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肖師兄到
“好。”江婉輕輕點頭。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有些焦急的皮鞋聲!
很快地,隔壁病房被敲響了。
三人並沒有起疑,以為是醫生去隔壁檢視病人。
直到王偉達的聲音隱約響起,似乎還有其他男子的聲音,江婉暗自疑惑,麻利讓陸子豪出去看看。
陸子豪匆匆起身出去。
片刻後,他領著一臉擔憂的肖恆走進來。
肖恆腳步飛快,外頭套著尋常西裝,工作的襯衣和領帶卻沒來得及換下,儒雅俊美的臉龐帶著明顯的擔憂。
“小婉!”
江婉微愣,扭起腦袋。
“三師兄?你——你可算來了。”
肖恆快步上前,眼裡盡是關切。
“怎麼樣?很難受吧?我……我找去心園,才知道今天小沫闖了大禍。我剛剛去看師父,看到他腦門上的傷口,見他睡得很沉,不敢吵醒他。聽子豪說,師父被小沫推倒,得虧你及時趴下救下了師父。”
江婉微笑安撫:“我沒大礙,就是被砸傷了,暫時沒法動彈,養兩三天應該就能痊癒。”
“聽說都砸出內傷了。”肖恆心疼看了看她周身,“很痛很難受吧?好好養著,一定要養好。”
他眼睛微紅,似欽佩似愧疚。
“師父上了年紀了,萬一跌傷了腦袋……你膽子怎麼那麼大?敢撲過去墊在師父的身下……太勇敢了!可你也要顧著點自己呀!是我太大意了,都怪我,將小沫丟給你們照顧——”
“三師兄,你別這麼說。”江婉打斷他,“今天只是意外,怪不得小沫,更怨不得你。沒事,我只是輕傷而已。師父的情況也不嚴重,應該沒大礙。你不用自責,更不用愧疚。咱們是同門,都是師父的孩子,何須這般客套。”
肖恆深吸一口氣,緩住激動又愧疚的心情,雙手幾乎虔誠般握住江婉的右手。
“小婉,謝謝你……師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小沫難辭其咎,哪怕是賠上我這條命,也愧對師父的教導和恩情。謝謝……謝謝。”
江婉笑了,反問:“師父是你的師父,難道就不是我師父?當時情況危急,師父被推倒後仰,我什麼都沒想,也來不及想,腦袋空白就撲過去。不用謝,我那是本能,是作為徒弟的本能。換成是你,或者是其他師兄,你們也會跟我一樣毫不猶豫就去救師父。我只是剛好在場,所以我有機會去救師父。我跟你們一樣深深敬愛著師父,不忍心他老人家受重傷罷了,並沒有多偉大或多勇敢。”
“謝謝。”肖恆仍再次感謝,拍了拍江婉的手背,“好好養著,我讓秘書給我請假去了,接下來幾天由我照顧師父和你們。”
陸子豪轉了轉桃花眼,雖然心裡暗暗反對,嘴上卻不好意思說出來。
一旁的歐陽毅低笑,道:“能得肖法官親自照料,李叔和小婉應該能更快恢復。”
肖恆微愣,後知後覺發現坐在角落沙發裡的歐陽毅。
“歐陽部長?”
歐陽毅從背光處起身,踱步走來。
“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吧?”
肖恆苦笑:“如你所見,焦頭爛額中。”
歐陽毅跟他握手。
肖恆微微彎腰,苦笑:“舍妹惹了大禍,連累了師父和師妹。我聽到訊息後,馬不停蹄趕過來,誰知也是於事無補,幫不上什麼。”
“師兄,你不必內疚。”陸子豪道:“幸好都不是什麼重傷,住幾天就能出院了。”
肖恆愧疚得不行,搖頭:“要不是有師妹及時護住師父,我——我會內疚一輩子,跟茂盛哥也沒法交代。慚愧……慚愧呀。”
“師兄,別這麼說。”江婉轉開話題:“早些時候手忙腳亂的,來不及給你打電話報信。後來師父也跟著受傷,沒人知曉你的電話號碼。直到早些時候我和師父安頓好,我讓子豪給你報信,誰知你家裡的電話沒人接聽,辦公室那邊也沒人接聽。”
肖恆解釋:“我媽在樓下住,保姆也在一樓陪著她。家裡的電話在二樓書房。她們都耳聾,房門一關多半聽不到。”
“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事的?”陸子豪好奇問。
肖恆狐疑:“不是你們讓人往辦公室打電話說心園出事了,讓我麻利趕過去嗎?”
