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大雨,能洗刷痕跡
“看吧,就說你亂說,趕緊走。”
曹仁禮喝道:“影響我們吃飯。”
“就是。”
也有客人不滿了。
大家聽鬼故事當個熱鬧沒問題,影響人心情,那就很不好了。
三個小妹子不算多漂亮,但是年輕活潑,滿是生命力的樣子,給他們帶來一些輕鬆。
劉北得罪了三人,自然讓眾人反感了起來。
“都四十多歲的人,都能給人當爹了,還不成熟?”
“切,難怪惹人家小姑娘生氣,老孃看見這種油膩心的老男人都沒有興趣。”
……
“劉北,趕緊滾。”
曹仁禮再次喝道。
劉北縮著頭,飛快地走了。
我頓時有一種功敗垂成的感覺,懊悔之際,卻見趙磊一把攙扶住了劉北。
“哎,說來也是我的錯,我扶著劉哥回房。”
“不用,我來。”
曹仁禮連忙道。
崔七夜擋住了曹仁禮,嬉笑道:“老曹,你們司機也太敬業了吧,這還負責旅客安危呢,你公司客服電話多少啊,我想給個好評,送一面錦旗。”
“噗嗤”一聲,卻是楊雪,她笑了出來。
曹仁禮也知道自己再堅持,就真的會惹人懷疑了。
他笑了笑道:“呵呵,就是順路,順路,既然趙老弟要送,就送唄。”
說罷,曹仁禮先走了。
趙磊給了崔七夜一個眼色,攙扶著劉北走了樓去。
“你們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楊雪問道。
我一側頭,才發現楊雪的臉幾乎要貼在我的臉上,我這一轉頭差點吻在了一起。
她的小臉瞬間羞紅一片,一把抱起揹包,站起身就跑了。
我沒有追,只是目送著楊雪離開。
此刻,哪怕遲鈍如我,也感覺了出來。
這丫頭變化好大,就彷彿是精神分裂一般。
別不是骨灰盒裡的哥哥,上了楊雪的身了吧?
崔七夜走了過來,一屁股坐下,夾起食物就吃。
“趙磊咋回事?”
崔七夜笑笑:“我雖然修行一般,但對趙磊而言,那也是玄門正宗,隨便給了他講述了些修行的東西,他自然就乖乖聽話了。”
“厲害。”
我豎起了大拇指。
“所以,你拜師絕對不虧,反倒是我虧大了。”崔七夜得意道。
“是,是,師父請用餐。”
我裝著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道。
“算了,你這模樣太噁心,還是兄弟相稱吧。”
崔七夜搓著手臂給我看,那真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等崔七夜吃過飯後,我們上樓。
就聽那雷聲跟放炮似得,不停地打。
我都懷疑這棟小破樓能不能承受得住這瓢潑大雨。
來到門前時,崔七夜猛地拉住了我。
“房間裡有人。”
我正準備閃身躲開,房間裡趙磊的聲音傳了出來。
“不好意思啊,你們太磨嘰了,我就先進房間裡休息了。”
崔七夜推開門,就見趙磊坐在我的床上,手裡頭抓著一根纏著紅繩的土黃顏色的棍子,正輕輕地撫摸著。
那神態就彷彿是在撫摸一件藝術品。
但是我深知,那根本不是什麼棍子,而是一個造夭折小孩的骨頭。
“能不能有點規矩?”
崔七夜沒好氣地道,看房間東西齊整的模樣,趙磊應該沒有亂翻,這讓他怒火稍減。
趙磊呵呵一笑:“你要跟我這個邪魔外道合作的嘛?”
崔七夜直接道:“行了,說說你的發現吧。”
趙磊和我打了個招呼,收起了棍子,笑道:“劉北居然和曹仁禮住在隔壁,206和205,從表面上看,兩人貌似真的認識不久,但我感覺兩人是熟人。”
頓了下後,趙磊繼續道:“我用法器試探了下,劉北就是個普通人,但是身上有些莫名的東西,曹仁禮也是一般,很神奇。”
我忍不住插話道:“是不是因為經常去天回寺,沾染了什麼氣息?”
“不可能。”
趙磊和崔七夜異口同聲地道。
“還是崔兄解釋吧?”趙磊道。
崔七夜解釋道:“之前沒覺得,但是今天和曹仁禮接觸了幾次,他身上有種倀的感覺。”
“長?”
我疑惑。
“不,是為虎作倀的倀!”
我頓時一個激靈。
趙磊補充道:“不僅僅是曹仁禮,劉北身上有,那房東老太身上也有,而且更濃郁些。”
“難不成這家是黑店?”
“難說。”
崔七夜道。
他臉上也帶上了幾分猶豫,這種地方按理說早早離開得好。
但是外面大雨,甚至可能出現詭異的大霧,反倒是隻有在這裡才能安然呆下來。
“OK,交易結束,我走了。”
趙磊伸了個懶腰,走了出去。
“哦,對了。崔兄,我建議你還是放開王兄吧,無論你們在謀劃什麼,我覺得這都不是他能摻和的事。”
留下一句話後,趙磊關上了門。
我忐忑地看向崔七夜,卻見崔七夜擺了擺手。
“我知道,你不會放棄的,我也不會讓你放棄,在這裡我唯一相信的人,也只有你了。”
我鬆了口氣,笑道:“我唯一相信的人,也只有你。”
“哦,那個楊雪呢?”
崔七夜打趣道。
“你又來了。”
崔七夜嘿嘿笑了起來,“好啦,不開玩笑了,現在休息吧,今晚咱們幹一票大的。”
“什麼?”
崔七夜邪魅一笑:“綁了劉北。”
我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綁架人甚至審訊人是犯法的,但是事關我親人,我也顧不上了。
“睡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躺在床上,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
“轟隆隆。”
雷聲驚人,大雨滂潑。
我猛地醒來,看見崔七夜就站在窗戶前,凝望著夜色。
“也幸虧這地方夠高,不然咱們早就被淹了。”
崔七夜摩擦著胡茬子道:“不過,這麼一棟破樓,建這麼高幹嘛?”
我失笑,回道:“天回寺的僧人造的啊,自然知道這裡的雨水條件呀。”
“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崔七夜呢喃著道:“大雨,往往意味著洗刷痕跡,真相難尋啊。”
又來了!
我揉了揉眉心,感覺修行的人心眼子就是多。
“現在凌晨三點了,還要行動不?”
“當然行動。”
崔七夜摸出了兩塊黑布,遞給了我一塊。
“幹嘛,蒙面啊?”
“當然啦。”
崔七夜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