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陰招頻出,宇文淵有點東西
“那也沒什麼必要吧?”葉長生是想一死成尊,但他可沒有想過要把宴疏狂害死。
對方雖然是陰差陽錯的破壞了幾次他的求死大計,但好歹沒有壞心。
而且,還是連中三元的今科狀元,大炎未來的肱股之臣!
“為什麼沒必要?”宴疏狂不解。
葉長生道,“我一人代表朝廷的立場、讓這些流民知道朝廷不會放棄他們的決心足以,宴兄留在這裡,完全是無謂的犧牲。”
“與其做無謂的犧牲,不如保留實力,日後去應對更多的難題!”
“葉兄是想我做縮頭烏龜?”宴疏狂不願。
可葉長生卻異常堅定,“你不是做縮頭烏龜,是為了為朝廷和太子保留實力,十年寒窗,連中三元,太子提攜,你若就這麼死了,可對得起天地君親師?”
“快點回你的營帳休息,近日,面罩不要摘。”
“葉兄……”宴疏狂還想為自己爭取。
可葉長生卻冷了臉,“宴兄,我今晚與你說這麼多,都是因為覺得你是對朝廷和太子有用的人,若你實在聽不進去,那今後,我們二人怕也無法成為朋友,砥礪前行了。”
“望你顧全大局。”
“……好。”葉長生的話都已說到了這個地步,若宴疏狂還是不理會他的一番苦心,就顯得矯情與狹隘了。
“我一切都聽葉兄的,只不過,若葉兄身體不適,一定不能隱瞞。”
“嗯。”葉長生微微頷首,對宴疏狂擺了擺手,驅趕他走。
正當宴疏狂轉身離開之際,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天!他怎麼了?突然間紅疹子長滿了整張臉!”
“這該不會是瘟疫吧?”
“等等,他也有!”
“還有我,我怎麼也長出了這種東西!!!”
葉長生聞言,什麼都顧不上的衝了過去。
如果真的是瘟疫的話,他或許真能死了!
但當他趕到現場,看到那些流民的狀況後,卻不由蹙起了眉。
宴疏狂跟在他身後,一路狂奔,到時已經氣喘吁吁,“葉兄,這裡還是交給醫官處理吧?”
旁邊待命的眾醫官紛紛蹙眉,目露恐慌。
說實話,他們雖然是醫官,但也是人啊,是人哪裡有不怕死的?
葉長生很敏銳的察覺到了那些醫官的恐懼與害怕,當即道,“太子既然已經將這些流民交給我治理,那我自然與他們同存亡!”
“來人,將宴狀元待下去,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得他離開營帳一步!”
“至於這些有症狀的流民,立刻給我隔離開!我要一一詢問他們的來處,發病原因,以及症狀!”
“葉兄……”宴疏狂再一次被葉長生的魄力折服了。
那些醫官也紛紛露出了慚愧之色。
都說,醫者懸壺濟世,可他們卻因為貪生怕死,不敢給百姓治療。
反觀人家葉千戶……
人家可是朝中新貴,太子眼前的大紅人,這命不比他們貴多了?
連人家都不怕死,他們又有什麼資格做縮頭烏龜?
一時間,所有醫官咬牙,道,“我等願與葉大人一同為百姓診治!即便是瘟疫,我等也必將全力而為!”
“很好。”葉長生著手下人將一切落實下去。
然後就來到了隔離有症狀的流民帳中。
經過一系列的問答,葉長生髮現,這些流民並不是來自於同處,他們相隔甚遠,即便來到京城周遭也沒怎麼接觸過。
還有他們身上的紅疹,醫官都怕是天花。
但這些醫官也僅僅在醫術記載與史書中聽聞過天花的存在,可不像葉長生在後世短影片app上刷到過。
幾乎是一眼,葉長生就肯定了,這絕對不是天花!
所以,他想染疫致死的希望又破滅了。
可既然不是瘟疫,那這些百姓為何會突然這樣?
同一時間發病,症狀相同,難道是中毒!??
當葉長生腦海中浮現出這個猜測後,目光瞬間一凜,難道又是宇文淵?
對方為了殺了他給宇文鴻報仇,已經不惜毒害這麼多百姓了嗎?
正在葉長生狐疑之際,遠處一陣馬蹄聲傳來,一士兵乘在高頭大馬上,對流民安置所大喊,“傳太子令——”
“流民之中發生瘟疫,著醫官妥善處理,所需藥材供應,全都由朝廷提供,另,瘟疫未除之前,所有流民及與之接觸人員不得入京!”
士兵聲音落下後,尾隨他後被馬車帶來的一個個太醫也全都下馬。
士兵對為首的太醫施了一個眼色,後道,“所有太醫,全權負責此番瘟疫事宜!”
之後,就策馬而去。
葉長生此刻,整個人都是懵的。
因為,即便是流氓收治處,這些百姓都才剛剛展露出跡象,太子是怎麼知道的?
除非一早就有人肯定了這裡會發生瘟疫,並且稟告了太子!
那對方的目的是將他與這些流民困在一起,借瘟疫之名弄死他?
突然的,葉長生都有點期待了。
這難道又是宇文淵的手段?
若如此的話,這位太師倒也算是有幾分計謀。
不過,不知道手下的人給不給力?
葉長生還在沉思中,一名太醫模樣打扮的人,已經用特製的布矇住口鼻,走進隔離帳內,“葉大人,太子的命令您聽到了,接下來,治理瘟疫事宜全都交給臣了。”
“哦,對了,忘了告訴葉大人,臣乃太醫院院首劉子昂,昔日太師門客。”
果然,是宇文老賊的人。
那事情的發展方向,應當與他猜測的差不多了。
不管這些流民所染是否瘟疫,太醫院的人都會判定成瘟疫。
藉此搞死他。
可這些無辜的百姓怎麼辦?
葉長生看著身後,還有尚在襁褓中的孩童,心突然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他是想死不假,但他死後是可以成為至尊的,這些百姓,卻只有這一次可活。
他不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連累這麼多無辜的人墊背。
這該死的宇文淵,還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葉長生在沉思一瞬後,起身,對劉子昂招了招手,“劉大人,既然你是太子點名負責治理此番瘟疫的人,而我又是負責安置流民的人,我們殊途同歸,不如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後續事宜?”
“這不必了吧?”劉子昂道,太師交給他的任務其實很簡單,讓他來流民收治處後,擴大‘瘟疫’。
並且讓葉長生也染上‘瘟疫’。
再之後,太師會散播輿論,搞得京城人心惶惶,借勢提出燒死所有染疫之人,除掉葉長生。
現在,葉長生要與他單獨聊,聊什麼呢?
太師說過,此人很是邪門,他可不能中了對方的套兒。
然而,葉長生從來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人,見劉子昂拒絕與自己單獨談判,葉長生一把攬上了他的肩膀,強拉著他就向外走去,“劉大人,別這麼無情嘛,大家都是為朝廷效力呢,所謂,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誰要與你好相見了?你能活著回京嗎?”劉子昂暗自腹誹。
面上神情肅穆,冷聲呵斥,“葉大人已經將我拉到賬外了,這裡僅你我二人而已,你想說什麼,請快吧!”
“爽快,既如此,我也就直入主題了。”葉長生讚賞的看著劉子昂,一字一句道,“其實,那些流民得的……並不是瘟疫,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