江婉和陸子豪對視一眼,暗暗猜到對方可能是袁重山。
早些時候他們自顧不暇,根本抽不出時間去打電話。
肖恆見他們沒回答,很快也猜到了,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我聽秘書說完,顧不得加班,轉身換上外衣就往心園趕。可惜,我去得太遲了。所幸門口守門的保安告訴我大致經過,說你們都在醫院。我知曉小婉的大表哥在這邊,猜想你們多半往這邊來救治,便直接找過來。急診那邊說,你們剛剛轉走,我又再一次遲到。萬幸最終還是找著了。”
歐陽毅道:“李叔還沒醒,等他醒來,還得接受一些腦部檢查。”
“好。”肖恆點點頭:“我一會兒就去守著師父。子豪,我們可以來換班。小婉這邊,我能幫著守夜。”
江婉卻不敢接受,提醒問:“三師兄,你見過小沫沒?”
師兄身居要職,平時忙得很,讓他請假來照顧自己,實在是受寵若驚。
師父那邊,確實不能讓偉達一個人白天黑夜守著,必須有一人能替換,讓偉達能有時間休息。
至於她,她可不敢要。
肖恆聞言微愣,臉色不自覺沉下來。
“我找去心園那會兒,大致也瞭解了內情。那個始作俑者在小沫身邊……我不想見到他。”
江婉一聽,直覺腦門突突突痛著。
“三師兄,你誤會了。袁哥他只是碰巧被肖沫瞧見了,認了出來。今天的事太突然了,還需要時間緩緩,仔細解釋清楚。”
肖恆搖頭:“不必了,我現在最要緊的事情便是照顧師父,照顧你和肖沫。其他人的事,我半點都沒興趣管,更沒興趣知道。”
“你連肖沫都沒去看。”江婉反問:“你還怎麼照顧她?她轉去神經科了,就在這邊的二樓。”
肖恆垂下眼眸,彎腰拉過一旁的木凳子,坐了下來。
“我讓秘書去看她了。她發病的情況我見過無數次了,可即便看多了,看到她被綁被捆被打針……甚至電擊,仍會忍不住心痛。可能是年紀大了些,不敢再看到了。”
江婉一聽,心裡也暗怕。
“……不至於吧?我聽大表哥說,暫時打了鎮定藥,目前昏睡著,並沒有任何異常。”
肖恆蹙了蹙眉,低聲:“如果醒來狀態不穩定,她又得面臨治療。我也希望不至病到那個地步。她都恢復好些年了,怎麼就那麼倒黴!小婉,他在心園工作真的是偶然湊巧嗎?別騙我,你給師兄一句實話。”
江婉側著身,沒法子對上歐陽毅的視線,不知道他是不是都聽到了。
不過,她覺得沒必要攔著或隱瞞著,是什麼就說什麼。
“一開始純粹是偶然,後來就不一定是。”
肖恆聽得一臉疑惑,問:“還有開始和後來?”
江婉解釋:“大概是半年前,我們發現心園外有來歷不明的人監視著。怕對方是衝著小歐來的,我愛人立刻聯絡毅哥,讓他派人來保護心園。毅哥轉頭就下了命令,帶人來心園,領隊的人便是袁重山。那會兒只有我愛人見過他,他一直帶著人潛伏隱藏在外頭,我從沒接觸過。後來,他和偉達合力抓住了那兩個賊人,不幸受了傷,還引發了舊傷,幸好任務已經完成,便撤離養傷去了。”
“後來又來了?”肖恆追問:“他怎麼會來心園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