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五十三章 封建小爹\u0026義莊

王小飽察覺異樣,目光銳利地射向姜犀魚。

她頓時如坐針氈起來,但還是努力維持著震驚,“……我不知道啊,當初撿到你的時候沒見著什麼劍,或許……或許是丟在哪了。”

王小飽不大信她,這人向來滿嘴鬼話。

他轉向一旁瑟瑟發抖的薛寶冬,沉聲問道,“你說,我的劍在哪裡?”

王小飽不知道的是,別的事還好說,一提到劍,薛寶冬完全條件反射般心虛起來。

“啊……不……不知道啊,我不知道。”

他縮著脖子,眼神飄忽,聲音越來越小。

王小飽看的皺起眉,薛寶冬肚子裡裝不住事,這副鵪鶉模樣分明就是有鬼!

“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麼?!”

姜犀魚連忙打圓場,“我們能瞞你什麼?咱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戰友,你可別誤殺好人。”

王小飽眼底帶著幾分懷疑,冷冷道,“你為什麼救我?還不是為了後面索要更多的錢財。”

“對啊。”

姜犀魚向後撐著手臂,坦然承認,臉上沒有半分被戳穿的窘迫。

“君子論跡不論心,難道單憑我對金錢的渴望,就能磨滅我對你的救命之恩嗎?”

王小飽不想搭理她,這人一貫滿嘴胡謅,專擅賣乖討巧。

他說不過她。

姜犀魚光是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她淡淡一笑,不緊不慢地開口,“若按你的道理,天下人行善前都需剖心自證毫無雜念,否則便可被受惠者理直氣壯地唾棄,那這世道,可還有‘報恩’二字的存在?須知凡事並非除黑即白。”

她頓了頓,聲音依舊平穩,“你說我救你並非純心,只為索取錢財,可再愛錢,也得有命花,當時你被三十名元嬰修士和兩名化境大能追殺,我甚至險些被你連累滅口,儘管如此,我依然沒有拋下你,反而冒著繼續被追殺的風險救下你,兩次帶你在城中看病。”

“你因為質疑我的動機,對我的義舉毫無感恩,只有理所當然的高貴,難道不是忘恩負義?依我看,不過是為你自己的薄情寡義,找一個聽起來清醒體面的藉口罷了。”

“你!”

王小飽臉色沉下來,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她說的……確有幾分道理。

這一路以來,他並未做出什麼貢獻,吃她的,用她的。

反而是她為了給自己治病,先花出去了不少錢。

“……抱歉。”他啞聲道。

他這人雖古板,卻並不迂腐,倒是識得一點知錯就改的道理。

姜犀魚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王小飽:“抱歉。”

“什麼?”

她誇張地側了側耳朵,把手攏在耳後。

王小飽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抱歉。”

姜犀魚一臉無辜地眨巴眼睛,“不好意思啊,我最近耳朵不太好使,你剛才說啥來著?”

“噗——!”

薛寶冬在一旁極力忍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小飽:“……”

他抿平唇線,惱火地轉過身去。

就不該搭理她!

偏生薑犀魚還在一旁緊追不放,賤兮兮地湊上去,“喂喂喂,連道歉都這麼沒有誠意,你是真心認錯了嗎?該不會是裝的吧?”

眼看著人被逗得馬上快惱了,她一陣心情舒暢,歪著頭。

“行了,我也不是什麼——”

王小飽毫無徵兆地傾身靠近,沾著苦澀藥味的清冽氣息無聲籠下。

木屋是三角形的,內部空間窄小,三人捱得都很近,幾乎手肘相連。

此刻對方的幾縷墨髮自肩頭滑落,幾乎要拂到她的頰邊,呼吸可聞。

“你聽清。”他開口,聲音壓得低而穩。

吐字的氣息極輕地掠過她耳尖。

“我說對不起,我不該對你妄加揣測,無論如何,你都於我有救命之恩,我,王小飽,沒齒難忘。”

說罷便退開,神色依舊靜如寒潭。

他問姜犀魚,“這次聽清了吧?”

姜犀魚還有些愣神,聞言呆呆地點了點頭。

王小飽見此便轉過身,手腕搭在支起的膝上,神色平靜地看向外面。

仔細看,而後還有些微微的緋色。

冰雹亂如連珠地下了一陣,現下已經快停了。

“該出發了,這裡地處荒僻,停得太久難免危險。”

一陣兵荒馬亂後,天地間竟顯出了幾分濃郁的翠色。

薛寶冬鑽出木屋,大口呼吸著新鮮溼潤的空氣,有些可惜地回望著辛苦搭建的木屋。

蓋了半天呢,結果才住了沒一個時辰。

三人再度上路。

這次大體方向應該沒錯。

因為遠遠的,已經可以看到官道了。

隨著驢車與官道越離越遠,王小飽皺緊了眉頭,他不解地問,“前面不就是官道?”

“對啊。”姜犀魚點頭。

“那為何不去平坦大路上走?說不定不遠處還有驛站可供休憩。”

姜犀魚向後仰了仰,舒服地靠在被褥上,眯著眼睛回答。

“官道人多眼雜,容易被盯上。咱們這車裡三個老弱病殘,一個能打的都沒有,走大路不是等著被劫嗎?”

王小飽皺起眉頭,顯然對這個說法不太認同。

“官道上往來客商眾多,反而安全,這種荒郊野嶺的小路才是打劫的高發地。”

他頓了頓,又補充,“何況你我三人,看上去也並非富貴之輩,根本不用憂慮這些事情。”

“那是你不懂。”姜犀魚擺擺手,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大路上人多,盯上你的人也多,萬一之前追殺你的人正在沿途搜尋你的下落呢?咱們走大路豈不是找死?”

提到這個,王小飽抿了抿唇,覺得她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

姜犀魚是個半吊子,薛寶冬是普通人,他自己又身受重傷,遇上危險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三人行事的確要更加謹慎些。

說來,都是他連累了兩人。

心中歉疚之情愈盛,王小飽還再想說什麼,姜犀魚已經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懶洋洋地丟下一句。

“行了,聽我的準沒錯,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

廢話,當然不能走官道。

躲稅的事能跟他說?

這鐵面無私的封建小爹要是知道了,轉頭就得把三人連著他自己一併舉報了,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薛寶冬在前面趕著車,聞言忍不住嘀咕,“你才多大點,還吃鹽比人家多……”

姜犀魚耳朵尖,聞言立刻支稜起來,“薛寶冬你嘀咕什麼呢?找揍呢你?好好趕你的車!”

薛寶冬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驢車沿著蜿蜒的小路繼續前行,兩側荒草越來越深,幾乎要將車輪吞沒。

走了許久,路上一個人影都沒見著,沒有趕路的商販,沒有耕作的農人,連只野兔都沒有。

只有無盡荒草鋪向天邊,遠處墨青荒山如巨獸蹲伏,沉默地注視著渺小的三人一驢。

不這知何時起,濃霧悄然瀰漫開來,灰白色的霧氣像活物一樣從草叢深處湧出,將驢車團團圍住。

視線越來越短,三五步外便什麼也看不清了。

四周靜得可怕,連蟲鳴都沒有,只有車輪碾過荒草的窸窣聲,和幾人交錯的呼吸。

天色漸沉,最後一點天光被濃霧吞盡。

驢車終於緩緩停下。

村口立著一塊木板,字跡已被風雨侵蝕得幾乎看不清。

上面歪扭地寫著幾個硃紅的大字——

義莊。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