞自己吧。
同事們見秦知暮上了二樓板著臉就往陸辰昊辦公室的方向走去，忍不住好奇地討論著，大家都猜測和吳墨的停職有關。
“吳墨的停職是你的主意？”秦知暮推開門直接問道。
“沒錯，這也是為了他好，省得他夾在你們中間為難。”陸辰昊推了推眼鏡，沉著冷靜地解釋著。
“不必這麼麻煩，霍氏集團法律顧問你換別人吧，或者你自己上。”秦知暮揉了揉鼻尖，聲音沙啞，可卻一點也不影響她堅定的語氣。
“恐怕不行。我和霍君宴簽過一次補充協議，指定你作為霍氏集團的法律顧問，服務期限是五年。如果現在違約，違約金我可付不起。”陸辰昊眼鏡後閃過一絲奸詐的光芒，得意洋洋地看著秦知暮。這個忙他也只能幫到這裡了。
“你們男人還真是一個模樣，為什麼這個事情都沒人告訴我？如果五年裡我從大鴻離職了呢？”秦知暮只覺得心口湧出一股怒氣，但面對陸辰昊，光是發火根本沒用，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他總有辦法化解。
“霍氏集團對我們律所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優質客戶，報酬也很豐厚，純獲利的事情不告訴你也罷，而且即便告訴你了，換做當時的你肯定也是舉雙手贊成的。”
一時間，秦知暮竟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的確，時光倒轉到剛籤合同那會兒，自己還和霍君宴曖昧著呢，哪還有心思想這些？
“我不管，吳墨停職，我作為師傅理應跟著一起受罰。”卷王秦知暮開始採取“躺倒”策略，她倒要看看陸辰昊會怎麼接招。
“行行行，給你放一週假可以吧？吳墨明天就來上班，秦主任滿意了嗎？”陸辰昊拗不過秦知暮，只能妥協服軟。本來，所謂的停職也就是做做樣子，即便霍君宴心裡有氣，也不好再怪罪吳墨了。
剛才他就收到了霍君宴的好一頓埋怨，因為吳墨停職的事情，秦知暮對他發了好大的脾氣。
“放假可以，我正好養養身子。”順便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和霍君宴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想到霍君宴，秦知暮先前盛氣凌人的樣子全無，她沒精打采地靠著椅背，忍不住頻頻嘆氣。
“你呀，什麼事情都要爭個明白，但你有沒有站在霍君宴的立場上替他想一想？雖然方式方法上有些欠妥，但他也不過是想保護你，為你擋風遮雨罷了。”陸辰昊看著秦知暮眼眶紅得像只兔子，滿臉失落的樣子，作為過來人的他忍不住勸說道。
“霍君宴這次做得有些過分了，而且，我也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適合他。”說實在的，當她看到霍君宴出差的照片裡有Jessica的身影時，唯一的感覺就是疲憊。原本並不排斥網際網路新媒體的她第一次覺得生活在網友注視下的生活太糟糕了。她疲於應付這些有的沒的，未來的日子是不是都是這樣？
“如果沒有這次的事情，你還會這麼想嗎？”陸辰昊聽著秦知暮的抱怨，分析著她焦慮的來源。
“我，我不知道。”秦知暮被暖氣吹得臉通紅，她無助地搖著頭，她也不知道答案，或許還生活在霍君宴編織的美夢裡吧？
“趁著休息的時候你自己好好想想，情侶之間哪有不吵架的，有的時候鑽牛角尖反而看不清自己的內心。”陸辰昊笑著說道，他猜測這兩個人充其量就是相互吃醋罷了，過不了幾天肯定又能和好如初。
“我走了，這次的感冒太兇猛，我得回家好好歇歇。”在陸辰昊這邊沒有任何的收穫，反而還被他忽悠一通，她起身離開，叫了車回自己的家。
沒錯，回自己的家，而不是華城天地。既然霍君宴讓自己冷靜，那她就好好冷靜一下。即便自己的“精靈一號”還停在華城天地的地下車庫裡，但她卻毫不介意，反正都要在家歇一個星期了，沒車也沒關係！
“正好回家大掃除，也不知道鐘點工阿姨有沒有好好打掃衛生。”站在大鴻律所門口的秦知暮在等網約車的時候喃喃自語著。
霍君宴看著眼前的檔案已經足足一個小時了，一個字也沒看進去，腦海中不斷迴圈閃現著方才和秦知暮爭吵的畫面，惹得他煩躁地摘掉了領帶。
面對秦知暮“咄咄逼人”的質問，他的喉嚨像被堵住了一般，許多心裡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情緒失控的感覺。這感覺來得太快，讓他不由自主地說出了一些違心的話語。
他之所以這麼在意檀宮這個專案，也是因為檀宮的設計讓他聯想到了“家”的概念，他想在檀宮擁有和秦知暮共同的家。
原本他想在年會上……
