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聯軍與清理
界獸吞噬小型宇宙本源的訊息像一柄無形利刃，正一點點割裂宇宙海各大勢力的信心。
短短數年內，他們便緊急召開了數十次高層會議。
一座臨時開闢的獨立空間中。
“諸位。”神眼真主率先開口，“嵐光魔神的遭遇想必諸位都已清楚。”
“若不盡快聯手應對界獸，今日是嵐光魔神，明日本源被吞噬的就可能是我們在座的任何一位。”
話音落下，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貝敕星主點頭：“神眼真主所言極是。”
“界獸之患非一方勢力能夠獨自應對，我等唯有聯手，方有一線生機。”
“聯手？”骸主冷笑一聲，“聯手自然是應該的，可怎麼個聯手法？”
“誰來指揮？各方又該出多少力？這些若不談清楚，所謂的聯軍不過是一盤散沙。”
他的話雖然尖銳，卻說中了許多真神心中的顧慮。
宇宙海各大勢力之間恩怨糾葛錯綜複雜，神眼族與骸族之間積怨已久，兩大聖地也關係不睦，想從天運之主手中獲取斷東河傳承的勢力也有不少。
要將這些勢力擰成一股繩，難度可想而知。
九頭魔主輕咳一聲，開口道：“骸主說得不錯。”
“但眼下界獸的威脅迫在眉睫，我等不妨暫且擱置過往恩怨，以應對危機為先。”
“至於聯軍的具體章程，我提議由各方真神共同商議，每方勢力按真神數量分攤責任區域，各自負責一片宇宙海區域的警戒與防禦。”
“魔主的提議倒是公允。”混沌城主頷首，“我原始宇宙人類族群願意承擔部分割槽域。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向大殿角落的兩道身影，“不知兩大聖地是何態度？”
殿內目光齊刷刷地匯聚過去。
在以往的宇宙海格局中，兩大聖地雖底蘊深厚，但因失去小型宇宙加持，其真神強者的實力相對較弱。
所以原著裡，隨著各方勢力都在晉之世界獲得了遠古文明傳承與寶物，實力大漲，兩大聖地便被逐漸邊緣化，這類高層會議往往沒有他們的席位。
但這一次，晉之世界未曾降臨，各方真神的實力並未取得質的飛躍，故而兩大聖地也參與進來了。
紫月聖地，寂滅魔神。
東帝聖地，北真星主。
兩大聖地的代表同時出現在一場會議上，這在宇宙海無數紀元的歷史上都是極為罕見的場面。
“我紫月聖地願意加入聯軍，共同對抗界獸威脅。”寂滅魔神率先表態，“作為誠意，聖地會拿出六件至強至寶作為聯軍的公共物資。”
六件至強至寶。
這個數字讓在場不少勢力的代表眼睛都亮了起來，尤其是那些實力較弱的第一、第二輪迴時代的真神，他們最缺的就是頂尖的護身寶物。
但同時也有人面色沉了下來。
神眼族第二真主冷哼一聲：“你們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當年懸賞人族強者的至寶一件都沒花出去吧。”
“此一時彼一時。”寂滅魔神面色不變，“界獸是宇宙海共同的威脅，若我們繼續內鬥，只會讓對方漁翁得利。”
“更何況，至寶分配權在聯軍議會手中，諸位也不必擔心我紫月聖地藉此謀取私利。”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暗中的算盤各方都心知肚明。
紫月聖地在炎冰域一戰中損失了三位真神和兩百位宇宙之主，實力大損。
若不借這次聯軍的機會重新積累聲望與資源，等晉之世界降臨後他們連爭奪的資格都沒有。
而六件至強至寶雖然肉疼，但與聖地存續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骸主第一個表態支援：“我同意紫月聖地加入聯軍，界獸危機當前，任何力量都是寶貴的。”
“況且紫月聖地願意拿出至強至寶共享，這份誠意足夠。”
寂滅魔神看了骸主一眼，微微頷首。
神眼真主與北真星主交換了一個眼神，也在暗中達成共識。
最終投票結果很快出爐，紫月聖地以多數贊成票正式加入聯軍。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聯軍從一開始就分成了兩個陣營。
一方是以人族、神眼族、東帝聖地為核心的聯合陣營，雙方原本就有著良好的合作基礎，信任度更高。
另一方則是紫月聖地與骸族等勢力的組合，他們雖然表面上接受聯軍統轄，但暗中必然有自己的小算盤。
林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並未多說什麼。
紫月聖地加入聯軍是不可避免的，畢竟他們也是宇宙海的一方勢力，而且在對抗界獸這件事上，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只要他們的異動不影響大局，暫時可以容忍。
“既然大家都願意出力，那聯軍的組建便正式透過。”神眼真主環視全場，“接下來我們需要討論的是具體的防禦部署。”
“那頭界獸的吞噬頻率想必各位都清楚，它每次行動之後都需要時間來消化吸收，前後間隔約半年，留給我們的反應時間很有限。”
混沌城主展開一幅星圖：“被吞噬的真神都是實力較弱的真神，這說明對方對宇宙海的情況非常瞭解。”
