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國家逐漸發展壯大的見證者
秋意漸濃，院子裡的棗樹掛滿了果子。
又是一個週末，蘇白桃和顧京澤一起摘棗子，準備曬點紅棗。
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暖洋洋的。
“爸那邊最近好像挺順利，上次通話，說又談成了一筆大合同。”顧京澤遞過一個籃子。
“那就好。”蘇白桃仔細挑著熟透的棗子，“對了，高新區那邊下個月有個奠基儀式，徐主任說請我去。”
“去吧，是好事啊！”顧京澤看著她，“我媳婦兒這些年太辛苦了，正好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休息。”
蘇白桃笑了笑，把一顆又大又紅的棗子放進他手心：“說什麼呢，大家都在努力。咱們的日子，咱們的國家，不都是這麼一點點幹出來的嗎？”
若是從前，蘇白桃還打著要擺爛的念頭，能躲懶就躲懶。
但是，如今的她，也是一步一步看著國家逐漸發展壯大的見證者。
還是國家發展的參與者。
已經滿滿都是自豪和驕傲。
顧京澤低笑一聲，伸手替她拂去髮間的碎棗葉。
他指尖帶著薄繭，擦過耳尖時，蘇白桃偏了偏頭，有點癢。
籃子裡的紅棗堆得冒尖，紅彤彤沾著陽光，顆顆飽1滿。
“媳婦兒，我們吃晚上蒸棗糕，怎麼樣？”顧京澤拎起籃子掂了掂。
“好，青禾和錦安他們都愛吃甜口的。”蘇白桃點頭。
兩人並肩往堂屋走，棗樹下落了幾顆小棗，家裡養的兩隻老母雞正圍著啄，爪子扒得土渣亂飛。
廊下，顧母蹲在菜筐邊擇韭菜，邊和坐在小馬紮上納鞋底的劉奶奶閒聊。
粗棉線穿過千層底，發出“嗤啦”一聲輕響。
風從衚衕口吹過來，裹著遠處賣糖葫蘆的吆喝聲。
還有隔壁鄰居家裡收音機傳出的豫劇調。
這是九十年代初最尋常的秋日午後，煙火氣裹著暖意，漫得滿院子都是。
“桃桃回來啦？正好，晚上包餃子，韭菜雞蛋餡。”顧母抬頭笑。
“我來搭把手。”蘇白桃放下籃子，挽起袖子就要去洗手。
“不用不用，你忙一天了，歇著去。”顧母連忙擺手，把她往客廳趕。
劉奶奶也跟著勸：“這有我和你媽忙活呢，你啊，進屋歇歇。”
蘇白桃拗不過兩位老人，只好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廊下。
看顧母擇菜，看劉奶奶納鞋，看顧京澤蹲在井邊洗紅棗，水珠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滴。
陽光落在院子裡，把一切都鍍上了暖金色。
美得那麼真實。
她輕輕吁了口氣。
這麼多年風裡來雨裡去，鬥過小人，防過暗箭，領著振華一步步走到今天。
說到底，拼的，不就是眼前的這份安穩日子嗎。
說是吃餃子，但還是擺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蒸得暄軟的棗糕甜香撲鼻。
韭菜雞蛋餃子皮薄餡大。
還有蘇白桃喜歡吃的一碟涼拌蘿蔔絲，清爽解膩。
最先放學到家的青禾聞著飯香味兒衝進來，身後還揹著畫板，扎著高馬尾，額頭上沁著薄汗。
用力深深吸了一口飯香，她高興地道：“媽！我跟你說個好事！”
“先去洗手吃飯，我們邊吃邊說。”蘇白桃給她遞了毛巾。
錦安隨後也進了門，笑呵呵地看著妹妹咋呼。
青禾：“好咧！”
一家人圍坐八仙桌，熱氣模糊了彼此的眉眼。
青禾咬了一大口棗糕，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開口：“唔，好吃。”
“對了，，媽，你知道嗎？我的女工系列畫，選上青年美展了！”
“哎呦，真的啊？那可太好了。”蘇白桃眼睛一亮。
“嗯！老師說衝一衝三等獎沒問題，怎麼樣？我厲不厲害？”青禾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子。
“厲害！我家青禾真是太厲害了。”蘇白桃和其他人全都笑了，好不吝嗇地誇讚。
錦安不甘示弱，放下筷子，故作淡定地道：“媽，我的課題重做後，進度已經超了預期。”
“好，都好，都是有出息的孩子。”顧母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往倆孩子碗裡夾菜。
顧京澤給蘇白桃倒了杯溫白開，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讓她喝水潤喉。
他眼底的笑意也是藏不住，兒女有出息，比碗裡的棗糕還甜。
窗外天漸漸黑了，衚衕裡的路燈次第亮起來。