說到年會，這次的年會對他來說意義重大，他的父母和爺爺也都會出席，他自然也希望秦知暮能站在自己的身邊，可是就現在的情況而言，在五天內要讓秦知暮消氣並且乖乖地挽著自己出席年會，似乎有點難。
就在自己愣神時，劉熠安邁著遲疑的步伐走進辦公室。
“霍總？”劉熠安歪著腦袋喚著他。
“嗯？”霍君宴頭也沒抬一下，只是懶洋洋地應了聲。
“帝都那邊有一塊新的地，在開發區附近，分公司的人反饋的結果是，可能不太好拿下，看中的開發商太多。具體的材料我轉發到你的郵箱了。”劉熠安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打擾他，尤其是這種負面的訊息，但沒辦法，拍地流程都要趕在下週前完成，所剩轉圜的時間不多了。
“嗯，知道了。該準備的材料讓他們好好準備。”霍君宴眉間的不悅太過顯眼，劉熠安見狀趕緊溜出了辦公室。
“呼……”摸了好久的“魚”後，霍君宴調整著自己的狀態，隨後點開郵箱，檢視著劉熠安發來的郵件。和秦知暮的不快暫且被他放在一邊，他認真地研究起帝都的CBD專案。
如果可以讓其他幾家放棄競標就好了。可惜目前幾家公司財力相當，大家自然都不願放棄。況且霍氏在帝都根基不深，競爭者自然就多了。
看來明年的工作重心有了新的方向。霍君宴微皺著眉頭，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他開始思考著要如何在帝都擴大霍氏的影響力，如何在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他的眼神堅定，神情專注，彷彿整個世界都消失在他的思緒之中。辦公室敞亮的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使他的輪廓更加分明，更像一幅靜止的畫卷，記錄著他沉思的瞬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可惜，在感情上，他卻做不到這麼從容。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化解和秦知暮間矛盾，他第一次從秦知暮的眼神中看到了對自己的失望，令他記憶深刻。
他的心頭泛起一陣焦慮，一顆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緊緊地揪住，令他倍感壓抑。
桌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他看了眼推送，是陸辰昊發來的：放假一週，人已回家休息，自己的家。祝好運。
霍君宴對著手機發了一會兒呆後，起身走出辦公室，來到劉熠安的工位前，劉熠安正和帝都的同事們溝通新專案。他看見霍君宴走來，放下電話，等待霍君宴的吩咐。
“禮服的事情你和秦知暮說了嗎？”霍君宴問道。
“我微信上發了條資訊給她，但是秦律師目前還沒有回覆我。”劉熠安猜測秦知暮今天大約是不會回覆自己了，畢竟兩人剛剛大吵了一架，她哪裡還有心情管禮服的事情。
“設計師那邊我下午抽空去一次，下午我有什麼安排？”跨入新的一年沒幾天，他還沒來得及檢視自己這個月的安排。
“今天下午暫時沒有，明天上午和馬總約好了出去打高爾夫，下午2點要參加集團的股東大會，後天晚上七點是方達集團的年會。這周的安排基本上就這些。和區裡李主任的接洽還沒約上時間，我爭取下週把這個事情確定下來。”
“嗯，我下午出去一次。有事電話聯絡。”霍君宴垂眸確認著，心事重重的樣子，劉熠安還是第一次見。
“我這就和設計師聯絡。”劉熠安應著，坐下後便敲起了鍵盤和設計師聊了起來。接到訊息後的設計師如臨大敵，對於霍君宴的挑剔，她可是深有體會，今天免不了加班熬夜了。
霍君宴回辦公室後，Jessica也結束了有關檀宮專案的會議，她整理好資料後準備離開。
經過劉熠安的工位時，她隱約聽見劉熠安在和別人的電話中提到了關於帝都最近炒的沸沸揚揚的地王，一臉為難的樣子。難道，霍氏也有興趣？
她不禁站在劉熠安的身後聽了好一會兒，在搞明白劉熠安在說些什麼之後，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可以再次幫到霍君宴。以葉澤南在帝都的地位，區區一塊地還是可以助他一臂之力的。
但她要如何開口？她想起上午秦知暮和霍君宴之間似乎鬧了些不愉快，如果現在提出自己來幫他解決地的問題會不會再度引起別人的誤會？
雖然趁人之危並不光彩，但她也確實想借找個機會讓霍君宴注意到自己，畢竟她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