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完勝
天色漸晚,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而羅清玄仍是佇立在破廟前仔細思索,然後突昂的聲音就是在安靜的空地上響起。
“難道不夠隨性?是乘風?不是御風!”
話前半段還帶著猶疑,到了最後一句就變成了肯定,像是想通了一樣,羅清玄的眼眸清澈無比,同時還閃動著耀眼的光芒,那種東西名為自信。既然有了苗頭,羅清玄便提起劍,準備開始繼續練習,而也就是在這時,老頭的聲音隔空出現在羅清玄身旁。
“你該回去了,差不多有人要回來了,人多眼雜,現在和我攤上關係可不好。”
“啊?這樣啊。”
老頭的提醒讓羅清玄醒悟過來,同時他這才是注意到了暗下來的天色。
“確實該回去了,那我走了。”
由於來時太過心急,羅清玄此時還是保持著原有面貌,為了不被人注意,羅清玄收劍入鞘,匆匆忙忙的就是找了條小徑,向著外山趕去。
回到了自家院中,羅清玄還才是準備繼續自己之前被打斷的練習,就有些錯愕的想起來了,自己中午好像也沒吃飯。或許是注意到了的緣故,羅清玄感到了些許的飢餓無力感,苦笑著搖搖頭,想了想,羅清玄最終還是決定先去將晚飯解決,不然可能會直接影響到晚上的打坐修煉。
······
而就在羅清玄離開之後沒多久,老頭便是從破廟之中走了出來,目光有些戲謔的望向西北邊的天際,輕聲的嗤笑道。
“我還以為會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呢,結果是這種小雜魚麼,這可不妙,沒有足夠強的人來分擔注意力,我可是遲早會被那傢伙給吃掉的啊,所以這次饒你一命?”
老頭摸了摸下巴,意外的認真思考了起來。
“不過來的應該不至於就你這個小傢伙,還有別的要不要一起抓出來?”
就在老頭滿臉正經的思考著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發現了的黑衣男子的未來命運時,另一邊,隱藏在大荒山脈邊緣處的一片樹林中的黑衣男子,也正進行著某種激烈的思想鬥爭。
“要將他們叫過來麼?不,這樣一個機會如果我都不能把握住,那以後怎麼出人頭地,怎麼超越那幫傢伙···可,這老不死的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以我的修為,即便能將其斬殺,也必定會陷入重傷狀態,到時候如果那兩個傢伙聞訊而來,即便這老不死是我殺的,功勞也不可能會是我的了,而且那張化義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黑衣男子很是猶豫的思考著動手與不動手之後的事情發展走向,最終,像是想通了一般,黑衣男子嘆了口氣,輕聲喃喃道。
“既然只有這個辦法,那就對不起了,林軒師兄,我會給你找塊風水寶地下葬的。”
黑衣男子眼中掠過一絲森冷的寒芒,隨即也不再關注另一邊的破廟了,轉身就是十分灑脫的離去。而到這時,老頭才是剛剛下定決心要殺掉黑衣男子,卻未料到,這傢伙連個照面都不打就走了,心中猶豫了一下後,老頭也是嘆了口氣,放棄了追殺黑衣男子的想法。
······
大約是一個時辰後,黑衣男子找到了正在大荒山脈另一邊的邊緣地帶晃盪的白衣男子。
“林軒師兄,好訊息,我找到那老不死的藏身之處了。”
還未等白衣男子出聲,黑衣男子就湊上前來,滿臉驚喜的說道,而原本還想詢問些什麼的白衣男子就止住了嘴,相當驚訝的出聲道。
“石山師弟,你說的是真的?”
“絕對是真的,我都親眼看到了那老傢伙,只不過他竟然沒發現我,想來實力受損的相當嚴重,還沒恢復呢。”
“那就太好了,我們趕快通知三師兄。”
被稱為林軒師兄的白衣男子正要伸手去催動腰間配著的傳音玉佩,黑衣男子就是阻止了他的動作。
“你這是為何?石山師弟。”
林軒師兄有些不解的問道,而被稱為石山師弟的黑衣男子則是臉色有些陰沉的開口道。
“林軒師兄還打算將這份功勞送給張化義麼?你怎麼不為自己想想呢?如果這份功勞被張化義拿去了,師兄你以後在五華師叔面前應當如何自處呢?師兄啊,你可得好好想想,仔細的考慮清楚,師門情誼那種東西,有自己的修為增長來得重要麼?而且,張化義那傢伙真的有將師兄你當成是師弟麼?這一路上我可是看著過來的,師兄你被那傢伙訓斥了多少次,可要得好好想想。”
聽得石山說了這麼一大段話之後,林軒的表情有些僵硬,好半響,那一雙呆滯的眼眸才是恢復了些許的神采。
“石山師弟,你這?是要逼我反出師門?”
林軒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而石山即便是先前有了準備的情況下,臉龐還是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番,深吸口氣,石山按捺住心中的不滿與躁動,再次輕聲的說道。
“不是反出師門,是反了那張化義,我們何必事事都聽他吩咐?因為入門比我們早,修為比我們高麼?一旦師兄您吃下了這個功勞,從五華師叔那裡獲得的賞賜,絕對足以將您的修為大幅度的增長,甚至有可能比那張化義還早些邁入四象境,難道,師兄您就不動心麼?難道師兄您還準備當張化義的受氣包,任由他欺負麼?”
