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種猜測
我聽著崔七夜的解釋一陣頭昏腦脹，努力試著理解了一點兒後突然感覺好像有點兒不對勁，我抬手指了指應該算是在眼前的剪影。
按理來說這麼近的距離，其實我身手便能切實地碰到它，但我的手什麼也沒碰到。
不是那剪影如影視劇裡的幽靈，我的手宛若無物一般直接穿了過去，又或者我的手和它之間存在著一個完全無法穿透的透明的阻隔物。
我正常的伸出自己的手，但是別說觸碰，甚至都沒靠近它，那理論上我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半米。
“不對吧，如果只是結界，只是碰不到，不至於看到的也會變才是。”我說著，看著眼前這個好似永遠在觸碰不到的遠處，又好似盡在眼前的存在。
我的常識現實認知告訴我，自己的手應該是能碰到它才對。
但無論是手或者眼睛的給我的反饋都是那剪影都還在我能碰到，但又絕對碰不到的迷霧的邊界，這種割裂感讓我感覺到一陣莫名的難受。
於是連忙把手收回來，少了手的參照，那股異樣的難受的割裂感才稍稍緩和了些。
“上次那沒法靠近的班車的輪廓，應該我自己感覺自己在往那邊靠進，事實上跟那班車的距離一直沒變過，但這個不一樣啊。”我下意識想抬起手指著那剪影，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東西我分明感覺得到自己在朝它靠近，我的眼睛告訴我也是這樣的……就是感覺雖然在靠近，但還是在我能看到的邊界，但事實上它就在面前，只是碰不到而已……”
本來就腦子有點兒亂，這麼一說下來，就更亂了，連自己想表達的什麼都沒說清楚，我還想補充著往後說呢，卻見崔七夜擺了擺手。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你弄錯了。”崔七夜看著我細心解釋道：“結界代表的是不可抵達的彼岸，那不是物理的距離，而是一切。包括你看到的，感受到的所有的一切，明白嗎？”
“物理的距離只因為常規來說，結界本身就是為了隔絕兩個存在的接觸，大部分時候接觸都是物理意義的，但你得明白，對術法來說，有些時候物理的隔絕不代表著絕對。”
“記住那兩條相似律和接觸律，只要擁有達成這兩條的媒介，物理距離是很輕易就能突破的，所以一般結界的設定從來就不只是物理層面，還得做到術法層面的隔絕。”
“感知層面的結界也是很常見的一種，對於有些門路的修行者來說，看到便是意味著接觸，這種路子的法門雖然少見，而且大都很邪門兒所以連入門都是相當，但確實是存在的。”
“看到就是接觸？”我聽著崔七夜說的不由得睜大雙眼。
媽的我還以為這些天被那些個鬼東西迫害，再加上崔七夜不時會給我“上課”什麼的，不說對這些東西門兒清了吧，至少也該是瞭解一二的。
但崔七夜這麼一說，我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在這方面跟個白痴沒什麼兩樣。
“你這些東西怎麼越聽越不像是修仙，而是另一個路子……”
崔七夜聽到我這話，不由得笑起來。“是你對‘仙’實在知之甚少，所以更不明白修仙到底意味著什麼。”
崔七夜說著頓了幾秒，思考一會兒後再度開口道：“你總該是看過一些怪志小說或者故事的吧？裡面應該出現過什麼菩薩天仙之類的，告訴他人只要在心裡默唸一遍祂們的名字，祂便會知道，比起看到便是接觸到，你不覺得隨便在心裡默唸仙家法號便會被知道更誇張嗎？”
“好像……是這麼回事兒。”崔七夜這些個說法給我聽的一愣一愣的，老實我很難真的說所見便是觸碰跟在心裡念個名字就能被感知到到底哪個更誇張。
總的看起來，反正都挺離譜的。
算了，反正想也是想不明白的，我乾脆也懶得繼續想，直接乾脆放棄思考了。
崔七夜估計也是看出來我不想再在這方面浪費了腦細胞了，便也不再繼續說。
看了眼其他和近前這剪影差不多的處境的但卻完全不是同一個的剪影，而後望著消失在遠處的迷霧中的看起來是通向村子更深處的好似被迷霧截的村裡一樣泥濘但稍微好一些的小路。
“再往裡頭走，去看看吧。”崔七夜微微揚起額頭說道。
說罷便邁開步子要直接朝著更深處走去。
“等一下。”我跟在崔七夜旁邊，餘光瞄了一眼身後像是勞作累了，正在喝水的剪影。“不是說三個嘛？還有一個呢？”
“西遊記看過嗎？孫猴子永遠翻不出去的如來的手心。”
崔七夜說完這話後便也沒再往後解釋。
畢竟西遊記這東西就算正兒八經的書沒看過，電視劇總還是看過的。
而且一到崔七夜這個例子我便明白了，崔七夜說的應該就是我之前腦子閃過的佛家那芥子須臾的概念，只是……我抬頭看著崔七夜，小聲問道：
“能掌握這玩意兒的得修行多少年啊？”
“修行多少年？”崔七夜看了我一眼，隨即搖搖頭。“年歲沒用，在我記憶裡，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反正我是一個沒見過，哪怕藉助外力也幾乎是不可能達到的，只能是無限接近。”
後面的話崔七夜沒再繼續說下去，但我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顯然那種力量就不是修仙的修士能做到的，只能是真的仙人。
難不成那玩意兒真的是仙人？
明白崔七夜話裡的意思後，我腦海裡又冒出那個出現迷霧中的龐大的陰影。
不！不！不！不可能！
我搖搖頭，想把這個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去。
但只是稍微細想一下，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畢竟那陰影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其實崔七夜自己也說不準。
雖然那東西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完全消失在這迷霧世界了，一直到現在都不曾出現過，但那東西只是暫時沒露面，不可能是死了。
從實力上判斷，大機率那陰影才是這個迷霧世界主人，而不是我之前在這個村子裡見到的那些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