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第一屆全省職業技能大賽
轉眼到了深秋,風裡帶了刺骨的寒意。
省裡下發了正式通知,要辦第一屆全省職業技能大賽。
各地市的職校都要組隊參加,專案多,規格高。
拿了名次的選手,不僅有獎金,還能直接評高階工職稱。
訊息傳到振華,師生們都摩拳擦掌。
“蘇校長,咱們報名吧!跟全省高手比比!”
“對!讓他們看看咱們振華的本事!”
難得學生們這麼士氣高漲,蘇白桃自然同意。
這是展示實力的好機會,也是打某些人臉的好機會。
她親自掛帥當總教練,從各個班挑了二十個尖子生。
封閉式集訓,吃住都在學校。
蘇白桃每天泡在集訓室,跟學生們一起摳細節,解難題。
顧京澤還特意從部隊請了兩位退休的八級工老師傅,來給學生做指導。
學生們也爭氣,每天練到深夜,手上磨出泡也沒人叫苦。
胡文山那邊也得到了訊息。
他把寶全押在了市二職和另外幾所他扶持的學校身上。
專門撥了專項經費,也學著振華搞了集訓。
還在工作會議上放話,要拿團體總分第一。
“振華再厲害,也只是個區屬學校。
這次全省大賽,讓他們看看什麼叫正規軍。”
底下人紛紛附和,沒人敢掃他的興。
只有少數知道內情的人,心裡直打鼓。
振華的實力,哪是他們這邊的二職能比的。
但誰也不敢說破。
天氣越來越冷,夜裡地上都結了薄霜。
集訓室裡卻熱火朝天,煤爐燒得旺旺的。
蘇白桃讓後勤每天晚上熬薑茶,紅糖姜塊放得足,驅寒暖身。
有個家在山區的學生,棉衣薄,晚上凍得縮肩膀。
蘇白桃第二天就拿了顧京澤一件舊軍大衣給他。
“穿著,別凍壞了身子,影響比賽。”
學生捧著厚實的軍大衣,眼圈都紅了,“蘇校長,我一定拿個好名次回來!”
“好好比,正常發揮就行。”蘇白桃拍拍他的肩。
臘月裡,大賽如期在省城舉行。
蘇白桃帶隊,趙磊跟著管後勤,顧京澤藉著出差的名義,也跟著去了。
省城的冬天更冷,雪下得紛紛揚揚,踩在地上咯吱響。
火車站人潮湧動,有扛著蛇皮袋南下打工的。
有走親戚的。
還有揹著書包的學生。
到處都是熱氣騰騰的煙火氣,也藏著勃勃生機。
他們住的是國營招待所。如今的招待所,條件可比從前好太多了。
學生們第一次來省城,眼睛都不夠用。
晚上湊在一個房間裡,對著圖紙討論題目,連電視都忘了看。
開幕式當天,胡文山作為市代表團領導,坐在主席臺上。
看見臺下的蘇白桃,他皮笑肉不笑地點了下頭。
心裡卻憋著一股勁,等著看振華落敗,看蘇白桃丟臉。
比賽第一天是個人實操賽。
振華選手陸明,抽到了精密加工專案。
他剛走到工位,就發現自己常用的車刀不對勁。
刀刃崩了個小口,根本沒法精加工。
陸明心裡一緊,抬頭掃了眼旁邊工位。
那人是二職的選手,正低著頭,眼神躲躲閃閃。
陸明沒聲張,舉手叫了裁判。
蘇白桃聞訊趕過來,臉色平靜,“調監控,查是誰動的工具。”
裁判也不敢怠慢,立刻去調賽場監控。
很快就查清楚了——休息時,二職那個選手趁沒人,偷偷換了車刀。
證據確鑿,那人當場臉就白了。
胡文山在看臺上,臉綠得像菜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最終,二職選手被取消比賽資格,通報批評。
陸明換了備用刀具,重新開始比賽。
他沉下心,手感絲毫沒受影響。
車刀在工件上飛速旋轉,鐵屑卷著落下。
加工出來的零件,光潔度和精度都堪稱完美。
裁判拿著千分尺量了又量,連連點頭,給了全場最高分。
第一天比賽結束,振華的選手,在各個專案都是名列前茅。
胡文山臉色難看,晚宴上全程拉著臉,一句話都不說。
第二天是團體賽,最考驗配合。
五個人一組,共同完成一套複雜電子元件的裝配除錯。
振華的小組分工明確,有人焊板,有人接線,有人除錯。
動作行雲流水,連停頓都很少。
旁邊隊伍還在理線,他們已經進入最後測試了。
焊錫的煙氣嫋嫋升起,焊點均勻漂亮,像一件件藝術品。
裁判組挨個檢查,通電測試。
振華的作品一次點亮,各項引數全部達標。
耗時最短,精度最高。
“完美!”頭髮花白的老裁判忍不住讚歎,豎起了大拇指。
所有專案結束,進入統分環節。
後臺休息室裡,趙磊來回踱步,手心都出汗了。
蘇白桃卻很穩,坐在椅子上喝熱水,“慌什麼,學生們的實力擺在那。”
顧京澤站在她身邊,低聲附和了句:“放心,我覺得我們這一次穩贏的。”
果然,頒獎典禮上。
主持人拿著話筒,高聲念出團體總分第一名時,全場安靜了一瞬。
“團體總分第一名——振華職業教育集團代表隊!”
話音落下,振華的學生們瞬間跳了起來,激動地鼓掌吶喊。
蘇白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從容走上領獎臺。
金燦燦的獎盃捧在手裡,沉甸甸的。
聚光燈落在她身上,眉眼沉靜,氣場全開。
胡文山坐在臺下,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寄予厚望的二職,連前五名都沒擠1進去。
這次全省大賽,他算是把臉丟到省裡了。
更讓他難受的還在後面。
省教育廳的領導在總結髮言裡,特意點名表揚了振華。
“振華職校堅持公益辦學,狠抓教學質量,培養出的學生技術過硬,是全省職業教育的榜樣,各地市都要向振華學習。”
領導話音落下,臺下掌聲雷動。
胡文山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當眾抽了一巴掌。
他之前鼓吹的市場化、股份制,在實打實的成績面前,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