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是小貓還是小狗
“聞笛聲獨惆悵，雲深夜未央……”
“是與非都過往，醒來了怎能當夢一場……”
“紅塵中毀與得失如何去量，蕭蕭血熱刀鋒涼……”
“山高水遠，又聞琴響。陳情未絕，臥茯花月如霜……
“煮一壺悲歡離合祭少年郎，明月依舊何來悵惘……”
……
一曲罷，空氣中似乎還有悠揚的歌聲迴盪著。
帝冥夜意猶未盡，竟沒有想到葉拂靈會的居然如此躲。
有些詫異，卻拍手稱讚著：“不錯不錯，歌聲清涼，語調優美，只是，本座為何從未聽過這首歌曲？”
拂靈微微一笑，嘴上沒說什麼，但心裡卻吐槽著，這個你怎麼可能聽過？
這可是二十一世紀很流行的一首歌，只是不知道現在如何了，畢竟早已經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了。
“這是拂靈，自創的一首歌。”
“很有才……”他笑了笑，“繼續？”
拂靈也喜歡下棋，自然沒意見的同意了。
兩個人又開始下，這一次，拂靈輸了都是直接喝酒。
以前千杯不醉的它，這次才三杯下渡就已經覺得整個人昏昏沉沉有些不對勁了。
揉了揉腦殼，開口道：“國師大人這是什麼酒，沒想到酒勁挺大”
帝冥夜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怎麼可能不醉？本座平日裡喝上四杯便已經是極限，怎料你這般豪爽，一連喝了三杯，動作還很是快，讓本座連阻都沒了機會。”
拂靈抬眸，醉眼迷離的望著面前晃來晃去的男子。
微微勾唇：“我看……國師大人這是有意為之，倘若你早些說了，我也不至於喝醉……”
“喝醉？”拂靈又勾唇笑了，她這輩子還從來沒有喝醉過。
竟也不知道自己喝醉是什麼模樣。
這是第一次，帝冥夜親眼見她一口雪白的牙齒露出來，宛如春日裡鮮豔盛開的花朵。
此刻的景象勝過了百花齊放萬紫千紅的一片盛景。
他不由的也揚起了唇角，鬼使神差的居然又倒了一杯酒遞到了她的唇邊。
“這酒醇香，是本座特地釀的，在樹下埋了幾十年才得這麼一罈，今日便分享給你。”
拂靈伸手接過，此刻只覺得自己雲裡霧裡的，小手不受控制的接過了帝冥夜遞過來的酒杯。
隨後，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將嘴擦了擦，卻也不忘從懷裡掏出一粒醒酒藥，還十分沾沾自喜的舉高給帝冥夜看。
她又迷迷糊糊的開口：“拂靈一向自律，任何東西都是提前備好的……”
帝冥夜只記得頭疼難辦，抬手扶額，怎麼讓她醉一下，讓她放鬆片刻的警惕便這麼難？
他臉不紅，心不跳的盯著拂靈，指尖忽然掐訣，原本平衡飛翔的靈獸，忽然間像是失控了一樣極速的飛了起來。
它還忽高忽低的，一路狂飆了起來。
拂靈身子一個不穩，原本也只是迷迷糊糊的手裡掐著一粒醒酒藥丸，此刻……
猝不及防，整個人隨著坐騎而雙手一抖，手裡的藥丸便掉了下去。
這般高空，她眼睛睜大，難得露出這般罕見的小表情，整個人像是愣住了一樣。
紅紅的小嘴半張開，臉上的表情茫然又無措，小手還是方才捏著藥丸那個動作。
帝冥夜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音，衣袖一揮，將坐騎上的白玉棋盤連帶著棋子和酒壺都收了起來。
兩個人之間多出了許多空隙，帝冥夜笑著將身子挪了過去，與她並肩坐在了一起。
見她呆愣憨厚的小表情，唇角笑意更甚，伸出五根白晃晃的手指在她眼前搖了搖：“這是醉了？”
拂靈沒說話，黑漆漆的眼珠子隨著帝冥夜搖晃的手指而轉動。
帝冥夜有笑，伸出兩根手指在她眼前比劃詢問著：“來，瞧瞧這是幾根手指？”
拂靈抬手，一把握住了帝冥夜晃動不停的手指。
嘴裡還小聲的嘟囔著：“這雙手也未免太於不安分了，總是動來動去的……”
說著，還將對方的手拉到自己懷裡抱著不讓他動，神色認真又嚴肅的數起了手指頭。
“一根、兩根、三根、四根、五根……”
最後，像是明白了一樣，自顧自都點頭，伸出自己白生生的五根小指頭。
忽然間咧嘴一笑，純粹又無害：“我數出來了，一共是……八根手指頭!”
若是以前，聽到別人說這些，他定是連眉頭也不曾皺一下。
可現在，這些胡話是她說出來，還順帶露出那樣一個春光明媚的笑容。
頓時讓人覺得心曠神怡，忍不住的連連笑出了聲音。
“你倒是厲害，這下，怕是真的醉了。”
“小狐狸，你說你怎麼就那麼狡猾呢？想要灌醉你倒也是不容易，害得本座生出了一些小心思。”
“這不，你醉了，本座倒是放心了。”
他話音剛落，拂靈忽然間睜大眼睛，一雙清澈的鳳眸中露出一抹璀璨的笑容，下一刻，毫無徵兆的——
帝冥夜只覺得指尖被什麼包裹，指尖微微染上一抹溫熱的感覺。
他眉頭一蹙，低頭去看。
隨後，整個人像是觸電了一樣愣在當場。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反應，只能低頭瞧著拂靈，細細的瞧。
腦海裡忽然出現了兩個畫面。
一個手女子冷豔絕情，手裡拿著暗器想要殺自己的森冷目光。
另一個便是現在的拂靈……懷裡抱著自己的手臂，低頭啃他的手指……
口水都流了出來。
帝冥夜嫌棄的皺起了眉頭，手上微微用力，將自己的手指抽了回來。
“你是小貓還是小狗，本座的手指也敢啃，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
拂靈聽著他嚴肅的話語，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反倒縮著脖子朝著他吐了吐舌頭，一臉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表情。
“吼什麼啊，吼得好像自己很厲害似的，你若有事情便來打我啊，我就坐在這裡不動，打我啊！哈哈哈……國師大人不敢打我!”
“國師大人是小慫包，國師大人是慫包……唔……”
帝冥夜忽然抬手，捂住了她哇哇亂吵的小嘴，像是爆竹似的噼裡啪啦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