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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師徒狼狽為奸

大致瞭解了修保會的執行機制後。

姜犀魚便準備返回客棧。

一路上,她都在考慮一個問題:要不要讓方厚山登記入會?

現在還有一點拿不準的地方。

——崔府和修保會之間,有沒有暗中交易?

這一點至關重要。

而且機率很大。

崔家是羊城的地頭蛇,財力雄厚,勢力盤根錯節。

一來,崔家拿得出這份錢,賄賂修保會達成交易。

二來,修保會初來乍到,想在羊城紮根,同樣需要崔家的認可和幫助。

兩人一拍即合、狼狽為奸的可能性很大。

當然,也有可能這一切都是姜犀魚的臆想。

畢竟她這人好吃懶做,還有一定程度的被迫害妄想症,就喜歡惡意揣測他人。

剛到客棧樓下,就聽到來往路人低聲交談:

“那邊打起來了,快走快走,免得被波及。”

打起來了?

姜犀魚眉頭一皺,一把抓住那個路人。

“大哥,你說哪兒打起來了?”

“就這家客棧,二樓不知道哪兒來的人打起來了,其中一個還帶著劍。”

帶著劍。

……壞了。

姜犀魚大腦空白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拔腿就往樓上狂奔。

剛到樓梯口,一道白虹劍氣兜頭劈了過來。

姜犀魚側頭堪堪躲過,耳側幾根長髮被削斷,飄飄悠悠落在肩頭。

她順著劍氣來的方向看去——

陳皮面沉如水地站在廊下,持劍和幾名體修對峙。

麻將桌被掀翻在地,方塊狀的麻將噼裡啪啦灑了一地。

看見她後,他破口大罵,舉起滄月劍。

“孽徒!速速給我過來受死!”

姜犀魚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被陳皮三步並兩步上前,一把擒住,提在空中,任她胡亂撲騰踢腿。

“你跑什麼?你還敢跑?!打不死你我!”

“家暴啦!殺人啦!”

姜犀魚捂著腦袋尖叫,“啊!你敢打我我就去找修保會告你!”

“反了你了!還敢拿修保會壓我?!”

陳皮怒聲呵斥,把她按在麻將桌上。

“啪啪啪!”

握著劍鞘對著屁股就是一頓狠抽。

姜犀魚被打得慘叫連連,屁股又紅又腫,疼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你在修保會登記入冊了?”

陳皮頓了下,喘著氣問。

姜犀魚眼淚汪汪,搖搖頭,“……沒。”

陳皮暗自鬆了口氣,竟有股如釋重負的意味。

隨後咬緊牙關,繼續抽她。

“啊啊啊啊啊——”

方厚山強忍著肋骨斷裂的疼痛,從床上摔下來,撲倒在她身上護著。

“不要再打小魚了!”

陳皮見狀更怒,一腳踹翻了他。

“哪來的狗崽子?!我打自家孩子還用你擋著!”

方厚山悶哼一聲,摔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剩下幾個體修毫無擔當,見勢不妙,竟然夥同起來捲款跑路!

幸好今天沒人來刺殺,不然這幾個臭魚爛蝦,一準兒把方厚山扔下自己跑了。

沒人護著,姜犀魚被陳皮打到氣息奄奄,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師父……要被打死了……”

陳皮打累了,瞪了她一眼,喘著氣坐在椅子上,繼續口頭教訓。

“你個小王八蛋!還有臉叫我師父?!知道你師孃找得有多著急嗎?這幾天我倆把整個湘水城方圓二十里都翻了一遍,就差掘地三尺了!”

幸好城裡那則高價尋人啟事被那個拉驢車的看見了。

那人拿了錢,立刻把姜犀魚的行蹤賣得一乾二淨。

姜犀魚蔫頭耷腦、四仰八叉地趴在麻將桌上,弱弱地抬起手指了指。

“師父……他身上還有傷,昏迷過去了,你趕緊請藥修救救他,過兩天他還得打擂臺賽呢。”

“擂臺賽?”

陳皮掀起眼皮,表情一滯,“你還敢打這種生死無論的野賽?!”

他猛地攥緊了劍鞘,那眼神彷彿只要她敢承認,就立刻打死她!

姜犀魚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不是我!是他參加,我只是旁觀群眾而已。”

陳皮這才怒火稍霽,“是崔家主辦的那場?頭籌是什麼……洗髓丹是吧?”

姜犀魚呲牙咧嘴地從麻將桌上往下爬,繃直腳尖夠到地面後,兩條腿才陸續落地。

她扭頭瞥了眼昏迷的方厚山,又挪到陳皮面前站定,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就是這樣的。”

陳皮發洩了一通怒火,也漸漸冷靜下來。

他讓店小二去叫了藥修上來,再讓人算好店內的損失賠償。

姜犀魚一邊揉著屁股,一邊狐疑地覷著陳皮雲淡風輕結賬的樣子。

目光落在了他手裡的錢袋子上,頓時瞭然——

哦,原來是吃了陸師的軟飯。

方厚山還在昏迷當中。

姜犀魚見靠山來了,又想到系統任務,連忙把崔府的事情和盤托出。

“你說的是真的?”

陳皮摩挲著下巴,抬眼問她。

“你真聽到了那些話?會不會是幻聽?”

姜犀魚悄悄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是你啊?老年痴——”

“你說什麼!”

“我、我說你……玉樹臨風。”

陳皮沒好氣地從鼻孔撥出一股氣。

這個孽徒,實在是氣人!

“你趕緊給我滾回湘水城!這場擂臺賽是他們崔家為了捧自家兒子辦的,羊毛出在羊身上,你們過去湊什麼熱鬧!”

“我也是這麼說……”

姜犀魚揉著屁股,猶豫地指了指床上昏迷的人。

“但是……他想要爭一爭那枚洗髓丹,我也想試試看,草根能不能打得過內定。”

“胡鬧!”陳皮立刻瞪眼。

“人家下了血本,怎麼可能便宜了你們?!”

姜犀魚縮了縮腦袋,“可……現下已經進了四強了,還是很有希望的。”

陳皮閉眼撥出一口濁氣。

他根本不想摻和這些腌臢事,但孽徒擺明了是硬要管到底的。

他就這一個寶貝徒兒。

“……”

陳皮抱著劍,緊鎖眉頭,在屋內來回不安地踱步。

“想要虎口奪食,硬拼實力是下下策。”

他腳步一頓,“得讓崔家不敢報復,或者讓他們報復的成本遠高於你們拿到洗髓丹的成本才行。”

他看向姜犀魚,問她知道內幕後有沒有衝動行事。

姜犀魚把自己擺攤假賣淬靈液救人,連夜將坊間炙手可熱的三甲人選送出城的事說了一遍。

陳皮挑眉瞥了她一眼,“這時候你倒是聰明,話說,你這個朋友有沒有希望拿魁首?”

“原先估計懸。”姜犀魚實話實說。

“不過現下,前三甲陰差陽錯被我送出城,他又嫻熟使用護體罡氣,,養好傷,應該有一爭之力。”

“明白了,這樣。”

陳皮緩緩點點頭,沉聲道,“我先給雲青傳信,讓她帶人趕過來接應,這期間我們在城內乾點髒活,讓崔家不得不啞巴吃黃連。”

“什麼髒活?”

一聽這個,姜犀魚來了精神。

陳皮微微一笑。

“先發制人,輿論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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