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這篇文章 讓滕王閣名垂千古!
只見齊正恆露出了淡淡的卻又自信的笑容:“許先生,久仰。”
許翰林抬頭看他。
齊正恆笑了一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旁邊幾個選手能聽見:
“我看過你寫的東西,文采確實不錯,辭藻很是華麗。
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經典詠流傳》的舞臺和綜藝節目不一樣!
這裡不寫情愛,不寫美人,只寫能流傳千古的詩詞!”
他推了推眼鏡。
“寫給女人的東西,終歸是小道罷了,你,懂了嗎?”
旁邊寫《念奴嬌》的年輕女選手臉色微變,她想說什麼,卻最終沒開口,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而許翰林看著齊正恆,沒有生氣,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只回應了一個字。
“呵!”
齊正恆愣了一下。
這反應不對啊!
按照他的預期,對方應該辯解、應該惱怒、或者至少應該緊張。
能影響到許翰林的狀態就更好了!
比賽,從來不只是臺上!
攻心為上!
但許翰林回應“呵”,平靜得像是聽街坊鄰居晚上問了一句,嘿!你今天吃了嗎?
齊正恆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他淡淡的哼了一句,便走回了候場區。
【這老小子有點東西啊!】
【這個我寫不出來,有點厲害,不知道許狗能不能打敗他!】
小撒手持話筒,語氣激昂:
“各位觀眾朋友們,剛才齊正恆先生的《長城懷古》蕩氣迴腸,‘萬里河山誰執筆,千秋功過後人評’更引人深思!
接下來,我們聚焦贛江之濱的滕王閣——歷經二十九次興廢,雖無太多傳世名句,無法揚名!
“下面有請最後一位選手——許翰林!他選擇的名勝正是——滕王閣!”
演播廳裡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滕王閣?
這座樓在建築史上確實有名,但從文學角度而言,它幾乎是一片空白。
沒有名篇傍身,沒有千古絕句加持。
齊正恆在後臺聽到這個選題,嘴角微微上揚。
選一個沒有任何文學底蘊的名勝,要在總決賽上臨場寫作?
搞笑!
舞臺上,許翰林走到臺中央。
LED螢幕上浮現出滕王閣的全景影像——飛簷翹角,贛江如帶,一座樓閣顯露其中。
觀眾席裡,溫柔的雙手握在一起:“小林哥,你一定可以的,你是最厲害的!”
旁邊坐著溫振宇和陳婉晴。
溫振宇的坐姿筆直,目光鎖在臺上。
陳婉晴輕輕拍了拍溫柔的手背:“別緊張,小許的水平你還不知道嗎。”
溫柔點了點頭,但眼睛一刻都沒離開許翰林。
舞臺上,許翰林沒有急著開口。
他站在那裡,看著身後螢幕上的滕王閣畫面,沉默了三秒。
全場安靜下來。
許翰林開口了。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地送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更是讓溫柔臉頰飛出紅暈。
“我帶來的是駢文!其名——《滕王閣序》,乃是我與心愛的女孩一起遊玩,親眼和親身感受到的,那座樓閣,不應如此落寞!”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八個字落地,楚懷古的手指頓了一下。
“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
齊正恆的笑容凝固了,楚懷古放下了杯子。
駢文。
居然是駢文!
而且不是普通的駢文!
其開篇的氣象、對仗的精密、用典的渾然天成,他從業二十年,沒見過這種水平的東西。
許翰林還在繼續。
他聲音從容,節奏舒展,像是在唸一篇早已刻在骨頭裡的文章。
“物華天寶,龍光射牛鬥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
評委席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摘下了眼鏡,身體前傾仔細聆聽。
“雄州霧列,俊採星馳。臺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
觀眾席鳥雀無聲!
許翰林的聲音沒有刻意抬高,但隨著文章的推進,整個演播廳的氣場彷彿都在變幻。
“時維九月,序屬三秋。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
溫柔瞪大了眼睛,她聽不懂典故,但她聽出了畫面。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這一句出來的瞬間。
楚懷古站了起來,忍不住輕聲重複:“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好!”
全場寂靜。
然後掌聲炸了。
“啪啪啪!”
四面八方的人都站起來鼓掌!
評委席上,眾多評委正在激烈討論。
齊正恆站在後臺,臉色異常難看。
他是研究古典文學的。
他太清楚這十四個字的分量了。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輸了!呵,既生瑜,何生亮!唉!”
楊名的計劃徹底失敗,他要想想後路怎麼辦。
【你的表現讓有敵意者感到驚歎】
【獎勵驚歎幣1枚】
【當前驚歎幣:1枚】
許翰林沒有被幹擾。
他一口氣將整篇《滕王閣序》唸完。
從“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到“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再到最後的“蘭亭已矣,梓澤丘墟”。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地,全場靜了兩秒。
然後又是長達半分鐘的鼓掌。
楚懷古走到臺前,拿起話筒,聲音帶著激動:“我教了一輩子古典文學,今天——是我聽到過的,最好的一篇駢文。沒有之一。”
他看向許翰林:“這篇文章,讓滕王閣名垂千古!”
這是高到不能再高的評價!
許翰林微微躬身,隨後目光看向下方的溫柔。
兩人視線交織!
溫柔在笑,笑得很燦爛。
——
同一時間。
上京的一家酒店大床房裡。
趙清雅關掉了直播畫面,臉色陰沉。
上次丟那麼大臉,她來上京旅遊散心,沒想到居然還能看到許翰林上了這種節目!
她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陳總,我想跟你談談。”
電話那頭陳星河沉默了一秒:“談什麼?”
趙清雅的聲音壓得很低:“我上次給你的那些照片,什麼時候放出去?我再豁出去一些,讓他的人設直接崩盤。”
她頓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狂熱:“黑紅也是紅。你我都能吃到這波流量。”
沉默數秒後。
陳星河的聲音響起來,很平靜。
“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