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昔日世錦賽強敵慘遭碾壓！默雷加得拼盡全力仍被輕鬆拿捏！
基地門口的空地上，
烏壓壓站滿了人。
各種膚色的面孔，
各種語言的交談聲混在一起，
有人舉著手機在直播，
有人互相拍照合影，
有人乾脆在空地上支起摺疊椅，
一邊喝水一邊聊天，
儼然一副準備打持久戰的架勢。
“這……”
隊友張了張嘴。
“這是乒乓球訓練基地還是熱門旅遊景點？”
“下車吧。”
樊振棟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他剛踏出車門，就被一陣聲浪包圍。
“快看，是樊振棟！”
“龍國的樊振棟也來了？！”
“我去，這下熱鬧了！”
“他是不是也要挑戰張離？”
“肯定啊！這才是真正的重量級選手！”
閃光燈和手機的鏡頭齊刷刷對準他，
樊振棟被晃得眯了眯眼，
心裡忽然有些恍惚。
他來之前，
只是想著親眼看看張離的實力。
可現在，
面對這人山人海的場面，
面對那一雙雙期待的眼睛。
他忽然意識到，
這場比賽，
恐怕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棟哥。”
隊友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
“你看那邊。”
樊振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人群中赫然站著幾張熟悉的面孔。
都是世界排名前列的頂尖選手。
“好傢伙。”
隊友吸了口冷氣。
“這是把全球的高手都聚齊了？”
樊振棟沒有說話，
只是抬頭看向不遠處那座訓練基地的大門。
門口立著一塊電子屏，
上面滾動播放著一行字：
“挑戰張離，請提前預約。當前排隊人數：47人。”
47人。
樊振棟忽然有些想笑。
他打了這麼多年球，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一個訓練基地，
成了全球乒乓球選手的朝聖之地。
一個人，
讓整個乒壇都圍著他轉。
“走吧。”
他收回目光，邁步朝人群走去。
隊友跟上他，小聲問：
“樊，咱們真要去排隊？”
樊振棟腳步頓了頓，
回頭看了他一眼，
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來都來了，不進去看看，豈不是白跑一趟？”
說完，他轉身朝人群走去，
背影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戰意。
隊友們都愣了一下，
隨即笑著跟了上去。
幾人一起，匯入那片等待挑戰張離的人群中。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像一條緩慢爬行的長龍。
樊振棟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排過隊了。
作為世界頂級選手，
他參加任何比賽都是直接入場，
哪裡需要在這種地方耗費時間？
可今天，
他硬是在訓練基地門口站了將近兩個小時。
“東哥，你看那邊。”
隊友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朝不遠處努了努嘴。
樊振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幾個金髮碧眼的選手正蹲在牆角，
人手一個三明治，
一邊啃一邊盯著手機螢幕。
螢幕上正是張離訓練基地的實時直播畫面。
“他們也真夠拼的。”
隊友忍不住笑。
“排隊還要看直播，這是有多怕錯過？”
樊振棟沒有說話，
只是目光在那幾個選手臉上停留了一瞬。
他認得其中一張臉，
那是默雷加得。
去年世錦賽上，
這小子還跟他打過一場，
雖然輸了，
但那股不服輸的勁兒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可現在，
默雷加得正蹲在牆角啃三明治，
像任何一個普通的等待者。
終於，輪到他們了。
“請跟我來。”
門口的工作人員核對完資訊後，
禮貌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穿過走廊，
推開了通往訓練大廳的大門。
下一秒，樊振棟愣住了。
整個大廳裡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安靜。
不是沒人說話的那種安靜，
而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目光死死盯著同一個方向的那種安靜。
大廳中央的球檯前，正進行著一場對決。
一方是張離，神色平靜，動作舒展，每一個回球都透著舉重若輕的從容。
另一方……
是剛才還在門口啃三明治的默雷加得。
但此刻的默雷加得，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蹲在牆角的悠閒。
他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汗水順著臉頰不斷滴落。
每接一球，他都要拼盡全力地撲救，
可每一次，球都像是長了眼睛似的，
精準落在他最難觸及的位置。
“砰——”
又一球落地。
默雷加得踉蹌著站穩，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眼神裡寫滿了不甘，
還有一絲深深的茫然，
那種“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為什麼還是差這麼多”的茫然。
周圍的選手們面面相覷，沒有人說話。
樊振棟的目光掃過人群，
看見了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高麗國的李上竹瞪大了眼睛，
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得國的奧卡羅夫雙手抱胸，
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他輕輕搖著頭，
嘴裡喃喃著什麼，大概是在說“這不可能”。
還有十幾個來自不同國家的選手，
每一個人臉上都寫著同樣的情緒——
震驚。
深深的、無法掩飾的震驚。
“樊……”
隊友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這默雷加得，我記得去年世錦賽還跟你打到第七局吧？”
樊振棟沒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球檯。
默雷加得拿起毛巾狠狠擦了擦臉，
深吸一口氣，重新站回球臺前。
“再來！”
他用生硬的漢語喊道，聲音沙啞卻倔強。
張離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
“砰！”
一記凌厲的正手暴衝，
白影如電，直奔默雷加得的反手位。
默雷加得咬牙撲救，
球拍堪堪碰到球，
卻完全控制不住方向，
球直接飛出了界外。
“砰！”
又一球。
“砰！”
再一球。
每一球都像是教科書級別的示範。
落點刁鑽，旋轉強烈，速度驚人。
而默雷加得每一次都拼盡全力，
卻每一次都差那麼一點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
可就是這一點點，
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把他死死擋在對岸。
終於，在第十球落地後，
默雷加得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
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張離，
眼神裡滿是不甘、疲憊，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
敬畏。
“……我輸了。”
他的聲音很低，卻在這個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沒有人嘲笑他。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換自己上去，結果不會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