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下崗潮
與此同時，蘇振邦在南洋也配合行動，透過正式渠道提交了報告，並利用自己的國際商業網路。
開始有選擇地釋放關於“夜梟”聯盟的不利資訊。
國內多個部門聯合組成的專項工作組迅速成立。
對“育才基金會”及其關聯方展開全面調查。
公2安機關加大力度追查傷害劉奶奶的幕後指使者。
安全部門則對“鯤鵬計劃”等關鍵單位，進行了新一輪的嚴密篩查。
在國際上，幾家知名調查媒體開始刊發關於神秘資本聯盟“夜梟”的深度報道。
揭露其在多個發展中國家進行惡意收購、技術竊取。
甚至，製造社會動盪的行徑，引發了國際輿2論的關注。
一時間，“夜梟”及其在國內的代理人陷入了內外交困、四面楚歌的境地。
他們發現，自己面對的，已經不再是蘇白桃個人或振華集團。
而是一個被徹底激怒、並且調動起強大國家力量和社會正義感的對手。
壓力之下，一些外圍的小角色開始崩潰，提供了更多線索。
那個給錢讓小混混撞劉奶奶的中間人被抓獲，順藤摸瓜，查到了“育才基金會”的一個高層管理人員。
此人又供出了與境外“夜梟”聯絡的渠道和部分資金往來。
雖然“夜梟”的核心層依然隱蔽。
但其在國內的經營網路遭到了沉重打擊。
“育才基金會”被查封，相關責任人被控制。
試圖在地方上攪局的那些“說客”也作鳥獸散。
針對蘇白桃和振華的輿1論抹黑，幾乎銷聲匿跡了。
一場狂風暴雨般的反擊，以蘇白桃一方的全面勝利告一段落。
知道不再佔據有利上風，於是，不得不乖乖潛伏到了更深的水下。
劉奶奶的傷漸漸好轉，出院回家休養。
家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安保措施並未放鬆。
蘇白桃站在院子裡，看著春日暖陽。
這次較量，她的背後，有強大的國家在支援。
未來的路，或許依然坎坷。
但大家都無所畏懼，信心滿滿。
——
“鯤鵬計劃”第二期順利結業。
一百五十名頂尖技術骨幹如同種子，撒向了全國重點軍工和科研院所。
成為攻克“卡脖子”技術難題的中堅力量。
第三期計劃規模再次擴大。
並開始嘗試與國內頂尖工科院校聯合培養“工程碩士”。
將高階“工匠”的培養提升到更高層次。
“全國貧困地區青年技能扶貧專項行動”更是碩果累累。
三年間，十所公益性的“振華技能學校”在中西部最貧困的縣拔地而起。
累計為超過一萬五千名貧困家庭青年，提供了全免費的職業技能培訓。
他們學成後，或進入合作企業成為技術工人。
或回到家鄉利用所學創業。
大大帶動了當地產業的發展。
“振華模式”的公益實踐，成為了國家“教育扶貧”和“鄉村振興”戰略中一塊響亮的招牌。
蘇白桃本人，也因此獲得了更高的榮譽和社會地位。
她不僅繼續擔任振華集團的董事長，還被增補為全國政協委員。
在更高的平臺上為職業教育和技術工人培養髮聲。
——
時光荏苒，轉眼進入了九十年代。
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遍神州大地，經濟活力迸發。
1992年的春，來得比往年都暖。
衚衕口的老槐樹剛抽新芽，巷子裡就飄起了各式各樣的新鮮風聲。
“聽說了嗎？糧票下月就正式作廢了，以後咱們買糧不用票，直接給錢就行。”
“我聽說老李家大小子辭了國營廠的差事，南下花城那邊倒騰服裝去了，聽說半年就賺回了臺彩電。”
