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通天教主以為她經過這次的事情，就會很快頓悟成聖了，不過眼看著她開著一個又一個攤子之後，又不怎麼自信了。
這樣真的能成聖嗎？通天教主有些懷疑了。
通天教主會懷疑很正常，因為金熊熊也開始懷疑了，只是心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這就是對的，才沒有放棄擺攤回去想其他辦法。
她就這樣帶領通天師叔一直走，走到一個地方就支一個攤子賣食物。
如今的人類還有許多吃不飽，可大部分人還是能吃飽並且有餘錢的，金熊熊賺的就是這個餘錢接濟窮人。
窮人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扣，她賣的東西不貴，他們偶爾也會來吃上一次，之後隔了很久的時間又來吃一次。
人或者大多時候都是愁苦的，愁苦現在愁苦未來，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候。
起碼，他們在吃她做的食物的時候，心中是滿足的，那一張張滿足的笑臉，被金熊熊記在了心裡。
他們就這樣一路擺攤一路走，直到走到了白骨精所在的地盤，才真正算是稍稍安定下來。
當初賣毛血旺的那一家人還在，只是兩老太老了已經在家休養，出來擺攤做生意的是小紅。
白骨精知道小紅的心意，勸說小紅結婚無果，只能去旁的地方找了個孩子讓小紅養著。
等小孩長大了，小紅也不至於沒人繼承做毛血旺的衣缽。
經過好些年發展，白骨精的地盤還是當初差不多模樣，沒有太過城鎮化。
也是白骨不喜歡那樣的環境，人們才維持原樣儘量裝飾得有森林氣息的，不是蓋瓦房就是蓋瓦房，從來不會蓋那些樓房。
他們有的是錢，只是沒有再往上而已。
比起其他地方，這裡實在太令人感到安心了，不用擔心盜匪更不用擔心朝廷繳納重稅，只需要配合白骨精的喜好生活便可。
“來兩碗毛血旺。”金熊熊與通天教主一前一後進入小紅的攤子，朝正在擦桌子的小紅喊。
小紅下意識哎了一聲，抬頭一看發現金熊熊，立時驚撥出聲：“金大王！”
“噓~”金熊熊豎起一根手指，看其他人都看過來，趕緊讓小紅小聲一些。
“您來怎麼沒告知娘娘與我？我們也好迎接您。”小紅還高興，說到底還是替白骨精感到高興。
白骨精平日裡沒少唸叨她的熊熊阿姨，隔一段時間就想一次，要不是不喜歡出去早就去金熊熊了，也不至於老在小紅身邊唸叨。
“我之後自會去找她，”金熊熊與通天教主分別坐下，轉移話題道，“多年來在嚐嚐你的手藝了，今天可要好好嘗一嘗。”
小紅這個時候才想起，金熊熊是點了兩份毛血旺的，眼睛往通天教主那裡看去。
之前沒有來得及讓金熊熊介紹，小紅這個時候也不打算出聲詢問了，要知道的時候自會知道。
她哈哈笑，讓金熊熊看看她的手藝有沒有長進。
從小就對毛血旺耳濡目染，小紅如今就算閉著眼睛也能做出來，就看能不能做好吃讓金熊熊滿意了。
通天教主說來還沒吃過毛血旺呢，聞著周邊食客桌子上傳出來的香味，有些坐不住了。
“要不要送一些回去給道祖和師兄？”反正金熊熊要是送肯定也會送給元始，通天教主就費那個口舌多說一個名字了。
之前通天教主還說吃東西不用想著他們呢，現在實在饞那毛血旺只能沒話找話了。
金熊熊還真沒想過給聖人們送毛血旺。
以前她要是送，都是送自己做的，送別人做的食物還真沒有過。
“師傅師叔們會喜歡嗎？”金熊熊有些遲疑。
通天教主一臉怎麼會，說道：“別人做的，那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這個時代的人間廚師很厲害，可出於時代限制並不能很少使用調料，在味道上肯定差了金熊熊很多。
可那不是也好吃嘛。
再說，小紅家的毛血旺，就是按照她當初給的配方做的。
“行，待會兒讓小紅多做幾份，讓鷹老六送去三十三天外。”
三清習慣了呆在三十三天外，之前就回去了，留青書他們在華山等她，要送食物的話還得讓鷹老六往上飛。
“毛血旺來了，您兩位慢用。”小紅手腳麻利，很快就把毛血旺送上來了，之後還送了白米飯和酸梅汁。
毛血旺是一道川菜，本身就是又鹹又麻又辣的，就這飯吃菜最好吃，之後再來一杯酸梅汁那滋味絕了。
通天教主等小紅離開，麻利支起筷子嚐了一口鴨血，那滋味絕了。
“師叔雖然沒吃過你做的毛血旺，吃過這個卻覺得是最好吃的了，實在想不出來你做的得多好吃。”
