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出發
當天下午，李衛東和秦楓兩人就在家收拾上山的裝備，
如今這小哥倆有槍、有子彈，還有家裡的兩條獵狗相伴，當真是磨刀霍霍。
秦楓坐在院子裡的石頭上，手裡握著一把鋒利的柴刀，反覆打磨著刀刃。
就在這時，秦浩踮著腳尖湊了過來，“大哥，我幫你磨刀啊？”
秦楓語氣不耐煩地說道：“用不著，你哪遠待哪去，別在這兒礙事。”
秦浩也不惱火，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乖乖地蹲在秦楓身邊。
這一看，倒把秦楓看得心裡發毛，停下磨刀的動作，狐疑地問道：“你小子蹲在這兒不走，到底想幹啥？。”
秦浩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壯著膽子說道：“大哥，我沒啥壞心眼，就是……就是你們明天上山打獵，也帶著我一起去吧？
我保證不搗亂，就跟在你們後面，不給你們添麻煩。”
“滾犢子！”秦楓一聽，當即就衝著秦浩吼了起來。
“又幹啥呢！吵吵嚷嚷的！”
秦楓的話音剛落，就聽見院門外傳來趙翠蘭的聲音，語氣裡滿是不滿，“秦楓，你一個當哥的，咋總想著欺負你弟弟？
他還小，你就不能讓著他點？”
秦楓平日裡最怕趙翠蘭，從不跟她頂嘴，可今天他一把扯開房門，衝著門外的趙翠蘭大喊道：“我哪欺負他了？
是你小兒子自己非要跟著我們上山打獵，那山上多危險，他能去嗎？”
“啥？”趙翠蘭一聽，臉色沉了下來，幾步就衝了進來，伸手就往秦浩的頭上拍去，一邊拍一邊罵。
秦浩疼得咧嘴直叫，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就竄出了院子。
趙翠蘭站在院子裡，朝著秦浩逃跑的方向喝道：“秦浩，我告訴你，你給我老實點！
不準想著上山打獵的事，要是再敢提，等你爸回來，看他不把你腿打折了！”
........
第二天李衛東吃過早飯後，背上槍，帶上家裡的兩條獵狗，便出門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秦楓也收拾妥當，從家裡走了出來，兩人匯合後，立馬加快了腳步，他們要趕在野豬起窩之前進山。
無他，只因這年頭的野豬比人還懶，尤其是到了冬天，更是懶得動彈。
它們前一晚上找完食物，就會找一處背風的樹根底下休息，睡上一宿，
身下的積雪都被身體捂化了，第二天除非是憋得實在忍不住，否則絕不會輕易動彈。
李衛東他們就是要抓住這個時間差，要在野豬沒起窩之前就找到並圍住它們，
這時候的野豬憋著尿，跑不快，也沒力氣爭鬥，捕獵起來會輕鬆很多。
今天的李衛東信心滿滿，勢必要見豬殺豬、遇熊屠熊。
就在兩人剛走出四五分鐘後，一個人影從秦楓家的門後竄了出來，
他探著腦袋，先看了一眼秦楓和李衛東離去的方向，確認沒人發現自己，隨後就邁開小短腿，一路小跑著追了上去。
李衛東和秦楓兩人心裡都想著趕時間進山，趕路的速度飛快，這可苦了尾隨在後面的秦浩，
他才十三歲，平日裡在屯子裡瞎跑還行，可一旦攀山趕路，沒多久就腿腳發軟。
其實這小子剛跟著進山沒多久，就開始後悔了，山裡的路又陡又滑，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林，連條正經的小路都沒有。
等到了後面，他抬頭看不見李衛東和秦楓的身影，回頭也看不見屯子的大路，
四周只有樹林和風聲，瞬間慌了神，咧著嘴嚎了起來：“大哥！東哥！等等我啊！”
前面趕路的李衛東和秦楓，壓根沒聽見秦浩的呼喊。
