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太安靜了
“好吧。”聽到崔七夜這麼說,我點了點頭便也不再繼續往下問,摸了摸褲兜拿出那枚包著東西的符紙。
“這個還有用嗎?”
崔七夜回頭看了一眼我拿在手裡的東西。“你拿著就行了,之後說不定會有用。”
“好。”我低聲回了一句,把那符紙收好後,望著崔七夜問了一句。“這東西大概是用來幹嘛的?”
“這個你不用問,需要用的時候我會提醒你的。”崔七夜隨口說了一句,也沒多解釋。說完他抬頭皺著眉看了眼逐漸被樹葉遮蓋的天空。“我們還是先跟上大部隊吧。”
“怎麼了?”聽著崔七夜有些奇怪的語氣,我也抬起頭,從頭頂步逐漸掩蓋的葉子的夾縫間望著青藍的天。
一眼望去是一絲薄雲的澄澈天空,應該也算不得什麼奇怪的情況。
畢竟雖說少見,也只是不少見而已,不代表真就有什麼不對勁的。
“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崔七夜說著加快,看了一下四周密林深處。此時已經是臨近落日,也只是臨近,太陽還高懸在被高樹延伸出的枝椏遮住的天空的某處,還沒到天黑的時候。
但此刻的密林深處天光徹底被高處厚厚的遮天蔽日的樹葉所掩蓋,不見多少光亮,只剩麻麻的昏暗,好似被汙手擦過的畫布一般。
“太安靜了?”我也隨著崔七夜的目光望著那似乎是被遺棄的,死寂一般的森林的深處,不由得皺起眉頭。“好像……是有點兒。”
崔七夜沒提醒之前,我還一直沒注意到。
好像從剛才開始,這林子就陷入某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雖說這樣的荒郊野嶺不太可能會有大城市的那種喧囂惱人的雜音,但怎麼也不應該是這般安靜才是。
從剛才我們踏進這片森林……不甚至可能是更早之前。
我們從車上下來的那個稍微寬敞一點兒的平地,那時候便已經是安靜的有些不對勁了。
不過因為當時大家都的注意力都被別的東西吸引,外加車還沒走的時候那發動機的聲音足夠蓋過其他聲音,所以沒有人注意到而已。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這林子就已經靜得有些不正常了。
無人居住的森林並不代表著安靜,事實上大部分時候樹林裡是相當熱鬧。特別還是這種平時很少有人來,遠離人煙的森林。
各種蟲子、小動物,情況好一點的還會有野豬之類的大型動物。
它們可不管擾擾不擾民的,蟲子、鳥什麼的,該叫就叫。
在我村裡,特別是夏天,晚上什麼蛐蛐,田裡的蛤蟆、青蛙的,能吵得你整宿的睡不著。所以為一直感覺書裡那些個作家動不動就來一句去鄉下生活遠離城市喧囂就挺難崩的。
不是說人越少就一定更安靜。
特別是這樣的平時沒什麼人的森林,不會像每天在小區樓下廣場跳舞的大媽那麼能折騰,但其實大部分時候也跟安靜兩個字沒多大關係。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感覺這林子安靜的有些不太爭吵。
好像到現在為止,我從來沒聽到過哪怕一次鳥叫,或者是蟲子的鳴叫聲。
林子裡本該有的那些聲音好似是被森林深處的黑暗吞噬了一般,剩下的都是令人不安的死寂。
只剩下細碎的交談聲,還有某人不小心裁斷地上的幹樹枝的啪嗒聲……
偌大一個森林,我們這些闖入者有意無意弄出的聲響。
我有些不安地望著崔七夜。“這……”
“小心一點吧。”不等我說出自己的擔心,崔七夜便衝我搖了搖頭。“這地方估計問題很大,記得之後儘量不要離我太遠。”
“嗯。”我慎重地點了點頭,邊走著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被崔七夜這麼一說我都感覺看不清實貌的密林深處像是到處藏著吃人的野獸一般。
“你說我們現在不會再往那東西的老巢去吧?”
四周的安靜被崔七夜這麼一點後,變得好像恐怖片裡頭將要發生什麼大詭異事件的前兆一般,光看著都讓人覺著心裡不安。
“我要是知道,就不用在這裡慢慢走了。”
崔七夜扯開攔在前面的一根不知道從旁邊的哪顆樹的枝幹抽出來的枝椏低聲說道。
我接過崔七夜本來想和旁的樹婭纏到一起掛到旁邊但失敗了的那根攔路的枝椏,自己過去後便輕輕將其放開,任由它攔住後面的路。
隨即抬頭看了眼慢慢拉近距離的隊伍。
我和崔七夜的速度並不快,但是估計是因為前面的路越來越難走,再加上開頭那股興奮勁兒過去了,導致前面領路的人的速度也是越來越慢,我們和他們的距離也是越拉越近。
崔七夜見此不動聲色地進一步放慢速度,我也跟在崔七夜身後拉慢腳步。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路上曾經有過“人”的痕跡越來越不明顯。
綠色的雜草灌木愈發肆意的生長,把接下來能走的路都遮住,以至於都開始有些分不清哪裡是路。
“話說,這路真沒走錯嗎?”
我緊皺著眉頭跟在崔七夜身後,用手扒開小心翼翼用手扒開攔在身前不知道從哪裡延伸過來的枝椏,生怕那草枝的籠子裡摻了根帶刺的東西進去。
同時還得透過那扒開的枝杈露出的細小的空間看清楚腳下,免得一不小心踩到什麼蛇啊,或者不小心踏空。
之前還撿了一根粗點兒的木棍探路,“砍”攔在前面的障礙物之類的。
只是越往後,隨著那攔路的灌木高草越來越茂盛,不知道是我用的方式不對還是咋地,那玩意兒能起到的用處也是越來少。
後來乾脆就直接扔掉了。
“小心點兒。”
崔七夜捻著一根藏在灌木堆裡的帶刺兒的藤蔓回頭看了我一眼,輕輕舉了一下小聲提醒道。
“好。”
我點了下頭,等崔七夜放開後,直接抬腳用力把那一籠草啊,細枝的直接用力往下踩了下去。
抬起頭看了眼幾乎已經埋在那肆意生長的沿路的灌木和高草中的走在前面的佇列,幾個腦袋在那煩人的雜草堆裡掙扎著往挪動,像是掉進水離得隨著浪花飄動的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