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捉拿逆黨,分憂解惑
宣武門。
“噶。”
烏鴉撲扇著翅膀,輕飄飄落在城牆頭。
一邊雕琢著羽毛,一邊俯瞰著下方。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靜謐得有些詭異。
負責把守的禁衛眼皮打架,身子倚著長戟,昏昏欲睡。
突然間,不遠處一團火光驟然亮起。
緊跟著是第二團,第三團……
數百隻火把在幾息之間紛紛燃燒,照亮了火光下幾百個身穿白衣白袍的蒙面人。
那名禁衛瞳孔驟縮,張嘴欲要大喊。
嗖!
一柄彎刀破空而來,眨眼間沒入他的喉嚨。
連帶著他的身體,死死釘在城牆之上。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幾百人齊聲吶喊,魚貫而入,和趕來的禁軍侍衛兵戎相見。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
嗤!
劉雄砍下一名禁軍的頭顱後,心有所感,抬眸望去。
只見一道漆黑身影速度奇快,破空聲隱隱。
再看去,另有四道身影緊隨其後。
直指大盛皇帝的寢宮!
“動作這麼快,我就不信大盛那些人能反應過來!”
劉雄心中冷笑不止,彷彿已經看到了大盛被推翻,所有人都意識到無生老母的憤怒,跪下渴求祂的慈悲和寬恕。
是的,為了讓愚蠢的世人意識到無生老母才是真正的救贖,一些必要的混亂和死亡是可以接受的。
那五道身影,是白蓮教的五大護法,實力都在四品宗師境。
三品先天大宗師不出世,四品宗師就已經是巔峰。
而劉雄早就得到訊息,大盛王朝已經整整二十年沒有出現過一位三品的先天大宗師了。
這簡直就像個笑話,連疆域內的小小的無相寺都有一位三品先天大宗師坐鎮。
堂堂統御一方的王朝,竟只有幾個四品。
這樣的王朝,推翻了也罷!
劉雄眼神中閃過一絲戾氣,手起刀落,率著一眾教徒直衝乾清宮。
卻沒想到,剛攻破宣武門的大門,門後卻站著一個讓他無比熟悉的人。
此人身著黑袍,正是那人和他在宮中議事的神秘人。
而他的身後,站著一眾腰佩繡春刀、身穿錦衣的錦衣衛。
神秘人一手撩開兜帽,露出一張略有蒼老的臉。
此時若是有朝中大臣在場,定然會驚呼一聲。
因為此人正是大盛的禮部尚書,馮寬!
“馮寬,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雄心中隱隱覺得不妙,不自覺握緊了手中的刀。
“什麼意思?自然是捉拿逆黨。”
馮寬的聲音不冷不熱,像是在例行公事,執行一項早就策劃好的行動。
劉雄大怒,罵道:“馮寬,你也是逆黨,你跟我合謀,現在卻背刺了我?”
“你以為你會怎麼樣?你會死!甚至比我死得還要慘,大盛皇帝對逆黨不會手下留情,更不會放過你這樣的背叛者!”
“背叛?”
馮寬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波動,冷笑著道:“早在一年前,你們秘密進宮見我之後,我就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了陛下。”
“你現在跟我說什麼背叛,真是笑話,明明是你這個蠢貨一直沒看出來,我是在演戲罷了!”
看著面前的錦衣衛紛紛抽出刀,劉雄心中卻是一鬆,坦然道:
“你攔住我們有什麼用?五位四品宗師,這會兒應該已經在乾清宮了吧?”
“我知道大盛還是有幾位四品宗師,可你真以為就憑那幾個人,就能攔住他們了嗎?可笑!”
“我教秘法,以針刺穴,可激發自身潛力,戰力飆升。”
“除非大盛有三品先天大宗師,不然那個狗皇帝一定會死,哈哈哈!”
劉雄猖狂大笑,笑聲中滿是譏諷。
轟!
一道黑影驟然從天上狠狠砸下,青石板咔嚓一聲碎裂,以一點為中心蛛網般開裂。
濃烈的血腥味立刻瀰漫開來。
劉雄的笑聲戛然而止,藉著火光看去,他像是被捏住喉嚨的大鵝,臉上的血色快速退去,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具屍體裹著白袍,是他白蓮教的五位四品宗師之一!
“這,這怎麼可能?!”
話音剛落,一連四道轟隆聲炸響,如剛才一般無二,每具屍體都死狀極慘,碎肉以不規則的形態扭曲著,令人發嘔。
劉雄只覺得頭皮一麻,一道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怎麼回事!
他白蓮教的秘法,還有五人之多!
就算大盛的那幾個四品宗師拼盡全力,也肯定抵達不住。
可為什麼死的是他們?
而且似乎毫無還手之力,難道大盛二十年前的那位先天大宗師沒死???
劉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倉啷一聲拔出刀來。
事已至此,唯有搏命,才能有一線生機。
“殺。”
馮寬冷冷吐出一字,身後的錦衣衛彷彿開啟牢籠的飢餓猛獸,衝了上去。
半個時辰後。
“陛下,馮寬求見。”
“允。”
馮寬快步進宮,剛跪下就聽見林禎在輕聲咳嗽。
“陛下,臣不辱命,白蓮教三百四十一人,全部死於皇城之中。”
“嗯,不錯。”
林禎笑了笑,這位一向不苟言笑的九五之尊,今晚出奇地高興。
“滅了這些逆黨,朕總算是能睡個安穩覺了。”
“馮寬,這件事你辦得不錯,說吧,要什麼獎賞?”
話音落下。
馮寬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五體投地,聲音中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臣斗膽,請陛下賞賜一職。”
“什麼職?你不是都已經禮部尚書了嗎?還不知足。”
林禎聲音有些冰冷。
有些東西,他可以給,有些東西卻給不得。
或者說,剛才他所說的要什麼賞賜,也不過是一句場面話。
可這馮寬,似乎是當真了。
好像聽不懂林禎的語氣,馮寬繼續道:“臣想幫陛下分憂解惑,願違高祖之制,任宰相職。”
林禎眉頭蹙起,冷笑兩聲。
“宰相?馮寬,我看你是自恃功高,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吧?”
“宰相之職,是高祖親口說取消的,莫說你一個小小的禮部尚書,就是朕也改不了國體。”
馮寬沒有抬頭,反而頭更低了,就要觸到清冷的石板。
“陛下龍體欠安,日夜批閱奏摺,臣萬不能狠心看著,願出一份力。”
林禎擺擺手,毫不客氣地打斷道:“好了,此事不能更改,國體不可變。”
“不過,既然你這麼想要權力,那朕便給你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