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解毒
聽聞此言,眾人頓時都有些懵了,一個個都驚疑不定地朝陳天行看了過來。
這傢伙明擺著就是裝的,陳神醫怎麼會相信他的鬼話,竟然還說要對此事負責?
躺在地上的男人聞言更是一愣,隨即卻是轉憂為喜,認定這陳天生是怕把事情鬧大,慫了!
如此一來,他可就更是有恃無恐了,在地上盤腿一坐,叉腰道:“算你識相!”
說著,又指著方才那些要打自己的人們,一臉得意地叫囂:“老子今天就把話給放這兒,誰敢動老子一根手指頭,老子就告到官府去,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全都挨板子,蹲大獄!”
陳天行沒有理他,兀自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皮質卷袋,笑眯眯地走上前來。
男人仰頭望著朝自己走來的陳天行,只覺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發毛,不由得下意識往後挪動屁股,臉上也滿是警惕,“你,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幫你解毒了!”
陳天行眯眼笑著,抖手將皮質卷袋展開,只見長近兩尺的卷袋上,或插或別,滿是各式各樣造型古怪的刀具。
他從中抽出了一支馬蹄形的小刀,笑吟吟道:“既然你是服藥導致的中毒,那我也只好劃開你的肚皮,取出你的腸胃,幫你把裡面的毒物清洗乾淨了。
你放心,我的手藝很好的,等下保證把你的肚皮縫的漂漂亮亮的!”
男人聞言見狀,只覺毛骨悚然,臉上登時便沒了血色,滿面笑容的陳天行此時在他的眼中簡直恐怖至極!
方才這些人竟然還說他是“活菩薩”?“活閻王”還差不多!
男人已然嚇得渾身發軟,但卻還在一定程度上保持著理直氣壯,一邊兒往後挪著身子,一邊色厲內荏道:“我,我警告你啊,你可不要亂來,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殺人?我何時要殺人了,我明明是要替你醫病解毒啊,大家夥兒可是都看著呢!”陳天行一臉無辜。
但緊接著,他卻咧嘴一笑,補充道:“不過嘛,既是治病,出點兒意外也是很正常的吧!”
一句話,直接讓男人如墜冰窟,從頭涼到了腳。
這下,旁觀的眾人總算是也看出點門道兒來了,當即便有幾個人衝上前來,抱住了男人的手腳,“陳神醫,我們幫你按著他,快動刀吧!”
男人徹底傻眼了,望著朝自己逼近而來的陳天行,頓時變得比過年的豬還要難按。
“你不要過來啊!”
嘴裡一邊兒聲嘶力竭地呼喊,一邊拼了命地掙扎,“快放開我,我不要開刀,我不要讓他幫我解毒!”
然而,他一個人又如何掙得開這麼多人的按壓?絕望籠罩在他的心頭,也徹底擊碎了他的心理防線。
“我沒有中毒!”
喊出這句話後,他的喊聲中已然帶了哭腔兒,嘴裡的話也變成了求饒,“陳神醫,求你放過我吧...是我財迷心竅,是我昏了頭,我不該過來訛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吧……”
“訛人?傻子都不會選擇來我這裡訛錢!”
陳天行冷哼一聲,搖頭道:“滿口胡言,看來是中毒頗深,已經神志不清了,須得儘快開刀才是!”
說著,便一把扯開了他的衣衫,把手中小刀貼到了他的肚皮上。
感受到肚皮上冰涼的鋒芒,男人終於徹底繃不住了,涕淚橫流地搖頭哭喊:“別,不要,我說,我全都說...是我家老爺,是我家老爺派我過來鬧事的...”
陳天行止住動作,追問:“你家老爺是誰?”
“瑞寧堂,寧掌櫃……”
此話說完,男人頓如虛脫般渾身癱軟,一股腥臊的液體也隨之在他的身下蔓延。
按著他手腳的幾人見狀,頓時都一臉嫌惡,紛紛捏著鼻子退去了一旁。
“瑞寧堂,寧掌櫃。”陳天行心中默唸,但卻也只能從原主殘存的記憶中得知,這個瑞寧堂是京中數一數二的大藥房,至於“寧掌櫃”,便毫無印象了。
沒想到找我麻煩的竟然是個同行,難道是因為我最近義診施藥搶了他的生意?
若只是因此的話,倒也算不上什麼麻煩,反正我這義診施藥的事情也幹不長久,過不了多久這藥鋪也要關門了,雙方沒了利益糾葛,也就算不上敵人了。
因而,陳天行並沒有太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把手中小刀插回了卷袋,便回身進店,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朗聲道:“好啦,甭理他了,咱們接著瞧病!”
得知真相的眾人聞言雖然重新排好了隊,但卻忍不住對地上的男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真沒想到,瑞寧堂竟然會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來!”
“那有什麼奇怪的,這群心黑的畜生,為了錢什麼髒事兒幹不出來?”
“沒錯,肯定是他們覺得陳神醫義診施藥擋了他們的財路,才派人過來鬧事的!”
“這群狗孃養的,他們不把咱們老百姓當人,還不許別人救濟咱們!”
“……”
此時,小衚衕裡的馬車上,一個身穿錦緞作富家翁打扮的中年人正臉色陰沉地望著這邊,他緩緩放下了窗簾,沉聲怒罵:“真是一個廢物!”
聽到自家老爺發了火,站在馬車旁的車伕頓時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一直等到車內的怒罵止住,傳出老爺吩咐他駕車回府的聲音,這才趕忙答應,上車馭馬。
正當馬車剛要駛出衚衕之時,兩騎飛馬忽然從路口呼嘯而過,嚇得車伕趕緊死死拽住了韁繩,這才堪堪避開了衝撞。
但饒是這樣,拉車的馬兒受了驚,也引得馬車一陣晃動。
“怎麼回事?”車內傳出慍怒的喝問聲。
車伕明顯還心有餘悸,滿臉的驚慌,愣了半晌才帶著顫音兒回答:“是,是緝魔司……”
“緝魔司?!”
車內的富家翁聞言不由一驚,慌忙撩起窗簾望向窗外,果然看到兩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緝魔司校尉,此時正停在濟世堂的門前。
望了一眼仍躺在濟世堂門前的家丁,他的心裡頓時便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