“街西口開了家錄影廳，天天放什麼港臺武打片，五毛錢一張票，大家都可愛去看了，人多的擠都擠不進去。”
蘇白桃他們家裡，也添了不少新物件。
堂屋正中，原先的十四寸黑白電視，現在換成了二十一寸的牡丹牌彩電。
罩著米白色的蕾絲罩子。
這彩色電視機，還是顧京澤上個月託人從滬城那邊的戰友帶回來的。
牆角立著臺雙缸洗衣機。
顧母再也不用蹲在院子裡搓一家老少的衣服了。
邊用，還邊唸叨著：“新時代就是好，現在連洗衣服都不費力了。”
八仙桌上，早飯擺得滿滿當當。
小米粥、茶葉蛋、剛蒸好的薺菜包子，還有一碟醬蘿蔔。
青禾扎著高馬尾，揹著印著米老鼠的雙肩包，手裡攥著個隨身聽，耳機線從領口露出來，嘴裡還跟著哼哼。
“吃飯就好好吃，別總聽那靡靡之音。”顧母給小姑娘夾了個包子，嘴上唸叨，眼裡卻帶著笑。
小姑娘如今正是愛臭美的年紀。
前陣子蘇白桃給她買了臺松下隨身聽。
還有幾盤鄧麗君的磁帶。
寶貝得不行，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奶奶，這不是靡靡之音，這是流行歌曲。”青禾摘下一隻耳機，皺著鼻子反駁，“我們同學都聽！”
“就你歪理多。”
蘇白桃喝了口粥，抬眼看向對面的兒子。
錦安正低頭安安靜靜吃飯，手邊還攤著微積分的手抄本。
十七歲的少年，個子已經竄到了一米八，眉眼間越來越像顧京澤，冷峻又周正。
“慢點吃，彆著急。”蘇白桃給兒子夾了個茶葉蛋，“昨晚又看書看很晚？身體要緊。”
“知道了，媽。”錦安抬頭，耳根微微泛紅。
語氣平靜，藏著點少年人難得的乖覺。
蘇白桃笑著點頭。
她這雙兒女，從來沒讓她操過心。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腳踏車鈴響。
顧京澤推著車進來，一身筆挺的軍裝，肩上的星徽又多了一顆。
如今他已經是師裡的參謀長。
“怎麼今天還有空回來吃早飯了？”蘇白桃詫異。
“上午沒會，順路回來趟。”顧京澤把車停好，走過來坐下，拿起個包子咬了一口。
“對了，媳婦兒，昨天接到通知，部隊下週要搞新裝備列裝儀式，軍工院那邊也來人，王院長讓我問問你，有空沒，一起去看看。”
蘇白桃挑眉：“新裝備？跟鯤鵬計劃有關？”
“嗯。”顧京澤壓低聲音，“蒼鷹專案的改進型，首批列裝部隊。裡面不少精密部件，都是你們前幾期學員參與加工的。”
蘇白桃心裡一動。
算起來，鯤鵬計劃走到現在，已經是第五個年頭。
前前後後培養了三批、近三百名頂尖技工。
撒到了全國各個軍工院所和生產基地。
當年撒下的種子，如今終於是開花結果了。
“去，當然去。”這麼想著，蘇白桃立刻應下來，“我也看看，咱們親手教出來的徒弟，手藝到底怎麼樣。”
“對了，還有件事。”顧京澤又道，“昨天街道王主任來家裡了，說咱這片幾個國營機械廠、紡織廠，最近都在裁員，下崗工人不少。街道想問問，咱振華能不能開個下崗工人再就業培訓班？教點實用手藝，幫著找份工作。”
顧母聽了，也在旁邊接話：“可不是嘛！昨兒我去買菜，碰見張嬸，她說她家兒子和兒媳，都雙雙從紡織廠下來了，孩子才上小學，一家人愁得直掉眼淚。”
蘇白桃沉吟片刻。
下崗潮，是九十年代繞不開的坎。
國企改革，陣痛難免。
但這些工人，大多有手藝、肯吃苦的。
只是困在舊體制裡，跟不上時代了。
振華做職業教育出身。
這事兒，就算蘇白桃這邊不接手，怕是上面領導也會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