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退去
陸清羽看著快速同自己拉開距離的古今福,面色不變,實則心底疑問重重。
剛剛那股莫名攔住他的力量……
初一見好似有些許熟悉感,但仔細回想時卻又不知道究竟是什麼。
陸清羽知道自己一時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抬手間收斂一身氣勢,好似與天地融為一體。
大日、法相,在瞬間消失不見。
“既然公公你已經想通了,那便帶你的人回去吧。”陸清羽道。
他指的是左冷禪。
古今福也不是什麼傻子,他抬頭看向染布房,就見一道人影翻身而出,手中還抱著一個精緻的木盒。
那人遠遠看到古今福,大叫道:“大人,《葵花寶典》我拿到了!”
他大叫著,腳下飛快,沒一會就跑到了兩人跟前。
古今福看著這堂堂五嶽盟主,卻憨憨的像個傻子一樣,眉毛一挑,斜睨著對方手中的盒子:
“什麼葵花寶典,我們此行是來查探反賊情況的,日月神教與王自簡勾結,歐陽全乃是反賊奸細,已經被這位公子擊斃。”
“左冷禪,你在此次行動中雖無功勞,但也有苦勞,今日本公公便賜你朝廷駕帖一張,允你為我都護院參隨。”
“即刻起,我要你帶人搜捕日月神教餘孽——知道了沒有!”
“啥!!?”
左冷禪手中拿著木盒,晚風吹過他的面龐,露出一臉懵逼。
他眨了眨眼,又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木匣,雖不知道行動什麼時候改變了,不過還是單膝跪下,道:“屬下左冷禪領命。”
古今福見他如此識趣,滿意的點點頭。
他注意到左冷禪還抱著那個木匣,眼神一變,道:“還不把東西還回去,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們東廠是那小偷小摸之輩。”
陸清羽在一旁靜靜看著兩人表演,聽到要把木匣還回去,他搖搖頭,道:“這木匣就送給左盟主了吧。”
他說著,腳下一點,重新回到了染布房屋頂上。
古今福看向左冷禪,袖袍一揮,道:“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叫人回去,還嫌不夠丟人嗎!”
話落,他同樣腳下一點,帶起一道殘影朝遠處山丘飛去。
這是真的飛,或者說是滑翔。
陸清羽坐在屋頂之上,看著古今福越來越遠的背影,突然有點後悔剛剛沒有補刀殺了對方。
倒不是說擔心放虎歸山,而是對古今福的輕功有所心動。
以陸清羽的眼觀,自然不難看出,古今福的輕功與自己曾經見過的有何不同。
如段玉,輕功也是一絕,卻做不到水平滑翔百丈,只能依靠彈力,本質上是在進行跳躍,即跳高和跳遠。
而陸清羽身上源自少林寺的輕身術,雖然能夠踏空八步,但正因為其本質上只是跳躍,所以才需要在空借力。
相比之下,古今福那好似鳥雀滑翔的本事更像是飛行。
不過人走都走了,陸清羽倒也不會反悔追上去砍上對方一刀。
他相信只要在這方世界待個一年半載,這種輕功他是絕對不會缺的。
兩人相繼離去,原地只剩下左冷禪一人。
他呆愣愣的看向染布房方向,一道白衣身影在腦中如何也揮之不去。
並不是這人輕功有多麼絕絕,而是,從頭至尾:
“我竟然不知道面前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
是的,他一直未曾發現陸清羽的存在,一直到陸清羽在他面前三尺處說話了,他方才注意到自己眼前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個人。
冷汗不知不覺間已然溼透了後背。
頗有些忌憚的最後看了眼那道白衣身影,他似乎有些明白堂堂東廠廠公竟然會臨場變卦了。
低頭看向手中木匣,他不由得好奇起來,這木匣當中裝的是什麼東西了。
深吸一口氣,左冷禪緩緩扯掉木匣上的紅布。
寒冰真氣匯聚掌上,將匣口的鐵索凍住,他右手握住鐵索,一聲大喝:
“破!”
五指用力,鐵索應聲而碎。
一把將鐵渣甩飛,左冷禪懷著期待,緩緩開啟木匣。
“砰~”
隱約中他似乎聽到什麼響聲,下一刻匣子蓋猛地被彈開,一股迷煙自匣中飛出,噴了他一臉。
臉是白的,也是黑的。
左冷禪回頭看了眼染布房方向,有心想要罵上兩句,但又有些忌憚那白衣身影的實力。
最終只得吃下這個啞巴虧,一把將木匣摔在地上,提起真氣,踏草離去。
陸清羽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瞭然。
“看來在這個世界,也不是誰都能高空滑翔的。”
左冷禪在金庸原著中是一個梟雄般的人物,至少不會讓人覺得傻里傻氣,不過徐老怪拍電影時有所改動,所以電影中的左冷禪就成了一個大字不識的莽夫。
不過這其實也只是偽裝,比起剛剛那被陸清羽一指點死的歐陽全來說,左冷禪還是有些城府的。
今天放他回去,沒了葵花寶典這檔子事,左冷禪應該也就不會死,屆時憑對方的武學天賦,在陸清羽離開時,或許還能更進一步也說不定。
想著,陸清羽從屋頂上跳下,剛好遇見悄悄咪咪從後門逃走的令狐沖二人。
他的斂息功夫已然成了本能,以至於他就落在兩人面前,他們也未曾有所察覺。
陸清羽也並沒有出手攔下兩人的意思,一者與他們無冤無仇,二者這兩個菜雞,即便是死了給他摸,也未必能夠摸出什麼好東西來。
目送兩人離去,陸清羽走進染布房中。
原本算上家僕家丁,染布房中雖稱不上人滿為患,但也談不上寬敞。
然而此時這裡卻顯得有些冷清。
蓋因大難臨頭各自飛,見外面有這麼多番子,這些人早就存了逃跑的心思。
只是他們沒有令狐沖那一身功夫,想要跑出東廠的包圍圈,難上加難。
“林老。”
陸清羽來到林震南身旁,諾大一個林家,此時只剩下了林震南夫婦和其兒子林平之,以及管家福伯。
聽到陸清羽的聲音,幾人方才注意到陸清羽到來。
林震南反應最為激烈,對著陸清羽就直接跪了下去。
“此次我林家能度此危機,全賴公子及主人相助,大恩不言謝,從今日起,我林震南的命便是公子的,做牛做馬亦無悔於斯!”