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與唐舞麟的談話
聽到沈硯的話,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著沈硯那張真誠而又關切的臉,嘴唇蠕動了幾下,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想要傾訴的衝動。
他太迷茫了。
他太害怕了。
他迫切地需要一個人,來告訴他,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沈硯,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因為,沈硯的身上,也有著類似的,屬於龍族的力量。
在經過了劇烈的思想鬥爭之後,唐舞麟最終還是選擇了開口。
但他依舊保留了最核心的秘密。
“我……我也不知道。”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幹澀。
“自從和舞老師開始進行體能訓練後,我偶爾就會感覺到,身體裡有一股很熱的力量在亂竄。
尤其是在戰鬥之後,這種感覺就更明顯。”
“就在前幾天,和謝邂的切磋中,這股力量就爆發了。
然後,我就感覺自己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從那以後,我的力量,速度,都增加了好多。”
“剛才那隻爪子……也是在那之後,才出現的。”
唐舞麟斷斷續續地,將自己身體的變化,以及解開第一道封印的過程,用一種模糊的方式,講述了出來。
當然,這句話有多少可信度,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很聰明地隱瞞了自己腦海中那個蒼老的聲音,以及體內還有十七道封印的事實。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不能告訴任何人。
“我感覺……我身體裡的這股力量,好像……和你,還有嘉琳的很像。”
最後,他抬起頭,用一種帶著希冀的目光,看著沈硯。
“它……好像也是一種龍族的血脈。”
沈硯認真地聽著,臉上的表情,隨著唐舞麟的講述,從驚訝到凝重再到沉思。
在唐舞麟說完後,他沉默了許久,像是在分析著什麼。
終於,他緩緩地開口了。
“原來是這樣……血脈覺醒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恍然。
“舞麟,看來,我們都小看你了。
你的藍銀草武魂,或許並不是普通的藍銀草。
它很可能,只是你體內那股強大血脈的表象,甚至,是為了掩蓋你血脈而存在的偽裝。”
“就像我的武魂一樣。”沈硯看著自己的手掌,“它也並非我力量的真正來源,我的力量,同樣來自於血脈。”
他站起身,看著唐舞麟,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說道:
“舞麟,答應我,今天發生的事情,你身體裡的這個秘密,絕對不能輕易告訴別人,當然舞老師可以。”
“為什麼?”唐舞麟不解地問道。
“因為,人們只會敬畏自己理解的力量,而對於無法理解的,他們只會感到恐懼,並且想方設法地去摧毀它,或者……研究它。”
沈硯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你的血脈,非同小可。
一旦暴露,我不敢想象,你會面臨什麼樣的後果。聯邦的那些瘋子科學家,會很樂意將你切片研究的。”
唐舞麟聞言,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那……那我該怎麼辦?”他有些六神無主地問道。
“別怕。”
沈硯再次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變得溫和起來。
“從今天起,我會幫你。
幫你一起,探索你血脈的秘密,教你如何去控制,去運用這股力量。”
“我們是同類,不是嗎。”
他對著唐舞麟,露出了一個溫和而又真誠的微笑。
看著沈硯的笑容,唐舞麟那顆冰冷而又慌亂的心,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暖意。
同類……
是啊,他們是同類。
在這一刻,唐舞麟徹底放下了心中最後一絲戒備。
他看著眼前的沈硯,彷彿看到了在迷霧中指引方向的燈塔。
“沈硯……謝謝你。”
他由衷地說道。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沈硯笑著,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看著唐舞麟那充滿了感激和信賴的眼神,沈硯的眼底深處,一抹無人察覺的,玩味而又冰冷的笑意,一閃而逝。
棋子,已經徹底就位。
抱歉啊,我是龍族,不屬於人類,不然我真想和你結交。
接下來,就該是,落子的時刻了。
與此同時。
東海學院,院長辦公室。
辦公室的裝潢典雅而又肅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但此刻,這份寧靜,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闖入者那慌亂的氣息,徹底打破了。
“砰。”
辦公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教導主任龍恆旭,頂著一頭凌亂的頭髮,滿臉汗水,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未曾褪去的震驚與駭然。
“院……院長。”
他看著那個正坐在辦公桌後,悠閒地品著茶的院長,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變形。
東海學院院長,鬱朕。
他彷彿沒有看到龍恆旭那失態的模樣,只是慢條斯理地,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才緩緩地抬起眼皮。
“恆旭啊,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
他的聲音很是平穩,帶著一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
“升……升班賽。結束了。”
龍恆旭跑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子,大口地喘著氣。
“結果,您絕對想不到。
五班……五班贏了。他們……他們……”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將在對戰臺上看到的那一幕,用一種顛三倒四,卻又充滿了極致震撼的語言,飛快地複述了一遍。
尤其是當他說到沈硯那一紫二黑的魂環配置時,他的身體,都因為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而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一指。院長。
他就用了一根手指。
就把一班的武魂融合技給……給抹掉了。
那可是武魂融合技啊。
超越三十級魂尊的力量啊。”
說完,他像虛脫了一般,癱倒在了一旁的沙發上,眼神依舊處於一種極度亢奮與恐懼交織的複雜狀態中。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鬱朕在聽完他這番足以讓任何魂師都為之瘋狂的彙報後,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平靜地,又為自己續上了一杯茶,然後淡淡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