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魁首通殺
“聽說她最近養了個小白臉？”張堅成抖了抖菸灰，臉上橫肉擠在一起，“整天出雙入對，甚至帶回了莊園過夜。錢少，你這頂帽子雖然沒戴實，但這顏色可不太對勁。”
錢勝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光擋住了眼底的陰鬱。
“玩玩而已。”
他整理著袖口，語氣平淡，“女人嘛，總喜歡找點新鮮感。等燕家今天徹底垮臺，她一無所有的時候，自然會知道誰才是她的主子。”
周飛捷吹了聲口哨，豎起大拇指。
“還是錢少玩得花。先把人逼上絕路，再出手‘拯救’，到時候這燕穀雨還不得對你死心塌地，任你擺佈？”
“燕家的市場份額，我要拿走一半。”錢勝轉過身，看向莊園入口的方向，“剩下的給你們兩家分。至於燕穀雨這個人……”
他頓了頓，舌尖頂了一下腮幫子。
“我要讓她跪著求我收留。”
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入停車場。
車門開啟。
燕穀雨一身黑色修身長裙，頭髮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她下車後沒有立刻走動，而是站在車門旁等待。
陳凡從另一側下車。
他穿著簡單的休閒裝，與周圍西裝革履的人群格格不入。
燕穀雨自然地挽住陳凡的手臂，兩人並肩朝莊園大門走來。
錢勝原本整理袖口的動作停住。
他死死盯著兩人挽在一起的手臂，手背上青筋暴起。
“喲，說曹操曹操到。”周飛捷誇張地大笑一聲，帶著另外兩人迎了上去，直接擋在路中間，“燕大小姐，這就是你那個寶貝疙瘩？”
三人呈品字形站立，將前路堵得嚴嚴實實。
燕穀雨腳步一頓，挽著陳凡的手臂下意識收緊。
“好狗不擋道。”她冷冷開口。
“脾氣還是這麼衝。”錢勝走上前，視線越過燕穀雨，落在陳凡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發出一聲嗤笑，“渾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燕穀雨，這就是你找的幫手？還是說，這是你找來解悶的鴨子？”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不少剛到的賓客停下腳步，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陳凡面無表情，甚至沒有看錢勝一眼。他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燕穀雨。
燕穀雨身體緊繃，指甲幾乎掐進陳凡的肉裡。
“錢勝，嘴巴放乾淨點。”燕穀雨上前一步，將陳凡擋在身後，“這是我們燕家的首席醫師。”
“醫師？”
張堅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捧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就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燕穀雨，你們燕家是沒人了嗎？還是說你們已經準備破罐子破摔，隨便拉個人來充數？”
“是不是充數，比賽場上見。”燕穀雨拉著陳凡就要繞開三人。
錢勝橫跨一步，再次攔住去路。
“急什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既然來了，有些規矩得先說清楚。按照四大家族的約定，輸的一方，要無條件讓出十個點的市場份額。燕穀雨，合同我已經讓人擬好了，就在裡面。”
“你就這麼確定你會贏？”燕穀雨反問。
“難道靠你家那些垃圾？”錢勝把手帕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清心竹、血蔓藤、灼陽果……全是些不上臺面的東西。而我們三家，這次拿出的可是真正的靈藥。燕穀雨，識相的現在就認輸，把那十個點的市場交出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可以不讓你輸得太難看。”
他湊近燕穀雨，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今晚來我房間，把我也伺候舒服了，說不定我還能給燕家留口湯喝。”
燕穀雨臉色驟白。
她抬起手，想要一巴掌扇過去。
錢勝早有防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放手。”
兩個字突兀地響起。
陳凡不知何時站在了兩人中間。他沒有動手，只是平靜地看著錢勝抓住燕穀雨的那隻手。
錢勝只覺得被一股寒意籠罩，手腕處傳來一陣刺痛，下意識鬆開了手。
陳凡將燕穀雨拉回身後，拿出紙巾，在她剛才被抓過的手腕上仔細擦了擦，然後將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動作行雲流水，嫌棄之意不言而喻。
錢勝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小子，你找死？”
“比賽還沒開始，誰輸誰贏還不一定。”燕穀雨深吸一口氣，恢復了鎮定，“錢勝，你也別忘了大賽的終極規則。魁首者，通吃。”
錢勝愣了一下，隨即狂笑起來。
“通吃？你是說那個‘勝者通吃’的古老規矩？贏家可以拿走所有參賽者的賭注靈藥？”他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燕穀雨，“你該不會以為，憑你們那幾株爛草，能拿第一吧？”
“能不能，試試才知道。”
燕穀雨不再理會三人，拉著陳凡徑直走進莊園大門。
這一次，錢勝沒有再攔。
他看著兩人的背影，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通知下去，按B計劃行事。我要讓燕家在第一輪就顏面掃地，讓那小子爬著出去。”
……
莊園內部，曲徑通幽。
道路兩旁種滿了各種名貴藥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燕穀雨走得很急，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出急促的聲響。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她沒有回頭，聲音有些發顫。
“那個戴眼鏡的，經常騷擾你？”陳凡問道。
燕穀雨腳步放慢了一些。
“從我大學畢業回國開始，他就一直糾纏不休。錢家一直想吞併燕家，聯姻是成本最低的方式。我拒絕過無數次，他就開始在生意上使絆子，甚至……”
她咬了咬嘴唇，“甚至買通我的司機，試圖製造車禍綁架我。那之後，我身邊從來不敢離人，哪怕睡覺，門外也必須有保鏢守著。”
陳凡停下腳步。
他看著眼前這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此刻卻顯露出一絲脆弱的女人。
“剛才說的‘勝者通吃’，具體是什麼？”陳凡換了個話題。
燕穀雨整理了一下情緒，解釋道：“這是醫道大比最殘酷的一條規矩，但已經很多年沒用過了。為了增加比賽的刺激性，獲得第一名的家族，有權無償拿走其他幾家作為賭注的所有靈藥。包括種子、根鬚、配方。”
“所有？”陳凡確認道。
“對，所有。”燕穀雨點頭，“但風險極大。一旦輸了，不僅靈藥沒了，連帶著家族的臉面也會丟盡。所以通常大家都是點到為止，哪怕贏了，也會象徵性地給對方留點退路。”
陳凡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看向錢家莊園深處那座宏偉的主樓。
那裡隱約散發著幾股濃郁的靈氣波動。
那是三百年血靈芝、虎魄丹，還有藥王谷秘藥的氣息。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些東西是大補。
“看來，不用給他們留退路了。”
陳凡邁開步子，朝著主樓走去。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