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挖牆腳?
果然。
半個月後,一封加急電報從南洋發來,透過特殊渠道送到了顧京澤手中。
電報是蘇振邦發來的,只有簡短一行字:“收購壓力驟增,對方疑似動用非常規手段,速查國內有無異常資金流動指向振華或關聯企業。父,急!”
顧京澤立刻將電報交給蘇白桃。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非常規手段……”
蘇白桃沉吟,“爸在南洋商海沉浮幾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能讓他用‘非常規’來形容,恐怕不只是商業競爭那麼簡單。”
“我馬上聯絡相關部門,查一下近期有沒有大額異常資金,特別是境外資金,試圖進入國內,尤其是京城,目標指向教育、培訓或與振華有業務往來的企業。”顧京澤立刻起身去打電話。
蘇白桃則陷入沉思。
對方在國際資本層面對父親施壓不成。
現在很可能想雙管齊下,一面繼續在南洋糾纏,一面試圖從國內尋找突破口。
透過資本滲透,或製造金融混亂,來打擊振華集團。
雖然教育產業不像金融、能源那樣是資本追逐的熱點。
但,振華集團規模漸大,現金流穩定,社會影響力強。
若被惡意資本控制或攪亂,後果不堪設想。
兩天後,顧京澤帶回了初步調查結果。
“確實有異常。”
京澤神色嚴肅,“安全和經濟部門監測到,最近有一筆來自維京群島、數額巨大的資金,透過多個空殼公司輾轉,試圖入股京城一家名為‘育才教育基金會’的民間機構。這家基金會表面從事教育公益,但背景複雜,與之前倒臺的胡萬山有些間接關聯。”
“更重要的是,他們近期頻繁接觸與我們‘扶貧專項行動’有合作關係的幾家地方企業,許以高額回報,遊說他們退出與我們的合作,轉投他們旗下新成立的‘西部職業教育促進會’。”
“挖牆腳?還是想另起爐灶,跟我們打擂臺?”蘇白桃冷笑。
“恐怕兩者都有。”顧京澤分析,“他們想用資本開路,在我們重點推進的扶貧專案上製造障礙,甚至架空我們。如果‘育才基金會’和這個‘促進會’被他們控制,就能以公益之名,行擾亂之實,搶奪生源、師資,甚至抹黑我們的專案。”
“胃口不小。”蘇白桃眼神銳利,“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京澤,能查到這筆資金的最終來源嗎?”
“還在追,鏈條很長,很隱蔽。”顧京澤道,“但初步判斷,和試圖收購爸那邊公司的是同一股勢力,或者說,至少是關聯方。他們這是想海內外聯動,資本開路,全面圍剿。”
蘇白桃站起身,走到窗前。
春日的陽光很好,院子裡的月季已經冒出了新芽。
但她的心卻一片冰寒。
對手的狡猾和耐心超乎想象,他們不再滿足於小打小鬧的抹黑和騷擾。
而是開始動用真正的資本力量,進行系統性的破壞。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蘇白桃轉過身,“他們想用資本玩,那我們就陪他們玩。但我們的玩法,和他們不一樣。”
“你有什麼想法?”顧京澤問。
“我有兩個建議,一是立刻以集團名義,向所有‘扶貧專項行動’的合作企業和地方政府發函,重申我們的合作誠意和專案規劃,同時委婉提醒,注意甄別合作方背景,警惕非正常資本介入可能帶來的風險。我們要爭取盟友,穩住陣腳。”
“第二,”蘇白桃繼續道,“啟動我們自己的‘振華職業教育發展基金’。之前我們一直是靠集團利潤和部分捐贈滾動發展,現在看來,必須有一個更穩定、更獨立的資金池。我打算,把爸之前轉給我的振邦集團國內分公司股份的部分分紅,以及我個人和集團的部分利潤,注入這個基金,專門用於支援貧困地區職業教育。”
“尤其是‘春蕾計劃’的可持續發展。錢不多,但意義重大,表明我們不是單純依賴外部輸血,而是有自我造血和長遠規劃的能力。”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蘇白桃目光灼灼。
“我們要主動出擊,揭露‘育才基金會’和那個‘促進會’的真面目。他們不是想打著公益旗號搞破壞嗎?那我們就讓真正的公益陽光照進去。京澤,你幫我聯絡可靠的媒體朋友,最好是做過深度調查報道的。”
“我們提供線索,讓他們去挖一挖‘育才基金會’的資金往來、人員背景,特別是其與某些有問題的商業資本之間的勾連。不用我們直接出面,讓輿1論去監督。”
顧京澤聽完,眼中露出讚許:“釜底抽薪,輿1論監督,再築防火牆。媳婦兒,你這套組合拳打得好。我覺得非常可以,我立刻去辦。”
“還有,”蘇白桃叫住他,“跟爸那邊也說一聲,讓他知道我們的應對之策,讓他放心。另外,提醒他注意安全,對方狗急跳牆,什麼手段都可能用出來。”
“明白。”
行動迅速展開。
趙磊以最快速度起草了給合作方的公函,言辭懇切又暗含警示。
蘇白桃則親自牽頭,組建“振華職業教育發展基金”籌備小組。
並率先注入了第一筆啟動資金——來自蘇振邦去年給她的分紅,整整五十萬。
在這個萬元戶都很稀少的年代,
這是一筆鉅款,充分顯示了她的決心和實力。
媒體那邊,在顧京澤的牽線下,一位以敢說真話、調查深入著稱的記者,開始暗中調查“育才基金會”。
很快,一些蛛絲馬跡浮出水面。
基金會看似光鮮的理事會名單背後,有幾個名字與之前因經濟問題被處理過的企業有關聯。
其所謂的“公益專案”大多停留在紙面,實際投入寥寥。
更關鍵的是,其近期的幾筆大額“捐贈”,來源模糊。
與那筆試圖入股的維京群島資金流動時間高度吻合。
調查記者將初步發現寫成內1參,送到了有關部門案頭。
與此同時,蘇白桃的“振華基金”正式成立並對外公佈的訊息,也透過權威媒體釋出了出去。
報道強調了基金的公益性、獨立性和長遠規劃。
與某些動機不明的資本運作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正一反,一明一暗,壓力很快傳導到了“育才基金會”和其背後勢力身上。
有關部門約談了基金會負責人,要求其說明資金來源和專案情況。
那幾家被遊說的地方企業也察覺不對勁,紛紛致電振華集團,表態會堅守合作協議。
南洋那邊,蘇振邦得知女兒的應對後,精神大振。
他利用自己在商界的影響力,開始反向調查那家試圖收購振邦子公司的國際資本。
並聯合其他愛國僑商,共同抵禦惡意收購。
同時,他將國內媒體揭露“育才基金會”問題的報道在國際上小範圍傳播。
暗示該資本在華的“投資”行為可能存在問題。
影響了其在其他市場的聲譽和融資。
內外夾擊之下,對方攻勢明顯受挫。
那筆試圖入股的異常資金悄然撤離。
“育才基金會”和“西部職業教育促進會”的擴張計劃陷入停滯。
南洋那邊的收購壓力也暫時緩解。
然而,就在蘇白桃以為可以稍稍喘息之際,一個更隱蔽、更致命的危機,悄然逼近。
這次,不是來自外部,而是內部。
“鯤鵬計劃”第二期培訓基地,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