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果真如此
午飯非常豐盛，足足擺了十幾道菜餚，滿滿一大桌。
出版社那邊，同事們都在辦公室吃。
平時江婉和李緣也會留下一起吃，但今天家裡辦洗塵宴，兩人顧不上工作，早早就幫忙過來安排宴席。
歐陽毅樂得有大餐吃，一手執筷，一手摟著小九霄坐在大腿上。
李香妹看不過去，想要抱小傢伙走。
“不嘛！”小九霄抱住歐陽毅的脖子撒嬌：“我要毅爸爸～～爸爸～”
歐陽毅的心瞬間化了，搖頭：“讓他坐這兒。放心，他乖得很。”
李香妹只好作罷。
江婉見狀，忍不住勸道：“小九，你快下來，讓你毅爸爸先吃。”
“不要。”小九霄嘟嘴。
小傢伙不肯走，眾人拗不過，只好由著他。
江婉無奈嗔怪瞪他，道：“每次毅爸爸一來，你就不聽話。”
小九霄嘻嘻賠笑，躲進歐陽毅懷裡。
小歐大口大口吃著，咕噥：“好好吃哦！媽媽，你快吃。吃這個！那個也好吃。”
“好。”江婉給他盛湯，溫聲：“別吃太快，一點點來。”
小歐搖頭：“沒法子，控制不住呀。我好想念宮師傅他們做的飯菜！可想了！”
陸子欣輕笑：“在家裡吃習慣好菜好肉，去外頭總說不好吃。幸好不挑食，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李緣慈愛打量小歐，讚道：“長高了一些，還是一樣壯實。”
“天天往外跑。”陸子欣解釋：“鍛鍊足，還是一樣壯實。”
李緣看向歐陽毅，問：“什麼時候帶小歐去看你爸？”
“過兩天吧。”歐陽毅答：“下午我還有一個會。”
江婉卻覺得不好，提議：“要不，等子豪回來，讓他帶小歐去看望爺爺吧。大半年沒見，老人家巴不得能快點看到他。”
“也好。”歐陽毅搖頭：“我最近的下班時間都沒法確定，還是讓子豪帶他去吧。”
葉雲川和郝秀眉坐在對面，可能是最近太忙，更可能是因為近來三餐都在食堂吃，剛入席就大快朵頤，好半晌都捨不得抬頭。
“子豪什麼時候回來？車哪裡壞了？”
陸子欣答：“多半是發動機有問題。如果只是輪胎破了，早就回來了。”
“確實是發動機有問題。”歐陽毅附和：“聽著覺得聲音不對勁兒。”
江婉擔憂問：“路上沒出什麼意外吧？”
“沒。”歐陽毅答：“能開，只是不能開太遠。當時修車廠就在附近，拐進去就行。”
葉雲川附和：“如果是發動機有事，一時半會兒肯定修不好。”
江婉道：“不怕，大家儘管吃，我已經叮囑嚴師傅，每樣菜都給他留一點。”
陸子欣聞言，暗自欣慰不已。
有婉兒這位賢內助，弟弟根本不用費心家裡的任何事情，哪怕再晚回家，也有熱湯熱飯等著他。
洗塵宴吃完，陸子欣和小歐都被江婉帶去後面休息。
江婉道：“姐，我給你準備了新睡衣。屋裡的被褥和洗漱用品，一概都是新的。你先換衣服，好好睡一覺。”
陸子欣確實累極了，一路奔波過來，除了在飛機上斷斷續續眯幾個小時，已經兩個晚上沒好好休息。
“謝謝婉兒，辛苦你了。”
江婉笑道：“我先送你過去，再帶小歐洗臉洗腳。他也累了，只是太興奮太激動，直到現在才開始大哈欠。”
小歐嘻嘻嘻偷笑。
陸子欣攔下她，溫聲：“後院我又不是不認識，我自己去就行。”
“我還給你準備一些日用品。”江婉眨巴眼睛：“放的位置跟以前有點出入，還是得親自跟你說一聲。”
陸子欣暗暗感動，牽住她的手，久久捨不得鬆開。
“婉兒，我的身體還需要繼續休養，估計一年半載裡還得靠你——”
“姐，自家人，不要說什麼靠不靠的。”江婉輕撫小腹：“我懷著孩子，小九還得拜託你幫忙帶呢。我呀，巴不得你別去工作。”