跟在他們身後的兩條獵狗聽到了聲音，只是它們並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叫喚，
它們認得秦浩，知道他不是陌生人，還以為秦浩也是跟著主人一起上山打獵的，也就沒放在心上。
秦浩喊了一聲，見不曾有人回應自己，急得眼圈發紅，隨即又扯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大喊：“大哥，東哥，等等我啊！我跟不上了！”
這一次，李衛東隱約聽見了呼喊聲，只是聽得不真切。
他停下腳步，轉頭問身邊的秦楓：“瘋子，你聽見沒？是不是有人喊咱倆呢？”
“嗯？”秦楓愣了一下，也停下腳步側耳傾聽，然後搖了搖頭，“大哥，你是不是聽岔劈了？
這荒山野嶺的，除了咱倆和狗，能有誰？”
李衛東皺了皺眉，心裡犯嘀咕。
他正打算轉身繼續趕路，可這時候，一道帶著哭腔的呼喊聲再次傳來，比上一次更清晰：“秦楓！李衛東！秦楓，李衛東......等等我！”
這一次，兩人聽得清清楚楚，齊齊虎軀一震，臉上的神色瞬間僵住，這聲音，分明就是秦浩那小子的！
李衛東語氣僵硬地道：“好......好像是秦浩那小子！”
“就是他這個王八犢子！”秦楓氣得咬牙切齒，一轉身就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跑，一邊跑一邊罵，“王八犢子，看我今天不錘死他！”
李衛東心裡也又氣又無奈，搖了搖頭，也連忙動身，他怕秦楓真的把秦浩揍得太狠，更怕這小子在山裡出什麼意外。
等到李衛東趕過去的時候，就看見秦楓已經把秦浩按在了雪地裡，
一隻手按著他的後背，另一隻手在他屁股上使勁抽著，秦浩疼得嗷嗷直叫，卻不敢反抗。
李衛東連忙上前，一把拉住秦楓的胳膊，把他攔了下來：“行了，別打了！”
秦楓仍不解氣，喘著氣說道：“大哥，你別攔著我！
這小子太不聽話了，說了不讓他來，他偏要來，今天非得讓他長點記性！”
“別鬧了，想收拾他，回去再收拾也不遲。”李衛東勸道，“現在在山上呢，要是真把他揍出個好歹來，咱們還得抬著他下山，到時候更麻煩。”
秦浩趁著兩人拉扯的功夫，連忙從雪地裡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積雪和泥土，低著頭，剛要開口認錯，
就聽見不遠處的山坡上傳來一陣急促的狗叫聲。
李衛東臉色一變，連忙對秦楓說道：“瘋子，你在這兒看著他，別讓他亂跑，我去看看！”
“好，大哥你小心點！”秦楓一把拽過身邊的秦浩，將他護在了自己身後。
李衛東轉身就朝著山坡的方向快步爬去，剛爬了幾步，就聽見一陣豬吼聲從山坡上傳了下來，
緊接著，就看見一頭體型粗壯的大野豬踉踉蹌蹌地從山坡上衝了下來。
李衛東停下腳步，舉起背上的五六式步槍，瞄準了那頭野豬，正要射擊，就見一道黑影從旁邊一閃而過，衝到了野豬身邊。
大黑狗身形矯健，圍著野豬干擾它的動作，絲毫沒有畏懼之意。
“好狗！”李衛東忍不住讚歎一聲。
再次舉槍，想要尋找射擊的機會，可就在這時，秦楓家的黃狗也從樹林裡衝了出來，加入了圍攻野豬的隊伍。
兩頭獵狗緊緊纏著野豬，李衛東不得不再次收槍，
這時候要是貿然開槍，大機率會傷到獵狗，只能耐著性子，另尋合適的射擊機會。
他盯著野豬的行動軌跡，看了幾秒，頓時臉色一變，連忙扯著嗓子，大聲喊道：“瘋子，豬奔你那去了！
快讓小浩上樹！”
不遠處的秦楓聞言，連忙低頭對著身後的秦浩急聲吼道：“快上樹！別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