屋裡燈火暖黃，飯菜飄香，日子踏實得就像他們腳下踩著的結實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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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白桃剛到學校辦公室。
趙磊就急匆匆闖了進來，眉頭擰成了疙瘩。
蘇白桃一看他這幅模樣，放下搪瓷缸，嘆息一聲，“是不是又出什麼事情了？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是，高新區那邊剛傳回來的訊息，胡副市長插手了。”趙磊喘了口氣，“說咱們S1MT培訓班規模太小，要讓市二職也加入，分走一半名額。”
蘇白桃指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
胡文山還真是陰魂不散。
上次座談會上沒佔到便宜，現在換個路子來摘桃子了。
S1MT技術是國內剛興起的香餑餑，誰沾著，誰有政績。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二職有S1MT裝置？有懂行的師資？”蘇白桃抬眼問。
“都沒有。”趙磊苦笑，不滿道：“其實，他們就想蹭咱們的裝置和老師。說都是為了高新區建設，要資源共享，要以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蘇白桃笑了聲，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實訓車間裡機器嗡嗡作響，學生們正埋頭練基本功，動作認真。
這都是振華砸錢、砸時間一點點磨出來的底子。
憑什麼胡文山一句話，就要分走一半的功勞。
“共享可以啊，但是得按我們的規矩來。”蘇白桃語氣平靜。
“什麼規矩？”趙磊一聽蘇白桃這話，眼睛一亮。
知道蘇白桃這是心裡已經有了成算。
“讓他們出裝置，出專業老師，我們出管理經驗，學生統一考核，過不了分數線的，不收。”
蘇白桃轉過身，“真為了讓學生學技術，我沒意見，反正我們之後也是要對外招生的，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給我們振華打一波免費的廣告，但他們要是來混日子摘桃子的，門都沒有。”
“我明白了！”趙磊瞬間有了底氣，笑了。
就二職那點底子，他最是清楚，學生偏理論輕實操。
真來個統一考核，能過三分之一的學生人數，都是高看他們了。
胡文山這次的如意算盤，怕是還要繼續落空。
振華答應，但要透過比賽的訊息，很快傳到胡文山耳朵裡。
他正端著保溫杯喝茶。
當場就把杯子頓在了辦公桌上，哐噹一聲響。
“蘇白桃好大的架子！”
秘書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她說要統一考核，二職學生基礎弱……”
心說，蘇白桃的膽子當然大啊！
不說她的職稱，就是她這麼年私底下為國家做出的那些貢獻。
誰見了不高看，不豎大拇指？
也就胡文山，也不知道為什麼，偏生就喜歡擰著蘇白桃不放。
“基礎弱不會補？”胡文山沉臉，“她振華能教，我們二職這邊就不能？考核就考核，我還就不信，把二職所以的尖子生都聚到一起，還能差到哪去？”
他心裡打著如意算盤。
只要能摻一腳，把人送進去了，後面還怕安插不進自己的人？
振華這塊金字招牌，這塊大蛋糕，誰能忍住？
他遲早要咬下一口來。
一週後，考核如期在振華的實訓樓舉行。
二職特意選了三十個成績最好的學生，個個穿著新校服，看著挺精神。
題目是蘇白桃親自出的，一半電子電路筆試，一半基礎鉗工實操。
沒有偏幫任何一邊的學生。
都是職校生只要認真學習，就能掌握的基本功，不算刁難。
考完後，當場閱卷，避免出現任何作弊的可能。
但是，閱卷後的合格率，正如蘇白桃預測的那般，非常的不盡人意。
只剛過兩成。
取得最高分的學生，也只剛夠振華普通班的中游水平。
當胡文山拿到成績單時，臉黑得像鍋底。
對著蘇白桃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他說不出耍賴的話。
於是，就把怒火對準了二職的校長，“這怎麼會考得這麼差？你們平時都是怎麼教學生的？”
二職的校長低著頭，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