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特殊星級任務
姜犀魚屏住呼吸,將身體緊貼在牆後,一動不敢動。
生怕被人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畢竟,這可是修真世界。
什麼離奇手段都可能存在。
她生怕自己身上那點靈力波動會暴露行蹤。
就在此時,另一道聲音響起,帶著漫不經心的殘忍。
“這個簡單,都是些外來戶,在客棧的吃食動些手腳,足夠放倒一片,讓他們錯過比賽。”
“這場擂臺,聽說來了幾個好苗子?”
“嗯,是有幾個。”
“不光是讓他們錯過比賽,既然來了,就別囫圇放跑了,免得日後擋了我雁兒的路。”
“放心,幾場‘意外’下來,保證沒人能囫圇個兒離開。”
姜犀魚聽得眉頭緊皺。
還未等她消化這場對話,系統提示音驟然響起。
【特殊星級支線任務觸發】
【最大程度阻止崔府陰謀的發生,本次獎勵將以倖存者數量進行衡量,若最終倖存者少於三人,則獎勵取消,改為懲罰:壽命減少一年】
姜犀魚:“!!!”
我日!她總共就特麼剩一年壽命!
哪還有減少一年的餘地?!
姜犀魚捂住胸口,硬生生嚥下一口老血。
然後,躡手躡腳,一點一點地退離了那個危險的角落。
不行,這賊系統太陰了。
她得回到有人氣兒的地方緩一緩。
好容易把那口淤血壓了回去。
人群陡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姜犀魚循聲向臺下望過去。
只見方厚山正高舉雙臂,喘著粗氣站在臺上,而對手已經倒在地上。
這一局,他勝了。
姜犀魚面色卻更加凝重。
目光措不及防與臺上的方厚山對上。
那傻大個兒立刻衝她咧開嘴,露出個毫無陰霾、燦爛無比的笑容。
真是個傻子……
都被人盯上了,還笑得出來。
這招可真夠陰毒的。
打著擂臺賽的幌子,又以珍貴的洗髓丹做誘餌,將方圓百里無門派的年輕修士盡數引來。
透過淘汰賽制的層層選拔,篩選出這些同輩人中的佼佼者。
再製造各種“意外”,讓這些潛在的競爭者們輸掉比賽,甚至非死即殘,修道無望。
偏生還無處伸冤。
擂臺上“生死無論”,本就是預設的規矩。
如此,既能給他們想捧的人鋪平道路、掃清障礙,又能為其積累聲望。
最終達到“一枝獨秀”的目的。
這根本就是一條一將功成萬骨枯的毒計。
什麼公平比試,什麼功法交流,全都是假的。
洗髓丹早就內定,其他人,不過都是主角的墊腳石和炮灰。
崔府……崔鴻雁……
方厚山下了擂臺,就興沖沖地直奔姜犀魚而來。
而她正滿腦子都是如何阻止這場陰謀。
連他叫了好幾聲都沒聽見。
“小魚?小魚!你發什麼呆呢?”
“呃……怎麼了?”
姜犀魚緩緩回過神,看向他。
方厚山撓撓頭,憨厚的臉上滿是期待。
“我說,我贏了比賽,想請你吃飯,你不是喜歡吃客棧的烤雞嗎?我給你買三隻,怎麼樣?”
客棧……
“不行!”
姜犀魚脫口而出,語氣斬釘截鐵。
這過於激烈的反應讓方厚山愣住了。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隨後竟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
明明剛打贏了比賽,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不安地攥了攥粗壯的手指。
聲音都低了下去:“怎、怎麼了?小魚?我……我做錯什麼了嗎?”
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嗎?
短短几瞬,姜犀魚已經想出了辦法。
她看向方厚山,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膀。
“從現在起,你吃得任何東西都必須經過我手。”
伸手戳了戳方厚山胸膛。
“你,不許偷吃,只許吃我給的食物。”
方厚山不明所以,微微瞪大雙眼,“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姜犀魚抱臂睨了他一眼,有些不耐,“你到底聽不聽我的?”