陸子欣被逗笑了，不住點頭。
“好好好，那我只能讓你如願了。”
兩人對視一眼，又都笑開了。
小歐蹦蹦跳跳跑前，看著幾乎沒什麼變化的後院，忍不住問：“媽媽，只有姑姑住後院嗎？”
“對。”江婉答：“東西廂房是秀眉阿姨和雲川叔叔的。不過他們現在都住在廠裡，沒怎麼回來。等他們明年結婚了，應該就不住這邊了。”
“哦哦。”小歐好奇問：“他們什麼時候結婚？”
江婉想了想，答：“多半是明年年初吧。”
“雲川都快等不及了吧。”陸子欣調侃：“當初老爺子給他定下三年之約，倒是把他給饞得不行了。”
“太容易得到的，容易不珍惜。”江婉笑道：“唯有心心念唸的，才會倍感珍惜。”
“有道理。”陸子欣苦笑：“人性如此呀。老爺子拿捏人心很有一套。”
小歐好奇問：“老爺子是誰？”
“雲川叔叔的爺爺。”江婉答：“等你午睡後醒來，讓你爸爸帶你去看你的爺爺。”
“好。”小歐應下了。
陸子欣瞧他奔來跑去，忍不住提醒：“你媽媽現在還懷著妹妹，千萬不能磕磕碰碰。你可別太瘋，小心別碰到她。”
小歐已經跑遠了，也不知道聽到沒有。
陸子欣有些不放心，提議：“婉兒，後院空落落的，不如讓小歐搬來這邊陪我住。主院那邊住著李師傅和香妹，還有你們一家四口——太擠了些。”
“過一陣子再說。”江婉遲疑低聲：“他離開我們半年多，看著獨立了許多。但分開許久回來，他多半會膩歪我和子豪一陣子，捨不得來後院，先緩緩吧。”
“好。”陸子欣道：“可以緩一陣子。其實，這孩子很獨立，自控能力也不錯。哪怕是他單獨住一個房間，也不用擔心。”
江婉卻不敢答應，低聲：“先緩緩。他的小床仍在我們屋裡。小九晚上不鬧，應該不會吵到彼此。”
“可再過半年，你就要生多一個了。”陸子欣勸道：“到時哪怕是小九，也得挪出來一陣子。且讓他們適應一下，省得到時你坐月子分心又操心。”
“嗯嗯。”江婉明瞭點點頭，“行，那先挪小歐過來。”
陸子欣累極了，進屋洗臉洗腳換衣，便倒頭睡下了。
江婉帶小歐回主院，給他找出新睡衣。
小歐一邊打哈欠，一邊換衣，還沒繫上最後的扣子，就已經歪在被子上睡沉了。
江婉哭笑不得，麻利幫他繫上，扶他躺好蓋上薄被。
他的衣服有些髒，她一概抱去耳房，用熱水浸泡消毒。
這時，門外響起腳步聲！
“小婉，小歐爸爸喊你去前院。”
——是表嫂來了，腰上繫著圍裙，手上仍溼噠噠的。
江婉趕忙迎出去，問：“前院？哪個地方？”
“大廳。”李香妹擦著汗水，“……來了兩個男人，好像是他的下屬。雲川兩口子也在，都在那邊等著。”
江婉剛要走過去，腳步頓住。
“嫂子，就兩個男人？沒其他人？”
李香妹搖頭：“沒，就兩個男的。”
江婉心裡一個咯噔！
莫非真讓毅哥猜對了？
那許花蕾遠遠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麼嬌弱單純？是帶著目的來的心園？
江婉心頭亂七八糟的，匆匆往前院走。
大廳裡，歐陽毅坐在左上方，抱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沉的小九霄，臉色淡沉，眸光幽深。
葉雲川和郝秀眉一坐一站，皆是眉頭緊鎖，眼裡似乎還藏著慌張。
李緣雙手負後，正在來回踱步。
江婉瞧見此情此景，心裡更加斷定早些時候的推斷。
“……毅哥，怎麼一回事？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