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不好的預感
我從楊雪手中接過兩枚紫色指甲,對比了一下。
不能說十分相似吧,因為完全一模一樣。
“這應該是中指?”
指甲比較大,對應的應該是中指。
這麼想著,我將指甲扣向了左手中指。
“啪。”
崔七夜開啟了我的手。
“你找死嗎?若是自家扣上去了呢?”
我吼了一聲國罵,忙不迭地將兩枚指甲丟開。
指甲掉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摔擊聲。
楊雪瞪了我一眼,似在責怪我毛毛躁躁,她將兩枚指甲撿起,將其中一枚遞還給了崔七夜。
“額,你怎麼分辨出來的?”
我又好奇了。
楊雪抿嘴一笑,說道:“有感應的。”
“那你豈不是有危險?”
我話一出口,崔七夜戲虐的眼神瞟了過來,楊雪眼睛裡也多了幾分亮彩。
楊雪道:“我能保護自己,倒是你……”
楊雪搖了搖頭,一副不看好我的模樣。
被女人瞧不起?
我多少有點應激了,想要辯駁什麼,心頭陡然一涼,護身符再次起效了。
下一刻,我冷靜了下來。
再沒有了之前的上頭感覺了。
我微笑道:“我有七夜。”
楊雪神色間閃過一絲愕然,但接著眼眸裡再次出現了一抹愧色。
她站起了身:“我該回去了。”
說罷,不容拒絕地拉開門,走了。
“喂,我可不和你搞基啊!”崔七夜誇張地叫道。
“我呸。”
我笑罵道,和崔七夜拌嘴了幾句,正色道:“好了,和你說正經的,我覺得楊雪不對勁。”
“怎麼說?”
我取出了貼在心口處的護身符道:“剛才護身符又被激發了,我才冷靜了下來,而且之前已經有一次了。”
“你怎麼不早說?”
崔七夜直接躥了過來,抓過我的護身符仔細查探。
“的確有被激發的痕跡,不過沒有耗費巨大,這意味著傷害不大,應該是無意的。而且,若是楊雪真的對你發起了攻擊,就在身邊的我絕對能夠感覺的到。”
我點了點頭,事實的確如此。
“那是什麼原因?”
我又提及到楊雪眼中的那一抹愧色。
“這樣啊?”
崔七夜揉搓著下巴的短胡茬子,忽然腦洞大開:“你說楊雪會不會是被她哥哥附體了?你之前不是說骨灰盒裡裝的就是她哥哥嗎?”
我腦海裡浮現出之前和我聊天時,明明是楊雪,但內裡卻是她哥哥的畫面,不由地打了個哆嗦。
“滾!”
“哈哈哈。”
崔七夜大笑了起來,好一陣才停下。
他伸展了下雙臂,還凌空打了幾拳,似乎在發洩心中的憤懣。
我默默地沒有說話,我也知道崔七夜壓力很大。
趙磊野心太大,想要掌控局勢。
楊雪又行跡怪異,秘密太多。
房東老太太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司機曹仁禮也貌似知曉許多東西。
至少,這傢伙居然敢隨意拉屍,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現在楊雪回房了,線索暫時又斷了。
我開啟了電視,隨意選了一個電視臺打發時間。
崔七夜苦笑了一聲,坐了過來。
遞給我一瓶啤酒,自己也開啟一瓶喝了起來。
好半晌,崔七夜才說道:“我感覺今晚還可能會出事。”
“還會死人?”
我介面道。
崔七夜用力點頭。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相信你。”
我和崔七夜碰了碰杯,相視一笑,將啤酒一飲而盡。
“還有多少啤酒?”我問。
說實在的,親身經歷了死亡,和撞見了死亡感覺完全不同。
喝了一整罐啤酒後,我忽然理解了崔七夜的憤懣。
“好,今晚好好喝一杯。”
崔七夜將剩餘的啤酒都取了出來,其實不多,也就兩罐,又從揹包裡蒐羅出了一點花生米,火腿腸,切吧切吧後當做了下酒菜。
我兩就著花生米喝著啤酒,說笑起來。
大雨漸漸小了,但依舊淅淅瀝瀝的,看不透屋面的景象。
而時不時震響的雷音,預示著今夜又是一場大雨。
兩罐啤酒很快喝完,我倆都有些不夠盡興。
崔七夜站了起來,說道:“我去樓下看看,還有沒有啤酒?”
“一起?”
我看崔七夜走路都有點晃悠悠的,有點擔心他。
“好,好。”
兩人手搭著手,走出房間。
一出門,清冷的夜風一吹,酒醒了大半。
“還喝不?”崔七夜問道。
我咬了咬牙道:“喝!”
難得盡興嘛。
有什麼煩惱,都交給明天。
我倆來到了樓梯口,卻見一人蹲著樓梯口。
燈光昏黃,視野很是模糊,但也能看出那是個男人,後者半跪在地上,不知道在幹著什麼,只是身體一個勁兒地動。
我抽吸了一下鼻子,一股酒味上湧,差點沒吐在這人身上。
崔七夜喝酒後就有點囂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抽劉北抽舒坦了,他上手就是一巴掌抽向了那人後輩。
“哥們,幹嘛呢?”
崔七夜手勁兒可大,差點沒將男人抽了個趔趄,男人一頭栽入了垃圾桶裡。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說實在的,我兩此刻都有點發瘋,但此刻就是笑了出來。
“快走,快走。”
我猛地拽著崔七夜就跑。
崔七夜也哈哈大笑,但也不知道他喝多了,還是什麼居然將我往樓上拽了上去。
我好氣又好笑,卻也只能隨著崔七夜上樓。
“哎,我們怎麼又上樓了?”崔七夜問道。
我滿心無語,進房間取了一瓶水,遞給崔七夜,讓他痛飲。
崔七夜總算酒醒了,他大口呼吸了幾下,說道:“媽的,煩惱時候不能亂喝了,走,我陽臺吹吹風,呼吸下新鮮空氣。”
我扶著崔七夜走了出去,在樓道里走動了起來。
但也就在這時,樓梯口處又是一陣嘈雜聲傳來,十分混亂。
“什麼情況?”
我有些懵逼,但莫名地腦後卻感覺有些清冷,隱隱間覺得,似乎又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去看看?”
我的聲音不由地凝重了起來,想起了剛才那個在樓梯口垃圾箱處的那個男人。
正常人,誰趴那裡啊?
“走。”
崔七夜摸了摸手腕上的古銅幣,臉色也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