方厚山連忙點頭,“我聽我聽。”
“那就不許吃外邊的東西,回去我給你做好吃的。”
崔府的人只想要害這些體修。
那麼姜犀魚從客棧外買菜,親自做菜,應該不會被阻撓。
客棧的飯菜有毒,她可以批次製作盒飯,就儲存在系統揹包裡。
然後以修士互助的名義,免費贈送給各位修士們。
肯定會有一部分手頭捉緊的散修願意領取。
這樣倖存者3的保底數額肯定就能實現了。
剩下的——
就靠坑蒙拐騙了。
姜犀魚還有些懨懨的,腦袋連著脖子嚴嚴實實地裹了塊客棧的舊床簾布。
乍一看,莫名幻視歐洲中世紀的修女。
羊城的藥修說她失血過多,最近切忌見風。
她又窮得沒錢買圍巾帽子,只好先這麼湊合。
姜犀魚面前支了張簡陋木桌,擺上一盆裸男蘭,一盆迷迭蘑菇。
桌上掛著個幌子,歪歪扭扭地寫著“童叟無欺”。
底下一條長長的橫幅“送溫暖、送關愛——致廣大體修”。
那裸男蘭的花生得奇巧,花瓣倒垂,頂上部分合攏成如草帽狀,下面裂開幾瓣,活脫脫像是人的軀幹四肢。
組合起來,儼然一個頭戴草帽、四肢張開的小人模樣!
這般新奇的長相,自然很快就吸引了不少路人目光。
見人聚得差不多了,姜犀魚清了清嗓子,拉開架勢。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體修專用的淬體靈液,一瓶氣血如虎,兩瓶淬筋鍛骨,三瓶下肚——對著泰山開山裂土!”
她聲調陡然一轉,換成一副掏心掏肺的口吻。
“誰不知道修真界裡,最苦最累的就屬咱們體修?體修苦,體修累,體修修煉真受罪!一瓶靈液灌下去,想收咱進山的宗門排成隊!有人問我怎麼辦?”
她抄起一瓶靈藥,身先士卒地仰頭灌下一瓶,一抹嘴。
“我說就這麼辦!提神醒腦,爽!”
果然有人開始上前打聽,“這玩意兒真管用?不是唬人的吧?”
姜犀魚伸手把方厚山往前一推,“這位道友,你且看看我身邊這位小兄弟。”
方厚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撩開衣袖,露出肌肉鼓起的結實臂膀,擺了幾個架勢,
隨後雙拳一握,身上頓時浮起一層淡金色的微光。
“瞧瞧!年紀輕輕,這護體罡氣就已凝實顯形!我能騙人,這實打實的罡氣還能騙人嗎?”
姜犀魚遞給方厚山一瓶藥液,他依言喝下。
姜犀魚隨即搬出幾塊磚頭,裝模作樣地當眾掰了掰,證明是真材實料。
板磚架在準備好的木樁。
方厚山抬腳一踏,空手劈了下去。
“咔!”
磚頭應聲而斷。
然後又拿起另一塊。
又是“咔”一下。
“繼續,我不說停就別停。”
姜犀魚扭頭吩咐。
方厚山老實應了聲好,便吭哧吭哧埋頭劈起磚來。
人群裡很快有人認出了他。
“誒,我知道他!這不是進了十六強決賽的那小子嗎?”
“對對,就他!那套重拳打得真是讓人叫好!一拳就把對手轟下臺了!”
姜犀魚轉向人群,臉上綻開燦爛笑容。
“各位兄弟姐妹們!我這藥液,一瓶只賣三個靈幣,祖傳靈方,口味酸甜,各位想想,就算是假的,三個靈幣的試錯成本您還怕什麼?不如就買瓶試試,用效果說話!一天一瓶,連喝三天,擂臺上非同凡響啊!”
她拍著胸脯保證,“我可事先宣告,所有藥液全部限量供應,只賣這三天,當日賣空即走,絕無半點營銷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