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找尋平衡
郝秀眉一下子被問懵了！
圖什麼？
她究竟圖他葉雲川什麼？
郝秀眉糾結般想了想，答：“……我不圖他什麼呀。”
“不。”江婉解釋：“我說的圖並不只是物質上的，還包括精神方面的。”
郝秀眉微窘，低聲：“我圖他的感情。在我看來，物質的東西都只是表面的。我更注重感情上跟他琴瑟和鳴，圖的是夫妻攜手同進的美好生活。”
江婉瞭然點頭：“那你覺得他對你的感情多深？他能給你幸福穩定的婚後生活不？”
郝秀眉愣住了。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知道答案，亦或是自己不敢思考這個問題。
頓了頓，她解釋：“我們貌似還沒怎麼正式開始。”
江婉點點頭：“所以，還是給自己多一點時間吧。秀眉，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謹慎些準沒錯。”
葉雲川圖的是她的能力和智慧，圖她能幹又不拘小節，能照顧得了他的日常。
也圖她的一手好廚藝，能讓他這個挑食大王不用發愁吃什麼。
他圖的都是很實在的東西。
可郝秀眉卻追求精神層面的愛情，並不在意其他。
但葉家的家長更看重女孩子的家世，在乎對方能否匹配得了兒子，能否為他的未來帶來一些利益或助力。
如果是這樣的話，秀眉婚後會十分辛苦！
萬一達不到公婆的期望，葉雲川又不是那種會體貼妻子的男人，婚姻只會成為郝秀眉的束縛！
她是一個如此渴望自由追求夢想的女子，又豈會甘心待在屋裡，照顧葉雲川日常起居，只為他洗手做薑湯！
她如果只是這樣的女子，他父母又怎麼可能滿意她這樣的兒媳婦！
他們家缺的不是傭人，在乎的也不是一個只會圍著兒子轉的鄉下女孩子！
如此嚴苛的環境下，她又怎麼可能幸福快樂！
郝秀眉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想了片刻後，輕輕點頭。
“婉姐姐，我懂你的意思了。只是——他似乎有些著急，讓我瞧不明白。”
江婉淡聲：“他著急，是因為他急自己所急，並不是急你所急。一個真正在乎你的人，會心甘情願等你。他給你一年半載，你要多一倍而已，不是十倍。我只希望你能趁這段時間去追求自己的夢想，去提升提高自己。他有他傲嬌的地位和家世，而你沒有。你想要維持跟他的平衡關係，便必須有所付出。”
夫妻之間是需要平衡點的，一旦隱藏的天平失去平衡，婚姻關係遲早走到頭。
明知道結局如何，自然要早些做好準備，省得將來後悔莫急。
“我……我知道了。”郝秀眉苦笑：“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她想過，只是她還是把事情想得太完美了些。
可現實往往最殘酷！
婉姐姐是不希望自己將來被他的家人嫌棄，不捨得自己被瞧不起，所以才會這般勸她。
說到底，都是為了她好，怕她一時情迷做出錯誤決定。
“我對他的感情還不深。”郝秀眉道：“還是給彼此多一點時間吧。”
江婉微微一笑，道：“這就對了。”
那天晚上，郝秀眉找了葉雲川聊了半個晚上。
毫不意外，兩人不歡而散。
葉雲川很生氣，認為郝秀眉是在矯情，本來答應要去看望老爺子，現在連去都不想去了，根本就沒仔細考慮過他們的未來。
郝秀眉解釋說，她就是考慮得更長遠些，才會這麼安排。
可葉雲川聽不下解釋，裹緊被子睡了。
郝秀眉也不再多說，關上門回了對面的廂房。
隔天早上，江婉接到林哥的電話。
他說，南方的貨已經送到，他正在北上的途中，打算去跟陸子豪他們匯合。
他問郝秀眉要不要一起去，要的話就買好火車票，後天早上十點左右上車。
郝秀眉毫不猶豫就答應了，隨後麻利跑出去買票。
半個多小時後，她回來了。
她歡喜比劃火車票，解釋：“大城市就是好，買什麼都方便。票也多，不用等多久，幾分鐘就能買到票！”
江婉有些擔心，道：“天氣越發冷了，北方肯定更冷。秀眉，要不你還是留下吧。”
她和葉雲川的關係怪怪的。
兩人這才剛剛開始，莫不是已經走到頭了？
秀眉這是要逃避？
還是真的要去幫子豪他們？
“不。”郝秀眉搖頭：“婉姐，我能行的。放心，零下幾十度我都沒問題。姐夫應該都備貨好了，等著我們去運回來而已。皮毛的貨不算多，看的人不用多。可姐夫這次運過來的肉非常多，多一些人去幫著看顧，也能妥當些。”
江婉低聲：“不差你一個女孩子……”
“我可不是普通女孩子！”郝秀眉笑開了，道：“不僅能去見世面，還能賺錢，何樂而不為？”
江婉忍不住問：“工資能有多高？子豪說多少？有沒有分成？”
她當然知道她不是普通女子，讓她跟隨子豪北上，一開始便是她拍板的！
只是，這一回跟上回不一樣了！
她如果堅持要去的話，雲川多半不會同意。
“有！”郝秀眉答：“姐夫說了，一人五百塊。他還說，如果這兩趟的錢都賺下來，他還會把百分之一的收益拿出來給我們當獎金。”
江婉見她雙眼發亮，明白已經攔不住她。
“行，那你一定要小心。記住，要穿緊皮衣，千萬要跟緊大隊伍。”
郝秀眉忙不迭點頭。
她收拾好行李後，便去對面跟葉雲川告別。
葉雲川一聽就生氣，說她都去一趟了，做什麼還要去多一趟。
他還說，她缺錢的話，他可以給她錢。
別說是五百塊，五千塊他都有！
郝秀眉聽完沉默了，苦澀笑了笑，就關上門離去。
葉雲川煩得很，覺得她一點兒都不尊重他，完全沒有站在他的立場考量。
“郝秀眉！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可以犟成這個樣子！你究竟有沒有腦子啊！”
不料，回應他的只有冷冷的夜色。
隔天早上，他並沒有早起，仍睡到大中午。
對面冷冷清清，貌似一個人都沒有。
他跑去敲門，可好半晌都沒任何反應。
於是，他跑前頭廚房去了。
“雲川！要開飯了！”江婉喊：“去偏廳等一會兒！”
葉雲川發現是她在做飯，忍不住問：“嫂子，你——你有沒有看到秀眉啊？”
江婉答：“她出門去了，說是要去買點東西路上能用。”
葉雲川撇嘴，問：“那她什麼時候回來？”
江婉搖頭：“她沒說，只讓咱們別等她吃飯。”
“哦。”葉雲川悶聲應道。
江婉繼續炒菜，假裝什麼都不知情。
那天傍晚，郝秀眉終於回來了。
葉雲川黑著臉，問她是不是非北上不可。
郝秀眉說她想跟著陸子豪學做生意，一邊找師傅，一邊增廣見識。
言下之意便是，不止這一次會北上，以後也會經常不在京都，不在他的身邊。
葉雲川深吸一口氣，問：“非得三年嗎？就不能一兩年？我——我可沒那麼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