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車庫裡的掠奪性擁抱
剛下飛機，劉佳怡就接到了孫校長的電話。
林薇因為一早過來，所以下飛機後就回去了。
傅思宇堅持要送她到學校，劉佳怡也沒有拒絕。
車子在A大校門口停下。
傅思宇解開安全帶，側過身看著她：“開完會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不用這麼麻煩——”
“不麻煩。”傅思宇打斷她，眼神認真，“佳怡，讓我為你做點什麼。不然我會覺得自己很沒用。”
劉佳怡看著他眼裡的認真，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好。”她輕聲說。
傅思宇笑了，笑容很溫柔。他伸手，很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去吧。”
學校的緊急會議開了整整三個小時。
孫校長和幾位院領導的態度還算溫和，主要關心的是專案進展和輿情處理。
但有些同事的眼神讓劉佳怡如坐針氈——好奇的、同情的、幸災樂禍的，還有那種欲言又止的探究。
散會時已經是下午五點。
“小劉啊，”孫校長叫住她，推了推眼鏡，“傅總那邊……你們倆，真的在……”
“對，他是在追求我，”劉佳怡坦然地接過話，“但我還沒有答應。”
孫校長“哦”了一聲，表情複雜：“傅總是個有能力的人，就是……唉，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處理好就行。不過記住，你是A大的老師，言行舉止要得體。”
“我明白，謝謝校長。”
走出行政樓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學生們抱著書本匆匆走過，偶爾有人認出她，投來好奇的目光。
劉佳怡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校門口。
傅思宇的車果然還停在老位置。
他靠在車門邊，低著頭看手機，側臉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深邃。看見她出來，他收起手機，直起身。
“開完了？”他走過來。
“嗯。”劉佳怡點頭，猶豫了一下，“孫校長問了我們的事。”
“你怎麼說？”
“我說你在追我，我還沒答應。”
傅思宇挑眉：“這麼誠實？”
“不然呢？”劉佳怡看了他一眼，“說謊更麻煩。”
傅思宇笑了，笑容裡有種孩子氣的得意：“行，那就繼續保持這個說法。反正早晚會變成‘她答應了’。”
他說得太理所當然，劉佳怡耳根一熱，別開臉：“……誰要答應你了。”
“早晚的事。”傅思宇拉開車門，“上車，帶你去吃飯。”
車子駛入晚高峰的車流。
車廂裡很安靜，劉佳怡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亂糟糟的。
“在想什麼？”傅思宇忽然問。
劉佳怡轉過頭，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我在想，”她輕聲說，“你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說你單方面追求我……這對你的名聲沒有好處。”
傅思宇沉默了幾秒。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
他轉過頭，看著她：“劉佳怡，你覺得我在乎名聲嗎？”
“你是傅氏的總裁，怎麼會不在乎——”
“我在乎的從來不是那個。”傅思宇打斷她，眼神認真得讓她心慌，“我在乎的只有你。五年前我在乎家裡的看法，在乎所謂的‘前程’，結果失去了你。五年後，如果我還在乎那些虛名，那我活該一輩子孤獨終老。”
綠燈亮了。
後面的車按了聲喇叭。
傅思宇轉回頭，啟動車子。
劉佳怡卻想起很久以前，她因為一件小事被室友誤解，委屈得躲在被子裡哭。
傅思宇知道後，直接找到那個室友，把話說開。
後來他對她說：“劉佳怡，你記住——在我這裡，你永遠沒錯。就算真的錯了，那也是別人的問題。”
那時候她覺得他霸道不講理，現在想來……
車子駛進地下車庫。
週末的餐廳人都很多，地下車庫，傅思宇繞了兩圈才找到車位。
停好車，他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佳怡，”他叫她，聲音有些低啞，“轉過來，看著我。”
“怎，什麼了？”
車庫的光線很暗，只有遠處幾盞安全燈幽幽地亮著。
傅思宇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眼神像兩口深井，要把她吸進去。
“我今天在釋出會上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不是在演戲，不是在公關，我是真的在告訴你，也告訴全世界——劉佳怡，我要重新追你，這次我不會放手。”
她能說什麼呢？
“傅思宇，”她最終只是小聲說，“你這樣……讓我很亂。”
“亂就對了。”傅思宇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我也亂。從重新見到你的那一天起，我整個人都是亂的。工作的時候想你，開會的時候想你，睡覺的時候……更想你。”
他的指尖微涼，觸感卻滾燙。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劉佳怡的鼻子一酸。
“別說了……”她小聲說。
“要說。”傅思宇睜開眼，眼神熾熱得像要燒起來，“佳怡，我要讓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麼過來的。我要讓你知道，我有多後悔，又有多……想你。”
車庫的感應燈忽然暗了下去。
兩人陷入短暫的黑暗。
劉佳怡能聽見傅思宇有些急促的呼吸，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
然後，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傾身過來。
“佳怡，”他在她耳邊輕聲說，熱氣拂過她的耳廓，“我可以抱你嗎？”
她沒有回答。
傅思宇伸出手，輕輕將她拉進懷裡。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別動，”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顫抖，“就一會兒……讓我充充電。裝了大半天的君子，快撐不住了。”
過了好久，大概是旁邊有人經過。
感應燈重新亮起。
明亮的光線讓兩人都有些不適應。
傅思宇鬆開她，但手還搭在她肩上。
他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溼潤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走吧，”他說，“去吃飯。你中午就沒吃好。”
劉佳怡點點頭。
兩人下車，往電梯間走去。傅思宇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掌心溫熱而乾燥。
劉佳怡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但沒有抽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