通天教主許久沒到人間閒逛了，沒想到與金熊熊出來一趟竟然那麼直，天南海北的吃享受當地風土人情。
這哪裡是一句快樂可以形容的，簡直就是神仙日子。
神仙哪有那麼快樂呢，仙丹的味道比這個差遠了。
都說神仙日子神仙日子，要是人類人人都能吃上毛血旺酸菜魚牛雜粉火鍋羊肉泡饃燒烤冒菜水煮魚那才叫神仙日子呢。
通天教主這些日子所見若聞，所吃到的東西，都讓他有所感悟。
“你之前所得對，人類也需要物質滿足，那樣才算是真正的美好。”
之前他們三清三兄弟，以及那兩位道人光想著精神層面了，從沒想過物質方面人類到底需不需要。
金熊熊趕緊阻止通天教主繼續往下說，說道：“你們當初也沒有那個能力啊，要是擅長農事的道人成聖，那還有可能。”
“……你說得對。”通天教主久久說不出話，說了這句之後猛吃毛血旺，辣得嘴巴通紅。
“等我們離開，這個世界的天道或許會讓會農事的道人成聖，到時候就能讓人類擁有物質生活了。”
金熊熊聽的一愣，眼神不由恍惚起來。
她想起了現代世界，那個發明雜交水稻的老人家，或許那就是那裡的天道捧出的聖人吧。
聖人要成聖需要機會，也需要足夠努力，那是個值得尊敬的科學家。
“您說得對，我們可得努力一些趕緊離開，也好給接下來的聖人騰位置。”
之前是金熊熊被通天教主的話哽住。
現在，是通天教主被金熊熊哽住了。
這說的都是什麼話，什麼叫做給別人騰位置，想著他們急急忙忙離開，就為了那些小輩，通天教主有點牙癢癢。
金熊熊之前就說了會去找白骨精了，不過小紅還是去把人教叫來了。
聽說金熊熊回來了，白骨精都不睡覺了，趕緊下了山到毛血旺攤子來，一來看見人立刻驚呼：“熊熊？”
在人前喊阿姨到底奇怪，白骨精趕緊止住了話頭，喊了一聲熊熊。
到底是親自養大的孩子，金熊熊對這個聲音挺熟悉，回頭見之白骨精笑眯了眼，招招手趕緊讓對方過來。
小紅知道白骨精一定會來，已經準備好毛血旺了，連帶米飯和酸梅汁都帶上來了。
白骨精原本還想和金熊熊吃一碗的，不過單獨吃一碗也不錯。
與金熊熊聊了幾句話，白骨精終於注意到通天教主。
“這位是？”白骨精眼圓圓，皮膚也白皙透亮，早已不復當初的蒼白了。
“我師叔，上清通天，快跟著叫師祖。”金熊熊催促。
白骨精愣愣，趕緊喊了一聲師祖。
通天教主都要對她的小心思感到無語了，對白骨精說了一句：“你倒是運氣好，渾身功德氣運。”
金熊熊本身就是氣運之子，白骨精是她養大的，身上多少帶了一些。
至於功德，那就是白骨精保護一方安寧，那些心懷感激的人類給的了。
白骨精還在震驚見到了聖人，聽到這話啊了一聲，臉上立刻帶上了喜意：“是嗎，多謝師祖。”
人家都叫師祖了，不把人家門下顯然說不過去，通天教主想著教內散都快散完的弟子。
“我那悟空徒弟取經之後正好有空，你可願意如我門下，做他的弟子？”通天教主垂眸，吃了一口毛血旺後說道。
白骨精還沒反應呢，金熊熊先嘴角抽抽了。
這都是什麼緣分，原著裡被孫悟空三打的白骨精，現在要成為孫悟空的弟子，那得多雞飛狗跳啊。
白骨精和孫悟空沒多大仇，可是一說要做對方的徒弟，不知怎麼的就渾身不自在，心中莫名感到排斥。
金熊熊挪了挪屁股，忙說：“師叔，白骨她是個宅女不喜歡出門，那石磯不也喜歡宅著嘛，不如讓她做其弟子，一宅宅一窩了。”
“是啊是啊，我喜歡和我一樣的師傅，誒嘿嘿。”白骨精自從知道眼前人是聖人，就有些緊張，此刻為了以後甚是膽大。
通天教主瞥了白骨精一眼，看向金熊熊：“你們要是願意，這樣也行，以後不要後悔就行。”
石磯是三代弟子，孫悟空好歹是二代弟子，他之前讓後者收徒，就是給金熊熊面子。
既然她們不想，那就算了。
遠在一處人類地界某個山洞睡覺的石磯，猛打了一個噴嚏：“誰叫唸叨本娘娘啊，都不讓本娘娘睡一個好覺。”
這麼多年了，石磯沒有收過一個徒弟，原因嘛自然是覺得麻煩了，養徒弟花時間又花精力的，實在沒有必要收那麼一個。
當然，要是通天教主推薦的，她就沒有拒絕的權力了。
來到了白骨精的地盤，金熊熊依舊擺攤，招待的有住在這裡的居民，也有遠道而來的遊商。
知道這裡有妖怪守護，遊商們都要把這裡當做歇腳的地方了，可以安心洗漱吃飯休息再出發。
本以為金熊熊這次還要波瀾不驚過去，然後換一個地方繼續擺攤，沒想人竟然頓悟了。
站在山巔，通天教主看著漫天神雷，還有山谷裡的金熊熊，默默嘆了一口氣。
“這一天，總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