看著林軒的表情有些鬆動,石山心中一喜,再次追擊道。
“如果您想讓那張化義以後見了您都得客客氣氣,如果您想讓整個宗門上下的弟子都對您崇拜羨慕,那眼下這就是一個最好的機會,殺了那老不死,然後這份功勞就由師兄您吃下,然後您就會獲得您想要的一切。”
林軒像是被石山的這麼一番話打動了一樣,嚥了咽口水,目光仍是有些不可置信,但同時又有些警覺。
“那你呢?”
林軒變了副模樣,冷冷出聲道。石山面色不改的應允道。
“石山我是個重義氣的人,這一路上,那張化義對我,和師兄對我是怎麼樣的?我心裡也有數,我石山不求別的,師兄您吃肉,我喝口湯就行,往後也是這般,只要您想,上刀山下火海,我眼睛都不帶眨的,只求師兄您一句話,做不做?”
石山的話帶著副草莽的粗獷氣,但卻實實在在的打動了林軒,見得石山確實是一副真誠的表情,林軒點了點頭,應允道。
“那這事,我們兩人去做就好了,那張化義,就讓他在紫雲宗裡待著吧,話我說在前頭,石山師弟你若是跟我,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眾望,別說什麼一口湯,有我一份吃的,就也一定有你的。”
林軒血氣上湧,漲紅著臉拍了拍胸口,向著石山說道。而石山也是十分配合的點頭應允道。
“師弟在這裡謝過師兄了,那就讓師弟,為師兄出幾分力吧。”
話雖是這樣說,但石山心裡,已經完全將林軒當做了一個死人看待了。石山眼睛微微眯起,在心中這般說道。
一路好走,師弟我就不送了。
······
兩人並肩飛到了方才石山隱身之處的樹林,同時展開了雙重的感應,感應的目的地就是老頭所在的那間小破廟,原本在兩人看來,以老頭受傷嚴重的情況,很難會發現自己兩人的神識,畢竟兩人修為也是各自到達了天玄五六品。
而原本也應該是這樣的,但是,要說老頭的運氣太好了點呢,還是兩人的運氣太差了點,獲得了萬獸丹丹胎之後的老頭,雖然未將萬獸丹服下,但依靠著平日間吸取的那些藥力,修為也是恢復了不少,要是論起表面上的修為。
此時老頭應當是與那兩人口中的張化義,三師兄相當的,都為天玄境九品,但實際計算起來,可不是依靠表面修為,身為曾經的半步從聖,老頭的底蘊與手牌遠要比三人多,在傷勢不是那麼的嚴重的情況下,兩人即便聯手也沒有能力在老頭面前玩出些什麼花樣。
所以當他們正竊喜未被發現,正想繼續往前走時,一道森冷的只是聽著,就讓人背脊發寒的聲音在兩人耳旁響起。
“你們兩個小雜魚,來送死的嗎?”
“什麼?”
“什麼?”
兩人驚慌的齊齊出聲道,老頭的身影從兩人身前的黑暗中出現,面無表情的同時又散發著些許羅清玄不曾見過的陰冷。
“怎麼會,你的修為。”
出人意料的,第一個發現老頭修為的不是林軒,而是石山,老頭也是因為這聲驚呼,而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石山。
“你就是剛才跑掉的那個小雜魚?我說你怎麼突然就走了,原來就是去搬救兵了。也好,一網打盡算了。”
老頭搖了搖頭,淡紅色的火焰從其雙手間升騰而起,然後瞬間化作一雙巨大無比的火焰手掌,從半空中狠狠壓向兩人。林軒慌慌張張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小小的玉尺,輸入靈力入內,將其催動成一丈寬大的巨大玉尺,向其中一隻蓋向自己的火焰巨掌阻擋而去。
砰的一聲輕響響起,看上去聲勢不凡的火焰巨掌只堅持了一瞬間,便被玉尺洞穿,隨後蹦散成了最基礎的天地靈力,四散開來。看見這一幕,林軒不自覺的就是呆住了,他從未想到過,老頭這一招竟然只是箇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同樣施展出手段,將火焰巨掌擊潰的石山同樣有些疑惑,但隨即便是發現了異常,連忙出聲提醒道。
“林師兄,小心背後!”
就在石山這一句話出口的瞬間,接著潰散而隱入天地之間的火焰靈力再一次的凝聚起來,就在林軒身後不遠處,然而石山的提醒還是晚了些,只聽得嘭的一聲炸響響起,林軒的身體便是被升騰而起的火焰連帶身前的玉尺一併焚燬。
“師兄!”
石山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這一幕,同時又是瞬間醒悟過來,絲毫未有猶豫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紫色的符紙,連忙動用靈力催動,呼的一聲輕響響起,在對付石山的火焰靈力還未合攏之時,石山便是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感應著天地間殘存的靈力波動,老頭判斷出了石山方才使用的東西。
“小乾坤挪移符麼?這種只能挪移一千里的東西有什麼用,不過算了,我本來就是要留個活口的,那就由你,將那些老不死的引過來吧,這樣我也好脫身了。”
臉上浮現一絲陰險的笑容,老頭罕見的有些疲憊的嘆了口氣,身影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