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秘檔尋蹤,真氣圓融
冬去春來,皇城的積雪漸漸消融。
護城河裡的冰面化開,可朝堂之上的風雲,卻比冬日的風雪還要洶湧。
皇帝林禎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原本還能強撐著批閱幾本關鍵的奏摺,如今卻常年臥病在床,連起身都成了難事。
朝堂上下的大小事務,幾乎全數落到了馮寬的手裡。
這位禮部尚書,雖無宰相之名,卻早已手握宰相之權。
朝堂之上,但凡有敢對他的政令提出異議的,不出三日,便會被尋個由頭貶出京城。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馮寬便在朝堂裡安插了無數自己的人手。
從六部到地方,到處都是他的門生故吏,權勢滔天,無人敢與之爭鋒。
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藉著清理白蓮教餘孽的名義。
下令封存了六年前巫蠱的所有卷宗,但凡有敢私自調閱的,一律按通敵論處。
這一切,都被林淵透過沈賁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寢殿內,林淵盤膝坐在榻上,雙目微閉。
一半的心神附著在沈賁身上,看著錦衣衛衙門裡的一舉一動。
另一半的心神,則引導著丹田內的真氣,循著周天軌跡緩緩流轉。
溫玉髓的氣息,早已與他的真氣融為一體,每一次流轉,都在一點點拓寬,滋養著他周身的細微經脈。
他從始至終,都恪守著苟道行事的準則,從未強行操控沈賁做出任何反常的舉動。
他太清楚錦衣衛體系的嚴苛了,沈賁作為北鎮撫司統領,一舉一動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稍有異常。
便會引來懷疑,到時候順藤摸瓜,只會把自己拖下水。
六年冷宮的蟄伏,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急躁。
真相就在那裡,跑不掉,他有的是時間,一點點去挖,一點點去拼。
絕不會因為一時的衝動,毀了自己六年的佈局。
“馮寬越是急著封存卷宗,就越證明,這卷宗裡藏著他的把柄。”
林淵在心裡暗道,他摸著蓮花玉佩,表情非常冷靜。。
他沒有急著讓沈賁去碰那些被封存的核心卷宗,而是藉著錦衣衛日常巡查,舊案歸檔的名義,引導著沈賁,從那些邊緣的、無人問津的卷宗查起。
他先是讓沈賁藉著整理陳年舊檔的由頭,調閱了六年前巫蠱的協辦官員名單。
果然,在名單的末尾,找到了馮寬的名字,彼時他還只是個五品郎中,卻赫然在列。
成了巫蠱的協辦官員之一,這對於一個五品官來說,本就是不合規矩的事。
緊接著,他又讓沈賁藉著複查白蓮教舊事的機會,調閱了當年被抓捕的白蓮教底層教眾的審訊筆錄。
這些筆錄早已被判定為無用,扔在庫房裡落了好幾年的灰,根本無人問津,自然也不會引起馮寬的注意。
可就是在這些筆錄的邊角批註裡,林淵再次看到了馮寬的名字。
當年負責對接白蓮教,收繳巫蠱道具的,正是馮寬分管的禮部採辦司。
每一次調閱卷宗,林淵都會先向天書請示最佳的時機,確認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才會讓沈賁動手。
調閱的時間、理由、流程,全都嚴絲合縫地貼合著錦衣衛的規矩,哪怕有人去查。
也只會覺得是沈賁這個工作狂,又在翻舊案找線索,絕不會想到,背後另有其人在操控。
而在調查線索的間隙,林淵從未停下過修煉的腳步。
溫玉髓的效力,在這兩個月裡被他徹底煉化乾淨。
丹田內的真氣,早已從最初的浮動不穩,變得毫無障礙,每一次運轉周天,都如行雲流水般流暢。
龍虎鍛骨訣早已被他練至化境,肉身被打磨得堅韌無比,白蓮的蓮臺,也在真氣的滋養下,又強了幾分。
內力增幅再上一個臺階,哪怕是對上八品通脈境的武者,他也有信心一招制敵。
如今的他,早已將七品真氣境修煉到了極致。
周身的主脈盡數打通,只剩下一些最細微的經脈,還未完全貫通。
只要打通這些細微經脈,讓真氣在全身形成完美的大周天迴圈,便可順勢踏入六品周天境。
可林淵依舊沒有選擇突破。
這日打坐結束,他緩緩睜開眼,感受著丹田內幾乎要漫出來的真氣。
他的內力微微一動,便將所有暴漲的氣息,再次用蓮花玉佩斂得乾乾淨淨。
“殿下,您又打坐了一天,快吃點東西墊墊吧。”
小方子提著食盒走進來,將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放在桌上,看著林淵,滿是感動。
“您這身子本就弱,天天這麼坐著,可怎麼受得了。”
林淵接過粥,笑著搖了搖頭:
說道:“無妨,坐著養養神,總比躺著強。”
他舀了一口粥,喝下後,整個人無比清爽!
心裡卻無比清醒。
六品周天境,與七品看似只有一步之遙,卻是天壤之別。
一旦突破,真氣化為內力迴圈。
氣息會發生質的變化,哪怕有蓮花玉佩遮擋,也未必能瞞過宮中的四品,五品武者。
更何況,馮寬如今的勢力,皇城內外到處都是他的眼。
一旦自己突破的氣息,必然會引來他的注意。
一個被囚冷宮六年、先天武缺的廢皇子,突然突破到了六品周天境,任誰都會起疑心。
“基礎再磨一磨,等一個絕對安全的時機,再突破不遲。”
林淵在心裡打定了主意。苟道行事。
最忌諱的就是急於求成。
他寧願多等幾個月,也要確保萬無一失。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淵控制著沈賁,翻遍了錦衣衛庫房裡數十本。
近百萬字的陳年卷宗,一點點拼湊著六年前的事實。
終於,在一份當年被銷燬,卻被歸檔留存的巫蠱道具入庫記錄裡,他第三次看到了馮寬的簽字。
當年送入皇宮。
且用來陷害他的那些巫蠱草人,絲帛。
全都是經馮寬的手,一步步流入宮中的。
寢殿內,林淵看著沈賁傳來的卷宗內容,一抹憤怒湧上心頭。
果然,六年前的巫蠱事,馮寬就是核心參與者。
是他買了白蓮教的巫蠱道具,是他一手策劃了陷害。
也是他踩著自己的冤屈,一步步爬上了權力的頂峰。
就在這時,他丹田內的真氣猛然增長起來。
身體裡的那些未曾打通的經脈,在這一刻被盡數活躍起來。
真氣如奔騰的江河,在全身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大迴圈。
氣息瞬間增長,又被他強行收了回去。
他的修為,已然徹底達到了七品境的圓滿。
距離六品周天境,只差最後一層窗戶紙,隨時都能順勢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