“所以我方建議施行區域防禦制。”林淵站起身，手指在星圖上劃出幾道弧線，“將宇宙海劃分為七個戰區，每個戰區由至少一位九階強者坐鎮。”
“當貝迪在某處出現時，距離最近的真神先行攔截，隨後九階強者再帶其餘人趕去支援。”
殿內各方交換著眼神。
這個方案確實是目前最可行的，宇宙海太廣袤了，若不劃分戰區，等強者從遠處趕到時貝迪早就完成了吞噬。
“我同意。”寂滅魔神第一個表態，“我紫月聖地還有兩位真神，可以負責第七戰區的值守。”
“我東帝聖地負責第三戰區。”北真星主緊隨其後。
“人族負責第一、第四戰區。”林淵介面，“巨斧和混沌坐鎮第一戰區，我的一具分身坐鎮第四戰區。”
“神眼族負責第二、第五戰區。”神眼真主也做出了安排。
“那我骸族負責第六戰區。”骸主的聲音響起，“正好靠近我骸族的小型宇宙附近。”
會議結束後，混沌城主與林淵又留了一段時間。
“聯軍雖然組建了，但隱患不少。”混沌城主面色擔憂。
林淵微微點頭：“聯軍只是第一步，真正的仗還是要靠實打實的實力來打。”
“你有打算？”
“先去解決幾個隱患。”他沒有細說。
“小心些。”
“師伯放心。”
……
混沌氣流在虛空中翻湧，龍紋黑金鼎在其中無聲穿行。
林淵掌心託著一尊金色蟾蜍雕像，那是他從原始宇宙本源意志那裡借來的判定之物，能檢測出宇宙海強者是否已投靠界獸一方。
在原著中，浩雷星主、震迦王、虯巖祖神這三位真神早早就投靠了界獸，為對方提供關於宇宙海的情報。
而且他們還藉助牽絲圖設下陷阱，將巨斧引去昏暗之地，最終導致他隕落。
雖然這一世巨斧因他的干預而活了下來，但對方背叛的本質不會改變。
林淵沒有打算等到他們動手。
與其被動應對，不如主動出擊。
第一站，火源族的小型宇宙外圍。
根據鴻盟情報網路的訊息，震迦王最近的行蹤很不規律，經常獨自離開小型宇宙。
龍紋黑金鼎懸停在數十億公里之外，林淵沒有驚動任何人。
蟾蜍雕像微微發燙，那雙灰暗的眼睛在片刻後亮起，泛起淡淡紅光。
“果然。”
震迦王的氣息在小型宇宙內部若隱若現，雕像的反應表明對方已經投靠了界獸。
林淵沒有急於動手，而是先在心中快速推演了一番。
震迦王是火源族的領袖，擁有至強至寶兵器，戰力在同階真神中不算頂尖但也不弱。
若是交手地點距離小型宇宙太近，對方逃回去就不好了。
“得把他引遠一點。”
他取出一道傳訊符，向震迦王發去一條資訊。
“震迦王，我是天運之主。”
“聯軍發現貝迪可能在你的小型宇宙附近出沒，速至以下地點商議具體部署。”
資訊發出後，大約過了數息，對方回覆了。
“天運之主？好，我這就來。”
奴僕就要有奴僕的樣子，震迦王實力再強也不可能知道主人們的位置，而且也基本無法主動聯絡對方。
所以雖有些不解主人為何會這麼輕易就暴露行蹤，但他還是準備去多打聽一些情報。
約莫半個小時後，一道暗金色身影徑直朝林淵所在的方向而來。
震迦王體型龐大，周身流轉著火紅色的能量紋路，正是火源族生命體特有的特徵。
“天運之主。”他停在數千萬裡外，“那頭界獸真的在附近？”
“根據情報網路確認，他兩天前曾出現在東南方向的虛空中。”林淵面色平靜地編著臺詞，“雖然不確定他是否還在這裡，但附近區域最好都要布好陷阱。”
“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林淵抬手，一幅立體星圖浮現，“你只需要在界獸出現時，將他引向這個區域就好。”
他在星圖上劃出一道弧線，而震迦王的目光也隨之移動。
就在對方視線偏移的瞬間，他動了。
蟄龍變毫無預兆地爆發，赤金色光芒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你！”
震迦王瞳孔驟縮，他完全沒料到林淵會對自己出手，倉促間的防禦根本無法完全抵擋。
“噗嗤！”
槍芒貫穿他的右肩，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湧而出。
“天運之主，你瘋了！”他嘶聲吼道，“聯軍剛組建你就對盟友出手？”
“盟友？”林淵冷笑一聲，金色蟾蜍雕像懸浮在掌心。
那雙通紅的眼睛在虛空中格外刺目。
震迦王看到那尊蟾蜍雕像的瞬間，面色徹底變了。
“你投靠了界獸，還指望我拿你當盟友？”
“那東西不準！”震迦王急道，“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陷害我？”
“陷害？”林淵再次一槍刺出，震迦王全力格擋，卻被硬生生轟退數千萬公里。
“這話你自己留著跟原始宇宙本源意志說去吧！”
震迦王面色慘白。
對方這話的意思很明顯，殺他就是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的命令，掙扎沒有作用。
“天運之主！”他怒吼一聲，催動全身神力，熊熊燃燒的火焰在他周圍凝聚成一道璀璨火柱，直衝天際。
他在向浩雷星主和虯巖祖神求援。
但林淵的動作比他更快。
天龍界再次展開，青龍分身化作萬里囚籠將這片虛空完全封鎖。
緊接著一道暗金色鎖鏈從荒塔中激射而出，纏繞在震迦王身上，將他死死束縛。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