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與其跪著死,不如站著亡!
林夏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唐昊的感知太可怕了,雖然沒有證據,但他的本能已經鎖定了自己和身邊這個“禍源”小舞!
林夏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承認?
找死!
別說那莫名的注視無法解釋,單是與前世記憶暴露,就足夠唐昊將他挫骨揚灰一萬次!
否認?
在一位暴怒的封號鬥羅面前,否認有用嗎?
對方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把自己和小舞碾成粉末!
賭!
只能賭!
賭唐昊暫時找不到確切證據,賭他對唐三的關心壓過了立刻殺人的衝動!
林夏強迫自己抬起頭,迎向唐昊那雙彷彿能吞噬靈魂的冰冷眼眸。
林夏艱難的張開嘴,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唐三同學剛才在教室裡突然就倒下了,我們…我們也很驚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林夏說的不算假話,他並不知道具體過程。
林夏將目光投向昏迷的唐三身上,臉上努力擠出擔憂和困惑的表情。
“他…他沒事吧?”
林夏的否認在唐昊聽來,簡直是蒼白無力的狡辯。
那絲竭力維持的平靜,在唐昊眼中更像是故作鎮定的掩飾。
他眼中的兇光更盛,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就在唐昊的耐心即將耗盡,準備用更“直接”的手段逼問時,旁邊的小舞崩潰了。
“哇——!”
積壓到極致的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小舞脆弱的心理防線。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別問我!別殺我!!”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形,語無倫次,身體篩糠般抖動著。
“他…他突然就倒了!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求求你…不要殺我!”
聽到小舞的聲音,唐昊那如同實質的殺意在她身上掃過時,她體內的十萬年魂獸本源幾乎要本能地衝破化形的束縛。
“不知道?”
唐昊的聲音更加冰冷,帶著一種殘酷的笑意。
“很好。看來你們需要一些提醒。”
唐昊緩緩抬起了右手,就想要動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父…父親…”
一聲微弱、乾澀,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如同天籟般在寂靜的林間響起。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凝固。
唐昊猛的轉頭,臉上的暴戾瞬間被狂喜和擔憂取代。
草地上,唐三的眼皮艱難的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三!感覺怎麼樣?”
唐昊那張飽經風霜、此刻寫滿焦灼與狂喜的臉龐佔據了唐三的視線。
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沒來得及升起,那深入骨髓的空虛感就迫使唐三本能的伸出手,試圖召喚那熟悉的力量。
“藍銀草……”
唐三在心中默唸,嘗試凝聚魂力。
然而,左手掌心空空如也,沒有熟悉的藍金色光芒,沒有那堅韌柔韌的藤蔓觸感。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涼。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唐三猛的瞪大眼睛,不死心的再次催動魂力,更加集中精神,近乎嘶吼的呼喚武魂——這一次,他嘗試的是右手。
“錚!”
一聲低沉卻蘊含著無匹力量的嗡鳴響起!
一柄通體烏黑、錘頭稜角分明、纏繞著暗沉血色紋路、散發著古老沉重殺戮氣息的巨錘虛影,驟然出現在唐三的右手之上!
冰冷、霸道、凶煞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正是昊天錘!
然而,唐三臉上非但沒有一絲喜色,反而瞬間慘白如紙,血色褪盡!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又看看右手那沉重猙獰的昊天錘,巨大的恐懼如同深淵巨口將他吞噬。
“不…不可能…我的…我的藍銀草呢?!”
唐三的聲音嘶啞尖銳,充滿了絕望的顫抖。
他發瘋似的反覆嘗試,魂力在左臂筋脈中瘋狂衝撞,卻如同泥牛入海,激不起半點漣漪。
那個陪伴了他兩世、象徵著母親血脈傳承、承載著他前期最大依仗的雙生武魂之一——藍銀草武魂,消失了!徹底消失了!
“父親!我的藍銀草…不見了!”
唐三猛地抓住唐昊的手臂,指甲深摳進去,聲音帶著哭腔和徹底的崩潰。
“它不見了!我感覺不到它!一點都感覺不到了!”
唐昊的身體一僵!
猜想在這一刻化為血淋淋的現實!
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瞬間從他腳底直衝天靈蓋,緊接著,是焚盡理智的暴怒!
“阿銀……”
唐昊發出一聲野獸瀕死般的低吼,那聲音蘊含著無盡的痛苦、憤怒和滔天的殺意,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
魁梧的身軀劇烈的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即將衝破束縛、毀滅一切的狂怒!
那雙原本因兒子甦醒而稍顯溫情的眼睛,此刻血紅一片,如同兩汪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熔岩湖,死死鎖定了不遠處癱倒在地的林夏和小舞!
恐怖的威壓如同崩塌的山嶽,轟然壓下!
咔嚓!咔嚓!
林夏身下的枯枝敗葉瞬間化為齏粉,周圍碗口粗的樹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紛紛裂開!
小舞更是被這股純粹殺意壓得直接趴伏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豈——有——此——理——!!!”
唐昊的怒吼撕裂了寂靜的山林,聲浪衝擊波般擴散開來,驚起飛鳥無數,樹葉簌簌如雨落下。
“阿銀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血脈……最後的聯絡……沒了!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唐昊轉頭,血紅的眼睛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死死釘在林夏身上。
“是你!一定是你這個邪祟搞的鬼!”
看著唐昊那副擇人而噬的模樣,感受著近乎實質的死亡氣息,林夏的心反而沉靜了下來。
前世被唐三殺死的記憶碎片翻湧,今生步步為營卻依舊難逃絕境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既然今日已是必死的殺局……
與其跪著死,不如站著亡!
想到這裡的林夏奮力撐起劇痛的身體,沒有看狂暴的唐昊,而是猛地側身,擋在了瑟瑟發抖的小舞面前。
林夏的動作充滿了戲劇性的保護姿態,聲音刻意拔高,帶著一種慷慨激昂的悲壯,清晰的傳入小舞耳中,也傳入唐昊父子的耳中。
“小舞,等下找機會逃跑,我來拖住他們!”
這突兀的宣言在此刻這絕對力量碾壓的場景下,顯得如此可笑卻又如此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