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許平安的天賦
而紀行,此刻正全神貫注地盯著上空,絲毫沒有察覺到許平安的異常。
他伸手拉住許平安的手,語氣急促卻堅定:“平安,小心點,那些消失的羽毛和箭矢不知道去了哪裡,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冒出來襲擊我們。”
接下來的幾輪攻擊,那些飛射下來的羽毛和箭矢,竟然全都憑空消失了。
這反常的情況,讓紀行心裡的擔憂越來越重,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許平安任由紀行拉著自己的手,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看著紀行佈滿汗水和傷口的臉龐,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心裡充滿了猶豫和掙扎。
其實,她一開始就覺醒了天賦——剛開始只是白色的儲存空間,只有1米*1米*1米那麼大。
那時候她沒敢說出來,只是因為不信任其他人,在她心裡,只有自己才最可靠。
她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裡長大。
性子軟,膽子又小,小時候總被孤兒院外面的孩子欺負。
每次有人欺負她的時候,馮萍都會站出來護著她、保護她。
那時候的馮萍,就是她的全世界,是她唯一的依靠。
可惜……後面的事情,許平安不敢再想,也不願意再回憶。
那是她心裡永遠的傷疤,是刻在骨子裡的痛。
從那以後,她就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了,只敢依靠自己,生怕再次受到傷害。
可現在,看著紀行為了保護她,身上佈滿了傷口,疼得額頭冒冷汗,卻還在時刻護著她、提醒她小心。
許平安的鼻子一酸,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哽咽著問道:“紀行,你為什麼……為什麼寧願自己受傷,也要推開我?”
紀行聞言,微微一愣,下意識看了她一眼,見她滿臉淚水,卻沒多想,以為她是被嚇哭了,連忙說道: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平安,再堅持一下,集中精神,那些消失的羽毛和箭矢,說不定隨時都會回來。”
已經過去十幾秒了,那些箭矢只要落下來,就會憑空消失,這反常的情況讓紀行心裡越來越慌,他根本沒時間去留意許平安臉上覆雜的情緒,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上空的動靜上。
可就在這時,他的腳下突然出現了一堆羽毛和箭矢,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沒有絲毫的威力,就像是被人隨手扔在那裡一樣。
紀行微微一愣,下意識低頭看去,這才注意到許平安的異常,她滿臉淚痕,哭得肩膀都在發抖,卻沒有一絲害怕的神情,反而透著一股濃濃的委屈和感動。
他之前以為是許平安被嚇得哭了,可仔細一聽,卻沒從她的哭聲裡聽到半分恐懼。
紀行正想開口問她怎麼了,許平安卻突然走上前,伸手就想去拔他身上的箭矢和羽毛。
紀行心裡一驚,連忙攔住她:“等等,別碰!直接拔出來會很疼的,而且還會流更多的血……”
可他的話音剛落,身上的箭矢和羽毛,竟然全都憑空消失了。
沒有絲毫的疼痛感,就好像那些東西從來沒有射進過他的身體裡一樣。
紀行愣在原地,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昨天晚上,孟雲舒跟他提過一嘴,說有三個人隱藏了自己的天賦。
只不過那時候他正忙著“懲罰”孟雲舒,沒耐心聽下去,孟雲舒也沒來得及說出那三個人的名字。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身邊的許平安,又想起剛才那些憑空消失的羽毛和箭矢,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心裡漸漸成型。
難道,許平安就是那三個隱藏天賦的人之一?
紀行胳膊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染紅了半邊衣袖。
而許平安就蹲在他面前,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卷雪白的紗布,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給他包紮傷口。
她的動作很輕,生怕稍微用力就弄疼了他,指尖偶爾碰到他的皮膚,傳來一絲微涼的觸感,讓紀行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紀行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又瞥見她自己的手臂,袖口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傷口猙獰地翻著,鮮血已經凝固成了暗紅的血塊,沾在潔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他心裡一緊,忍不住開口勸道:“平安,你手上也受傷了,流了那麼多血,你先給自己包紮吧,我這兒沒事,不著急。”
許平安聽到他的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連頭都沒抬,手上的動作依舊沒停,語氣裡滿是不在意:“沒關係的,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先給你包紮好才重要。”
紀行看著她倔強的模樣,想說點什麼,卻又被眼前的景象打斷了思緒。
抬頭望去,天空中依舊密密麻麻地射下無數箭矢,那些箭矢帶著呼嘯的風聲,像雨點一樣砸下來,密密麻麻的,讓人看得頭皮發麻。
可奇怪的是,只要那些箭矢靠近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就會憑空消失,彷彿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紀行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這到底是什麼能力?也太詭異了吧?能憑空讓箭矢消失,要麼是空間類的天賦,要麼是隱匿類的,可不管是哪一種,都絕對算得上是頂尖的天賦了。
就在紀行胡思亂想的時候,許平安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抬起頭:“其實我隱瞞了我的天賦。”
紀行的心猛地一跳,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
他沒有打斷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許平安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的天賦是儲存空間,可以將任何物品收入空間當中。”
“而且這個空間還能根據條件提升等級,剛開始覺醒的時候,空間是白色天賦,只有1立方米的大小,圓盤站點時提升到了藍色天賦。”
“剛才在危急關頭,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升級成紫色天賦了,空間也提升到了64立方米。”
“我不是故意要隱瞞的,我只是信不過列車上那些人。”
紀行看著許平安眼底的不安,忍不住問道:“既然你信不過其他人,那為什麼願意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