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受罰”
華嵐山提著碧鱗蛇和一壺酒去而復返。
一進門就見姜犀魚盤腿坐在地上,捧著小鍋吃得不亦樂乎。
他陰沉著臉,一腳踹翻了那口鍋,叮了咣鐺地在地上翻滾了幾圈。
姜犀魚拿著筷子愣住了,“大師兄,你幹嘛。”
華嵐山俯視著她,那張一貫冷硬、可卻能讓人知道他是面冷心熱的臉,此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漠。
“下去。”
他說。
下哪兒?
姜犀魚左右環顧了一圈,沒搞明白他的意思。
下一瞬,就被一股大力連人帶筷子一同丟進了池子裡。
她“噗通”一下子砸進水底,灌進去了好幾口池水才撲騰上來,頭髮黏在頭皮上,整個人溼漉漉的,宛如一隻落湯雞。
沒等喘上一口氣,姜犀魚後知後覺察覺到了這池水的“異樣”。
這看似尋常的池水,觸碰肌膚後逐漸變成濃稠的乳白色,泡過水的地方竟產生一陣難以忍受的灼燙,那股疼痛直往她骨頭裡鑽,讓人忍不住抓狂。
不過頃刻間,姜犀魚便疼出了一身冷汗。
她艱難地在池水裡揮動著雙臂,好容易才靠近岸邊,雙手剛扒上沿邊。
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沒等反應過來,肩膀被刀鞘用力一搗,她一時吃痛,再度落進了水裡。
“大師兄,你幹什麼?”
姜犀魚有些委屈,不明白華嵐山為什麼不讓自己上岸。
這池水裡跟有火鹼似的,燒得她渾身都疼。
“這月池有伐筋洗髓的功效,只是過程如剝皮敲骨一般痛苦,配上碧鱗蛇血,功效翻倍。”
說罷,華嵐山提刀劃開蛇身,殷紅豔麗的血順著繁複的蛇紋往下淌。
他用拇指撥開酒壺的蓋子,將蛇血對準壺口灌了進去。
期間姜犀魚幾次想找機會往上爬,都被孤鴻刀趕了回去。
她在水中央撲騰著,眼睛都被燻紅了,開口求饒,“我不行了,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投機倒把了。”
到現在她還以為這就是無相宗長老們給的懲罰。
華嵐山沒說話,將蛇隨手丟在地上,然後單手撐著跳進了池水裡,往前趟了幾步,將險些快要沉入水底的姜犀魚撈出來。
他將人半摟半抱地攬在懷裡,將細長的壺口對準她的嘴巴,“張嘴。”
姜犀魚疼得快要神志不清了,手腳並用地扒著華嵐山往上爬,如同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礁石。
“……我疼。”
華嵐山任由她摟著脖子,耐心地哄著,“張嘴。”
姜犀魚眼睛完全被潮氣矇住了,看不清眼前的景物,鼻子也是酸酸的,險些要包不住眼淚。
嘴巴探進兩根手指,卡在齒間,用力撬開。
細長的壺嘴伸了進來,冰涼的液體滑進了喉嚨。
喂得太急,姜犀魚嗆了兩聲,嘴唇和下巴都被染得晶晶亮的。
華嵐山只餵了她幾口,不輕不重地拍著後背順氣。
時間還很長,在這壺酒喝完之前,境界必須突破上去。
她停在築基三層已經很久了。
姜犀魚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分屍了,眼淚和口水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她虛脫地趴在岸邊上,不等喘兩口氣,身上又疼了起來,如果不是身邊一直有華嵐山護著,早就沉進池底淹死了。
他爹的,罰得這麼狠。
華嵐山這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